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然放下了高腳杯，直接握着紅酒的脖頸處，就往嘴裏灌。
等她再次拿下來的時候，瓶內的紅酒已經少了一多半，只剩下了一個底子，可她竟然一點醉意都沒有。
“這酒是假的吧？”秦素然冷笑一聲，原本想借酒澆愁，喝醉了就不會再心緒繁雜，想那麼多了。
可現在不僅醉不了，腦子還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各種煩心事在她腦子裏轉來轉去，根本停不下來。
她微微地晃動了下瓶子裏的紅酒，眼神呆滯地望着裏面怔怔出神。
“咚咚咚。”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秦素然，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依舊是低沉的聲音，只不過語氣裏帶着些歉意和妥協。
賀雲楓知道秦素然這會心情不好，而他就是源頭，他不想出現在她的面前惹她煩，但是她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賀雲楓情不自禁地就擔心起來。
怕她一時半會想不開。
秦素然搖晃酒杯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起身去開門的意思，嗤笑道：“我哪敢生你的氣啊，你是賀大少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還需要跟我道歉嗎？反正我的工作在你眼裏一文不值。”
他甚至都沒有想過，他說的那些話，直接導致了自己這一單丟失了，損失有多大？
“素然，你快開門，我可以跟你解釋的。”賀雲楓劍眉緊蹙，聽着她的冷嘲熱諷，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的本意是不想讓那個男的和秦素然有關係，而不是破壞她的工作。
“解釋？哼！”秦素然輕笑一聲，拿着紅酒瓶從窗臺上下來，她躲他不及，爲什麼他還要這麼三番兩次厚着臉皮送上門來。
突然，秦素然被前面的椅子絆了一下腳，猝不及防，沒站穩，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紅酒瓶也摔碎了，一地狼藉。
還好，手上沒傷到。
外面的賀雲楓聽到裏面的動靜，被嚇了一跳，慌了神，一刻不停地瞧着門，焦急地疊着聲音問道：“素然，素然，你沒事吧？你怎麼了？”
可裏面一時間，頓時沒了動靜，不見絲毫的聲響，也不見秦素然回話。
賀雲楓急得都上了頭，試圖用肩膀猛撞着門，想撞開門衝進去。
剛撞了兩下，突然，門從裏面被打開來，賀雲楓撞門的動作一頓，在秦素然的身上掃了一圈，確定沒什麼事，才語帶關切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賀雲楓，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來給我搗亂的嗎？別再纏着我了好嗎？”秦素然背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溫涼地看着賀雲楓。
看到他臉上的關切和着急，秦素然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就不會時時刻刻糾纏你了。”賀雲楓目光真摯，深邃的雙眸，此刻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他雙手放在秦素然的肩甲處，垂着頭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秦素然，似乎等着她的回答。
秦素然身軀一僵，瞳仁顫了顫，沉默良久，才問道：“你打算用什麼來換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