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冷。”
“墓地陰氣重。”
見過有人專門挑夜晚來墓地祭奠的嗎？
當然見過，比如時湛和言未希啊，兩個小時前還在溫暖明亮的餐廳喫飯，兩個小時後的現在已經來到這陰森冰冷的墓地裏。
掃墓人都已經睡着了還被他們驚擾，真是佩服掃墓人的心理素質，長期待在這種地方，還一驚一乍的被嚇唬，也不怕嚇出個好歹來。
言未希當然是跟着時湛旁邊走的，不夠她稍微向前一些，也是走得輕車熟路，好似來過這裏不止一次。
時湛什麼也不說，就任由她走在前面一點帶路。
言未希果然是找得到地方的，而且對這條路線很熟悉呢。
“小兔子，你怎麼找得到？”
“我”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口，墳墓前的祭奠物已經表露了一切。
在時湛沒辦法來到這裏祭奠的時間裏，言未希已經替他做了許多事。
那些已經凋零的花，還有各種祭奠物，說明不止他一人來祭奠過。
白家的人，沒有人回來祭奠母親的，而時家的人，在過去的十幾年時間裏，有多少親情也耗費得差不多。
“時媽媽，希希又來看你了。”
將之前買好的鮮花擺放在墳墓前，言未希對着墳墓深深的鞠了一躬，她言語溫順，最是長輩們喜歡的類型。
咚。
阿湛言未希驚訝的看向時湛，他竟然是雙膝一彎。直接跪下。
時湛聚精會神的盯着墓碑上的那些字，他沉默着，一句話沒說，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媽咪，很抱歉，我來晚了，不過這次帶來的禮物，您一定很喜歡。”
所謂禮物，指的便是言未希。
“您在世的時候便嚷着要希希當您的兒媳婦兒，如今願望變成現實，心中一定多歡喜。”
言未希是因爲太小忘記了，可時湛卻因爲母親的嘮叨而記下了許許多多的事。
**歲，本來就已經到了記事的年齡。
他記得母親對言未希的喜愛，記得母親時常在他耳邊嘮叨的那些話。
“你是不知道，當初你比我還得她歡心，她可是說了，如果長大之後我不能把你娶回家，那我這輩子就不用娶媳婦兒了。”
“真的嗎？”
原來時媽媽對她這麼滿意的嘛
言未希內心又小小的盪漾了。
時湛那些話的確不做假。
祭奠逝去的人，不一定要悲情的哭泣，他們兩人表現出來的和樂，或許纔是時落霜真正想要看見的畫面。
“這算是見家長嗎？”
在走出墓地的路上，時湛忽然這樣問。
“啊？”言未希懵懂了。
這算是見家長的話，那她不是已經來見過好多回了？
雖然是偷偷來的
剛想說點什麼，言未希忽然摸着額頭說：“有水滴我額頭了。”
“開始下雨了。”一抬頭便感受得到。
“下下雨！”言未希結巴了下。
她討厭下雨天。
特別是
腦海中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兩年多前，她被某人無情扔在這裏的畫面。
“當初你在墓地，丟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