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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頑固性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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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的人,少說也有百來號,一個人兩百,十個人就是兩千,一百個人就是兩萬。

在這個年代一上午丟出去兩萬塊錢,還是相當多的了。

要知道這會兒官方1美元還是兌換1.4962元人民幣的時候。

此外還要加上贈送的物資用品,今天老胡方言他們公司也算是送出去不少錢了。

雖然和大佬們後面要捐的可能沒辦法比。

但是後續方言他們也是會掏錢的。

所以今天給錢算是起了個帶頭的表率作用。

“諸位前輩,我們可不是搶風頭啊!就只是昨天提前知道了今天的消息,加上公司本來就隔得近,先大家一步了!”老胡這會兒還趕忙對着包玉剛他們一行人拱手。

包玉剛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老胡拱手的手,朗聲笑了起來:“胡老闆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爲了這些保家衛國的英雄,哪有什麼搶風頭,分先後的道理?你和方大夫先想着這些孩子,帶了這個好頭,我們該謝謝你才

是!”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看到現場的這個氛圍,廖主任和秦開遠高興的笑了。

方言這裏還要帶給人看病,不能聊太久,所以接下來衆人離開,捐款捐物的事兒就是老胡和秦部長對接。

反正等到一會兒看完病衆人離開的時候,手裏肯定是會拿到東西的。

接下來方言又看了幾個戰場上下來的外傷。

然後來了一個相對特殊的病人,這位三十六歲,已經不是普通的戰士了,而是老兵。

他這個是什麼病呢?

嘔吐。

“就是喫了東西過後,肚子發脹,必須要把胃裏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才能停下來。”

“甚至可能沒喫東西,就喝口水,都要吐。”

“從戰場上回來後,只能喫西藥壓着,這幾天感覺有點壓不住了,今天早上喫了藥還沒喫飯呢,直接連藥都吐了。”這位老兵對着方言訴說了自己的病情。

方言問道:

“是在戰場上喝了不乾淨的水?喫了不乾淨的飲食?或者是被什麼蟲咬過嗎?”

要知道這種腸胃上的問題,在南疆下來的戰士身上雖然不是太多,但也有不少的例子,之前他也處理過。

“也不全是吧!”老兵皺起眉頭說道。

什麼叫不全是?方言有些納悶的看向他,問道:

“怎麼說?”

老兵對着方言說道:

“之前在部隊裏面我就有胃痛的毛病,應該就是餓出來的,只要是一餓就會感覺胃痛,但是一喫東西就能緩解,我也沒怎麼當回事,一年前拉練的時候喝了冷水,當時胃痛發作,又沒地方喫東西,後來訓練完去醫院查出有十

二指腸球部潰瘍。”

“給我開了西藥一直在喫,後來不是去南邊打仗嘛,也沒多久時間,我那會兒其實帶了藥的,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就有一段時間沒有喫藥了,因爲之前拉練的經驗,我也不敢亂喝水亂喫東西,一直都注意着的,但是戰場上有時候不能按時喫東西是在所難免的,所以就有一頓沒一頓的,後來到了要打完的那段時間,我感覺胃這一塊兒開

始扯着痛,而且像是有什麼手在從胃裏扯背上的脊椎骨似的,我就知道肯定是餓出問題了。”

“下了戰場後就出現之前我說的那種情況了。

方言聽到後點點頭,問道:

“你到醫院那邊檢查了,他們怎麼說,給你開的什麼藥?”

老兵說道:

“檢查去做了個什麼餐造影,說是什麼門哽住了,這個是他們給我開的藥片。”說着他已經遞上來一瓶藥。

方言接過藥瓶,然後說道:

“應該是鋇餐造影,印象判斷是幽門梗阻。”

方言接過藥瓶看了一眼,瓶身上印着“複方胃舒平”“顛茄片”,都是這個年代西醫治胃病、止吐解痙的常用藥,對於普通的胃痛反酸管用,可對於已經出現梗阻的情況,自然是壓不住的。

“對對,就是您說的這個。”老兵連連點頭。

1979年還沒有胃鏡普及,胃鏡非常少,很貴,一般人做不上。

鋇餐是當時確診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幽門梗阻的“金標準”。

做檢查前要求病人必須空腹6小時以上,不能喫東西,不能大量喝水,保證胃裏是空的。

到了醫院後醫生給病人一杯白色,像牛奶一樣的混懸液,這裏面主要成分是硫酸鋇。

這種鋇劑人體不吸收,不中毒,專門用來在X光下顯影。

病人站在透視機前,按照醫生要求:

站立側臥俯臥轉身、彎腰。

讓鋇劑均勻塗抹在食管、胃、十二指腸的內壁上。

放射科醫生在熒光屏上看着鋇劑流動,觀察形態、蠕動、充盈情況,關鍵位置拍X光片留存。

整個過程不打針、不開刀,屬於無創檢查,在70年代是查胃病最主要的手段。

鋇劑是“造影劑”,哪裏堵了,哪裏窄了,哪裏爛了,流動就會異常,形態也會變形。

正常鋇劑喝下後,幾分鐘內就從胃通過幽門,進入十二指腸。

幽門梗阻的情況下,鋇劑下得極慢,甚至幾小時都下不去,大量鋇劑滯留在胃裏。

醫生一看通過時間明顯延長,就知道出口堵了。

幽門梗阻時間長了,胃會擴張、變大,像一個袋子被撐大。

正常幽門是柔和、通暢的細管影。

梗阻時幽門管變細、僵硬、不規則鋇劑通過時呈細線狀、鼠尾狀,甚至完全斷流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好發位置)變形、龕影、皺襞集中。

方言看到老兵的臉色有些發黃,身體還有些病態消瘦,應該是這段時間快速瘦下來的,看起來有點脫相,皮膚都有些乾癟。

方言對着他說道:

“左手拿過來我摸個脈,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老兵聽到方言的話趕緊照做,方言摸到寸關尺上面,看了看他舌頭髮現舌淡無苔。

一邊切脈,方言一邊對着他問道:

“這會兒肚子裏什麼感覺?”

老兵說道:

“沒感覺,早上已經連藥帶水吐了,啥也沒喫直接就到您這裏來看病了。”

方言轉頭對着安東說道:

“倒杯熱水過來。”

安東剛要做,在一旁看着的軍醫已經動了起來,拿起水壺還有空杯子就倒了一杯,遞到了桌子上。

方言接過水杯,遞到老兵面前,輕聲道:“別緊張,慢慢喝,先抿一口試試。”

老兵看着水杯,下意識地縮了縮手,臉上露出點怯意——他被吐怕了,可看着方言溫和的眼神,還是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熱水。

剛嚥下去沒兩秒,他就皺起了眉,捂着肚子道:“大夫,有點脹,胃裏頂得慌。”

“沒事,再喝兩口,我看看情況。”方言語氣平穩,給了他個安心的眼神。

老兵咬了咬牙,又連着喝了幾口,一杯熱水見底,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身子往前弓着,手死死按着上腹,顯然是脹得難受。

方言伸手搭上他的左手腕,指腹落在寸關尺上,細細感受着脈象——脈細得像根線,跳得也沒力氣,是典型的脾胃氣虛之象。

他剛要換手摸右手的脈,老兵突然身子往前一探,喉嚨裏發出一陣悶響。

“唔!不行!來了!”

“快,垃圾桶!”方言立刻喊了一聲,旁邊的安東眼疾手快,早就把垃圾桶遞到了老兵面前。

老兵扶着桌子,對着垃圾桶一陣乾嘔,剛喝進去的清水全吐了出來,乾乾淨淨的,連點酸水、胃液都沒有,更別說食物殘渣了。

吐完之後,他連連擺手,喘着粗氣,臉都白了:“方大夫,不行不行,就這鬼德行,實在遭不住了,喝口水都留不住......”

方言遞過乾淨的毛巾,等他擦完嘴順過氣,才輕聲問道:“平時嘴裏發苦嗎?幹不幹?”

“苦,早上起來嘴裏發苦,但是不口乾,不想喝水,越喝越脹。”老兵有氣無力地答道。

“那喫飯呢?是不想喫,還是不敢喫?”

“不敢喫啊!”老兵苦笑一聲,“說起來也怪,肚子其實餓,可一想到喫了就吐,就怕了,頂多兩口米湯,多一點都不敢碰。”

“大小便怎麼樣?有沒有拉黑便、便血的情況?”方言問到。

老兵繼續說道:

“大小便都還算正常,次數不多,但都有,也沒發黑,帶血,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胃裏燒得慌,像揣了個小火炭似的。

方言點點頭,伸手搭上他的右手腕,果然和左手一樣,脈細弱無力,再看他的舌頭,舌淡紅,幾乎沒什麼舌苔,根子裏就是常年飢飽不調耗空了脾胃。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圍在旁邊的軍醫和候診的戰士們,大家都想知道這是啥毛病。

方言這時候沒有說那些文縐縐的術語,想了想後,打了個再直白不過的比方:

“咱們都上過前線,誰都懂陣地補給的道理對吧?我給大家打個比方,人的脾胃,就好比咱們前線的補給站,咱們喫進去的東西,喝進去的水,就是給身體各個·陣地’送的彈藥和給養。胃這個補給站,接了給養,本來要通過幽

門這個“隘口”,送到十二指腸這個後方倉庫,再分到全身的各個陣地,咱們纔有勁兒訓練、打仗。”

周圍的戰士們瞬間就聽進去了,一個個都點着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方言指着老兵,繼續道:“這位老兵同志,十幾年拉練、上戰場,飢一頓飽一頓,餓了硬扛,冷了灌涼水,先把補給站的‘人手’給耗空了——也就是咱們說的脾胃虛了,沒力氣把給養往前送。之前的十二指腸潰瘍,又把幽門這

個必經的隘口給堵了大半,給養送不出去,全堆在補給站裏,越堆越滿,只能往回退,這就是他喝口水都吐的病根。”

“之前喫的西藥,就像給堵着的隘口臨時清了點碎石子,能暫時通一點,可補給站本身沒人手,沒力氣,還是送不動給養,治標不治本,時間長了,自然就壓不住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恍然大悟,之前總覺得中醫的術語繞得慌,現在用補給線、隘口一比,全明白了,幾個軍醫手裏的筆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着,生怕漏了一個字。

他們其實不是不懂這個病的原因,只是像學習方言這種解釋的方式,普通人一聽就能懂。

方言轉頭看向老兵,果然對方也聽懂了,正在看着他。

方言對着老兵安撫道:

“你別怕,咱們先給你把吐止住,再給你的補給站添上人手,把堵着的隘口通開,慢慢就能正常喫飯了,不用再遭這個罪。”

他說罷拿出針來說道:

“現在我給你扎兩針,然後再喝口水試試。”

剛纔在外邊是看到過方言給人扎針的,都知道他的針很神奇,老兵立馬說道:

“來吧來吧!方大夫您說扎什麼地方?”

方言笑着按住要起身的老兵:“不用起來,就解開上衣露出肚子就行,不疼,你放鬆就好。”

老兵他手還有點抖,顯然是被吐怕了,可看着方言篤定的眼神,還是咬着牙放鬆了身子,把上衣撩了起來。

周圍的軍醫瞬間圍了上來,一個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方言手裏的海龍針,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方言拿出三根消好毒的針,先對着衆人道:“咱們剛纔說了,他的病根是補給站沒人手、隘口堵了,所以扎針的核心,第一是給補給站添力氣,第二是把堵着的隘口通開,第三是把往回跑的給養順下去,也就是補脾胃、通幽

門、降逆氣。”

他說着,指尖捻起第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老兵肚臍上四寸的中脘穴,用的是楊氏複式補法,分層進針,捻轉催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中脘是胃的募穴,也是六腑之會,就相當於補給站的指揮中心,扎這裏用補法,就是直接給補給站添人手、加力氣,把脾胃的勁兒先提起來。”方言一邊行鍼,一邊給衆人拆解,話音剛落,老兵就“咦”了一聲,眼睛瞪得圓圓

的:“大夫!肚子裏暖起來了!剛纔還脹得跟石頭似的,現在一下子鬆快多了!”

方言笑了笑,沒停手,又拿出兩根針,分別刺入了老兵雙側手腕內側的內關穴,還有膝蓋外側的足三裏穴,依舊是捻轉催氣,引氣至病所。

“內關配足三裏,是咱們止吐的黃金配對。內關管寬胸順氣,把往上頂的胃氣給壓下去,就像把往回跑的給養車隊調過頭;足三裏是胃的下合穴,老話說“肚腹三裏留”,專門管脾胃的所有毛病,能通經絡、補氣血,把隘口堵着

的路給通開。”

他每說一句,手裏的針就捻轉一次,不過十幾秒,老兵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子徹底放鬆了下來,摸着肚子一臉不敢置信:“神了!真神了!那股子往上翻的噁心勁兒,一下子就沒了!一點都不脹了!”

方言這時候又讓安東倒了半杯溫水遞過去:“來,再抿兩口試試,彆着急,慢慢喝。’

老兵看着水杯,還有點犯怵,可剛纔扎完針的舒服勁兒是實打實的,他咬了咬牙,接過杯子,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等了幾秒,沒脹,也沒噁心,眼睛一下子亮了,又連着喝了好幾口,半杯溫水下肚,愣是一點想吐的感覺

都沒有。

“誒,怪怪,真沒那種吐的感覺了!我喝了水居然沒想吐了!”老兵激動得聲音都抖了,手裏的杯子捏得緊緊的,他激動的說道:

“快半年了!我喝口水都要吐,今天居然沒事了!方大夫,您真是神醫啊!”

周圍的戰士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幾個軍醫手裏的筆飛快地寫着,把穴位、手法、方義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個眼裏都亮得發燙——他們在前線見了太多類似這樣的戰士,各種毛病喫藥治的好不徹底,之前只能千裏迢迢送

後方,現在學會了這套針法,在邊境哨所裏就能給戰友治病,不用再讓兄弟們遭罪了。

方言笑着安撫老兵:“別激動,這只是先給你把吐止住,病根還得靠中藥慢慢調。”

他說着坐回診桌前,拿起筆鋪開方子,一邊寫,一邊給旁邊的軍醫講解:“咱們這個方子,用香砂六君子湯打底,黨蔘、炒白朮、茯苓、炙甘草,這是四君子湯,專門補脾胃的氣虛,把補給站的底子穩住;陳皮、半夏降逆止

嘔,木香、砂仁溫中行氣,通開堵着的幽門。”

“他晚上胃裏發熱,是久病帶的虛熱,加3克黃連,清虛火還能護腸胃,幫着修復潰瘍;再加旋覆花、代赭石,重鎮降逆,專門管這種喝口水都吐的胃反,比單靠止吐藥穩得多,也不容易反覆。”

方子寫得工工整整,每味藥的劑量都標得明明白白,全是這個年代藥房裏最常見的藥材,哪怕是邊境深山的哨所,也能配齊。

方言把方子遞給老兵,又仔仔細細叮囑:“先抓三劑,每劑泡半小時,慢火煎兩次,藥汁混在一起,分兩次溫服,每次就喝小半碗,別貪多。喝了不吐了,就慢慢喝點小米粥最上面那層米油,別碰硬的、涼的、油的,三劑之

後過來複查,我再給你調方子,堅持喝一個月,把潰瘍養好,脾胃補回來,以後就再也不用遭這個罪了。”

老兵雙手接過方子,紙頁都被他捏得發皺,他猛地站起身,對着方言“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腰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謝謝方大夫!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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