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海邊。
陽光、沙灘、一望無際的大海。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湧上沙灘,又緩緩退去。幾隻海鷗在天上盤旋,發出清亮的叫聲。
遠處的遊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輕輕搖晃,然而喬海倫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思。她站在沙灘上,看着遠處正在海裏遊泳的秦浩,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梁丹寧回來了。
那個跟秦浩在一起多年的女人,她回來了。
喬海倫能有今天,全都是秦浩一手捧起來的。大平層、寶馬車、香奈兒、迪奧,還有那份不用加班,不用看領導臉色的工作,全都是因爲秦浩。如果沒有他,她現在還住在城中村的牽手樓裏,每天加班到凌晨,連句怨言都不
敢有。
梁丹寧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危機感。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鵝黃色的比基尼,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她咬了咬牙,心一橫,邁開步子,朝着正在遊泳的秦浩走去。
海水沒過腳踝,小腿,膝蓋。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她打了個激靈,但還是繼續往前走。水越來越深,到了腰際,她開始覺得有些喫力。海浪拍過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不是說不敢下水嗎?”秦浩游過來,一把扶住差點嗆水的喬海倫。她的頭髮溼了,貼在臉上,睫毛上掛着水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喬海倫雙手勾住秦浩的脖子,媚眼如絲,眼波流轉。她的嘴脣微微嘟起,身體貼上來,柔軟的觸感隔着薄薄的布料傳遞過去。然後,在秦浩驚訝的目光中,她伸手到背後,輕輕一扯——
束帶鬆開了。
“我還沒試過在海裏......”喬海倫的聲音軟得像水,眼裏的媚意幾乎要溢出來。
或許是出於對海水畏懼的本能,喬海倫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一樣趴在秦浩身上,雙腿纏住他的腰,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裏。海水在周圍湧動,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們的身體。陽光照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色的
光。
遠處的遊艇上,沈默原本帶着越在釣魚。他正拿着魚竿,等着魚兒上鉤,餘光瞥見海面上那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趕緊放下魚竿,對船長喊了一聲:“把船開到另一邊的海灣去。”
船長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遊艇調轉方向,馬達聲突突地響起來,緩緩駛向遠處的海灣。董越站在甲板上,回頭看了一眼,趕緊轉過頭去。
沙灘上,趙和梁丹寧正坐在遮陽傘下聊天。趙一開始還沒往那個方面想,只是覺得那兩個人抱得也太緊了。可看着看着,她發現不對勁了——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伴隨着海浪不斷起伏,那動作......
“這個喬海倫也太不要臉了吧?”趙玫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光天化日......簡直就是傷風敗俗!”
梁丹寧更是憤然起身,攥緊了拳頭:“快走,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半個小時後,喬海倫精疲力盡地被秦浩扛上了岸。
她趴在秦浩肩膀上,渾身溼透,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像只被從水裏撈出來的小貓。秦浩也是大口喘息,在海裏託着一個人實在是太耗費體力了。
“其實………………”喬海倫翻了個身,側躺着看着他,眼神裏還帶着幾分意猶未盡:“我還可以......”
不等喬海倫把話說完,秦浩就在她豐盈的臀部拍了一下:“你想累死我是吧?”
喬海倫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屁股,嘟着嘴,眼眶微微泛紅。
秦浩看着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嘆了口氣,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是因爲梁丹寧?”
喬海倫紅着眼眶點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去喫回頭草吧?”秦浩捏了捏她的臉。
喬海倫怯生生地說:“可是,她畢竟跟你一起那麼多年.....”
話還沒說完,額頭上就捱了一下。秦浩沒好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疼得她“嘶”了一聲。
“我要是對她還有感情,還有你什麼事?”
喬海倫捂住額頭,委屈地說:“人家離不開你嘛。”
“是心裏離不開,還是生理離不開?”秦浩一臉壞笑,目光在她身上上下遊走。
“討厭!”喬海倫嬌嗔着在秦浩肩膀輕輕咬了一口,以示不滿,但咬得不重,更像是撒嬌。
秦浩一把抱起她:“走吧,剛剛的環境不好發揮,咱們再戰三百回合!”
喬海倫驚叫連連,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腿在空中亂蹬。“啊——我腿軟!”
“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嘛,現在腿軟,晚了!”
秦浩抱着她大步走向酒店,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當天晚上,品鑑會現場。
酒店的大宴會廳被佈置成了酒會的模樣。白色的桌布,銀色的燭臺,鮮花擺放在每一個角落。燈光調得很柔和,背景音樂是舒緩的爵士樂。服務生端着托盤穿梭在人羣中,托盤上是各式各樣的洋酒和海鮮。
從下午開始,趙就在佈置會場。她親自檢查每一張桌子、每一束花、每一盞燈,連酒杯擺放的角度都反覆調整。
六點鐘,白瑞德還親自來到會場檢查,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在會場裏掃了一圈,然後對趙點了點頭。
“很好。做得不錯。”
趙心頭一喜,趁機將梁丹寧介紹給白瑞德。
“白瑞,這位是梁丹寧,之前在我們公司做過銷售主管……………”
白瑞德抬起頭,看到梁丹寧,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不用介紹,梁小姐我當然認識。”他伸出手,握住梁丹寧的手:“當初梁小姐在咱們古斯特的時候,董越的業績都比不上樑小姐。”
雖說梁丹寧已經跟秦浩分手,但白瑞德還是不敢怠慢。萬一哪天他們又複合了呢?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梁丹寧卻有些尷尬。當初她的心思其實沒怎麼放在業績上,完全是靠着秦浩的人脈拉起來的。那些大客戶,哪個不是看在秦浩的面子上纔跟她簽單的?她心裏清楚得很。
“白瑞,丹寧想要重新回古斯特工作......”趙趁機開口。
不等趙把話說完,白瑞德就笑着打斷了她:“今天不是工作日,咱們不聊這些。”他看了看手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我得回去準備一下,你們隨意。
說完,他匆匆離去,步伐快得像在逃。
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這個老狐狸,來中國別的沒學會,打官腔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梁丹寧擺擺手,語氣平淡:“算了,實在不行我就跟我媽開餐館,怎麼也餓不死。”
趙想起那套別墅,忍不住問:“那套別墅......”
梁丹寧鬱悶地直搖頭:“別墅租出去了。當初中介說短時間不好出手,就讓我先租出去,一個月能租個兩三萬的。我一想也是,就答應了。結果這兩年房價大跌,那套別墅現在就只值八百萬了。”她嘆了口氣:“早知道當時就
該降價賣掉,存銀行喫利息都比收租金強。”
“這兩年秦浩的身家又漲了不少。”趙壓低聲音:“我聽說他投資了不少科技公司………………”
說到這裏,她見梁丹寧的臉色不太好看,只好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恰逢此時,參加品鑑會的客戶也相繼抵達。趙忙着去招呼客戶,臉上堆着笑,嘴裏說着客套話,手不停地跟人握。
梁丹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手裏端着一杯水,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臨近七點,沈默抵達現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步伐沉穩,氣場強大。他一出現,立即引來了一幫經銷商的圍堵。
“沈總,今晚咱們可得好好喝幾杯!”
“老沈,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也不帶個女伴?”
沈默跟經銷商談笑風生,笑聲爽朗,聲音洪亮。他一邊應付着這些人,一邊目光四處掃視,似乎在找什麼人。
直到他見到秦浩帶着喬海倫到來,這才擠出人羣,快步迎上去。
秦浩穿着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身邊挽着喬海倫。喬海倫穿着一件紅色的晚禮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着一對鑽石耳釘,整個人光彩照人。
二人寒暄了幾句後,沈默湊近秦浩,壓低聲音問:“秦總跟梁丹寧………………”
“我跟她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秦浩抬手打斷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默露出會心的笑容:“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這個趙很不識相,一直在跟越爭銷售總監。我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沈總隨意就是。”秦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招呼客戶的趙身上,沒有任何表情。
聽到秦浩這麼一說,不止是沈默,喬海倫也暗暗鬆了口氣。她挽着秦浩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身體靠得更近了。
隨着品鑑會進入高潮。白瑞德帶着古斯特一衆高管到各桌敬酒,笑容滿面,說着各種客套話。觥籌交錯間,氣氛越來越熱烈。
就在這時,沈默站起身。
他端着酒杯,大步走到趙面前。周圍的人紛紛讓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趙正在跟一個客戶聊天,看到沈默走過來,心裏一沉,但臉上還是掛着笑。
“早就聽說趙副總監是女中豪傑。”沈默的聲音很大,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一直想跟你喝一杯。難得今天高興,我想趙副總監應該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他給趙倒了滿滿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梁丹寧坐在角落裏,眼見趙要喫虧,站起身就要爲趙出頭。她剛邁出一步,趙就伸手攔下了她。
“難得沈總瞧得起。”趙玫端起那杯酒,看了看,然後對服務員喊了一聲:“這麼小的杯子喝的怎麼盡興?服務員,換你們最大的杯子來!”
服務員愣了一下,趕緊去拿了一個巨大的格蘭凱恩杯過來。趙接過杯子,放在桌上,然後拿起桌上的兩瓶酒,一瓶接一瓶地倒進去。
整整兩瓶酒,倒滿了那個巨大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着光,酒精味瀰漫開來。
趙玫端起那個巨杯,仰起頭,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着下巴滴在衣服上。她的喉嚨劇烈地蠕動着,像是在吞嚥火焰。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喝完最後一滴,趙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擦了一把嘴,看着沈默。
沈默似乎也沒想到趙竟然有這樣的狠勁。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拍了拍手:“好酒量!趙副總監果然名不虛傳。”
他表明態度給下馬威的目的也達到了,也就沒有再繼續爲難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梁丹寧憤憤地瞪了沈默一眼,然後扶着搖搖欲墜的趙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上,趙撲到洗手檯前,扣着嗓子一陣嘔吐。酒液混着胃液湧出來,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梁丹寧滿臉心疼地拍着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的。
“明擺着沈默在爲難你,你怎麼還自己加碼,一口氣喝這麼多?”梁丹寧的聲音裏帶着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趙吐了一陣子,暈乎乎地扶着洗手檯,打開水龍頭衝了把臉。自來水冰涼,刺激得她打了個激靈。
“我要是不這麼幹,沈默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她的聲音沙啞,有氣無力:“與其讓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還不如直接一口氣把他震住。”
梁丹寧用紙巾擦拭她臉上殘留的自來水,動作輕柔:“那你也不用喝這麼多,對瓶吹就足夠了。”
趙擺擺手,靠着牆壁,閉着眼睛喘氣:“你不知道,沈默這就是在做給那些經銷商看。他這個總經銷商對我不滿,其餘的經銷商自然就不會冒着得罪他的風險跟我合作。到時候,他的未來女婿越自然就成了銷售總監的唯
一人選。”
她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燈,慘白的燈光晃得她眼睛發花。
“沒事,誰讓我不像越那樣背後有靠山呢?要想往上爬,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
說到這裏,趙話鋒一轉,幽幽說道:“唉,你是不知道,當初你還跟秦浩在一起的時候,沈默對我可不是現在這樣。”她苦笑了一下:“你說,這算不算世態炎涼?”
梁丹寧聞言陷入沉默。
要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可這個世界上什麼藥都有,唯獨沒有後悔藥。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我扶你回房間休息。”梁丹寧扶起趙。
“嗯。”
兩人走出洗手間,穿過走廊,進了電梯。趙靠在電梯壁上,閉着眼睛,臉色蒼白。梁丹寧按了樓層,電梯緩緩上升。
回到房間,趙忽然一陣噁心,連忙衝進洗手間,又是吐得昏天黑地。梁丹甯越看越心疼,站在門口,手裏拿着紙巾。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她忍不住說。
趙一邊吐一邊擺手,聲音斷斷續續:“用不着......我這麼多年的酒量......也不是白練的......”
梁丹寧只好去給她泡茶。她從櫃子裏找到茶包,用熱水衝了一杯,端過來。趙吐完之後,接過茶杯,喝了幾口,感覺稍微舒服了些。她走到牀邊,躺下去,閉着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淚流滿面。
梁丹寧嚇了一跳,趕緊坐到牀邊,抱住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
趙抽泣着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丹寧,其實…………….我不是因爲這個哭。沈默對我造不成什麼傷害,他是越的未來老丈人,站在越那邊爲難我是正常的,我有心理準備。”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哽咽。
“我難過的是李東明。李東明那個王八蛋,表面上裝三好丈夫,背地裏揹着我跟女下屬搞到一起了。”
她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顫一顫的。
“最讓我噁心的是,他跟女下屬亂搞的時候,還接我的視頻......”
梁丹寧聽着,既心疼又憤懣。她攥緊了拳頭,咬着牙說:“下次見到這王八蛋,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頓替你出氣!”
趙卻忽然冷靜下來。她擦乾眼淚,坐直身體,表情變得陰冷。
“不行。我暫時還不能跟李東明離婚。我要競爭銷售總監,還得他幫忙出謀劃策。而且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我要讓他爲自己卑劣的行爲付出代價——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梁丹寧看着趙陰狠的表情,一時心中五味雜陳。當初她也是害怕秦浩婚後會出軌,所以遲遲沒有跟秦浩步入婚姻的殿堂。結果呢?直接從現任變前任了。
“對了,你不打算讓秦浩知道,你給他生了個兒子嗎?”趙忽然問道,目光落在梁丹寧的臉上。
梁丹寧搖頭苦笑:“你覺得他要是知道了,爭奪撫養權,我爭得過他嗎?”
“可是,他終歸是孩子的爸爸。萬一他要是知道了....……”
“那就不讓他知道。”梁丹寧打斷她,語氣決絕。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趙玫和梁丹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這個點了,誰會來?
梁丹寧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裏站着一個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裝,手裏拿着一個小盒子。
是越。
梁丹寧輕手輕腳地回到牀邊,壓低聲音說:“越,要把他打發走嗎?”
趙玫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開門,我倒要看看他搞什麼鬼。”
梁丹寧走過去,打開門,雙手抱臂,怒視着越。她沒有讓開,堵在門口,譏諷道:“怎麼?想看趙被你未來嶽父整得有多狼狽?”
董越有些尷尬,將手裏的解酒藥遞了過來。他低着頭,不敢看梁丹寧的眼睛。
“抱歉。雖然你們可能不信,但我不贊成沈默這麼做的。不過......我也是身不由己。”
說完,他把解酒藥塞進梁丹寧手裏,轉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梁丹寧看着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解酒藥,然後關上門,走回牀邊。
“什麼情況?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還是他對你有意思?”她把解酒藥放在牀頭櫃上,看着趙玫。
趙玫虛弱地笑了笑:“瞎說什麼呢,我可從來沒有做過腳踏兩隻船的事。”
梁丹寧沒有再問,把解酒藥的盒子拆開,拿出一片,遞給趙玫:“先把這個喫了,好好睡一覺。”
趙接過藥片,就着水吞了下去,然後躺下,閉上眼睛。
梁丹寧坐在牀邊,看着她的臉。睡着之後的趙,眉頭還是皺着的,像是在夢裏也不得安寧。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幾點漁火在閃爍。海風吹過來,帶着鹹溼的氣息,吹動了窗簾。
另外一邊,總統套房裏,秦浩趁着喬海倫睡着,輕輕從牀上起來,走到陽臺上。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撥通了沈默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秦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沈默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疑惑。
秦浩靠在欄杆上,看着遠處的海面,聲音壓得很低:“沈總,你人脈廣,幫我找幾個人調查一下樑丹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默的聲音傳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