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蕎汐覺得她聒噪不已,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先挑,剩下的給我。”
她的話並無不妥,可聽在慕蕎靈的耳中卻變了味道,她誤以爲是她在施捨,氣的面頰漲紅,胸脯也跟着劇烈起伏,“你這是在可憐我施捨我嗎?”
“爹讓你先挑,你故意讓給我,分明是想看我笑話。”慕蕎靈心裏滿是憤恨,憑什麼,她也是慕家的女兒。
慕蕎汐無語至極,也不想同她爭辯,“你若是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她的話聽在她的耳中便是默認。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慕蕎靈聲音高漲。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蘇氏的聲音驀然傳來。
慕蕎汐見到她微微施禮,向其問好,“母親。”
蘇氏掃視一眼二人,詢問,“發生了何事?”
“沒什麼,是在挑選宴會的衣裳,我讓妹妹先選,妹妹卻不領情。”慕蕎汐直截了當。
蘇氏立即看嚮慕蕎靈瞪了她一眼,二人視線交錯,她心中更覺得委屈,張了張口,剛要辯解,就見蘇氏又給了她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住嘴。
“我當是什麼事,這衣裳理應汐兒先選。”蘇氏笑呵呵地打着圓場,並未出言責備。
慕蕎汐應了一聲,便道自己還有事先行回了院子。
慕蕎靈憤恨地瞪着慕蕎汐的背影,拉着蘇氏,“娘,您爲何處處偏幫慕蕎汐?”
蘇氏連忙讓她住口,拉着她回自己院子,進了屋後,稟退下人。
“傻靈兒,你可是孃親生的,娘豈會不心疼你,只不過慕蕎汐深的你爹歡心,再加之太子那邊,你與她不可鬧的太僵。”蘇氏婆口苦心地說道。
“知道了。”慕蕎靈心不甘情不願地應聲,太子青睞的人分明是她纔是,她慕蕎汐算什麼東西。
“娘託人花大價錢打聽到那些皇親貴胄的喜好,只要你在宴會上獻上此舞,定能拔得頭籌,得到青睞。”蘇氏繪聲繪色地說着,笑的眉眼開懷,好似宴會過後她的女兒就會扶搖直上成爲皇親一般。
慕蕎靈聽着眼前一亮,心裏有了盤算。她忽然想到陳凝碧,她一心都在太子的身上,她也要獻舞,勢必不能讓她大出風采……
她暗暗思忖,隨即心生一念,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眼裏盡是得意。
陳凝碧,慕蕎汐,我們走着瞧!
很快,就到了壽宴之日,慕侯府也迎來一位“貴客”。
“太子殿下到。”
慕圳,蘇氏,以及盛裝打扮過的慕蕎靈紛紛前來相迎,唯獨慕蕎汐尚在閨房。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紅袖匆匆入內稟報。
“他怎麼來了?”慕蕎汐眼神陡然一暗,隱約覺得他此番前來,並不是什麼好事,思慮片刻,整理好儀容方纔去往府門口相迎。
慕蕎靈在見到司少卿時,忍不住湊上前去,朝着他施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雖早就見過慕家二小姐,可今日一見,真是應了那句花容月貌。”司少卿自知慕蕎靈有意攀附,對她毫不吝嗇的誇讚。
“太子謬讚了,小女蒲柳之姿,當不得太子的一句花容月貌。”慕蕎靈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那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彰顯她的好心情,那眼裏更是滿含春水。
蘇氏聽到司少卿誇讚慕蕎靈,心下有了盤算,眉眼間染了幾分笑意。
“怎麼未見慕大小姐?”司少卿環顧四周並未瞧見慕蕎汐,心生不快,他親自登門,她竟敢不來相迎,當真膽大妄爲。
“太子殿下。”慕蕎汐信步而來,姿態萬千,一顰一蹙都讓人移不開目光。
司少卿見到她後,眼神陡然一亮,一時出了神。
慕蕎靈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裏,頓時火冒三丈,憤憤地瞪着慕蕎汐,哪裏都有她。
慕蕎汐見司少卿盯着她久久沒有別開目光,止不住輕咳幾聲,以示提醒。
司少卿回過神來,乾笑了幾聲,對慕蕎汐好一番誇讚。她卻淡淡一笑,並未回應。
“今日乃是聖上壽宴,不知太子殿下前來所爲何事?”慕蕎汐開口詢問,言外之意就是皇帝壽宴你該在宮裏,跑這裏來作甚?
“我特意來找你一同進宮。”司少卿道明來意。
慕蕎靈聞言,嫉妒的發狂,恨不得現在就撕破慕蕎汐那張臉,若是沒有她該有多好……
慕蕎汐一愣,沒想到他會親自前來,若是她答應一同進宮,免不了被有心人瞧見,暗議一番,屆時皇帝不免懷疑,慕家與司少卿相交甚密,對慕家毫無利處。並且在外人看來,慕家與司少卿同氣連枝,哪怕他們不願,也百口莫辯。
她心裏冷笑連連,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殿下真是折煞小女了,殿下乃千金之軀,殿下的馬車自是尊貴無比,小女子無才無德不敢與殿下同乘,還望殿下莫要爲難小女。”慕蕎汐三言兩語婉拒了司少卿,並且將他的話堵死,若是他執意如此,就是在爲難她。
“你這話說的嚴重了。”司少卿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暗裏怒火翻湧,她慕蕎汐竟不識好歹,敢拒絕他。
“殿下如此,小女子實在是惶惶難安。”慕蕎汐謙卑有禮,以退爲進,讓司少卿無法再“刁難”她,只得獨自乘車去往皇宮,慕家的馬車隨其後前往。
馬車上慕蕎靈忍不住暗諷她幾句,說她這般拒絕司少卿就是給慕家招惹麻煩。
慕蕎汐聽着不鹹不淡的回了幾句,便沒再多言。
在到宮門口後,慕蕎汐下了馬車,就見先到一步的司少卿正在等她們,心裏無語至極。
司少卿打量幾眼,並未瞧見莫言,忍不住開口,“你身邊那個奴才呢?他不是一向都跟着你嗎?”
慕蕎汐聽他提及莫言,想到那日後至今未見他,有些不是滋味。
“他身份低賤,皇宮不是他能來的地方。”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故意露出對莫言的鄙夷。
“哦?是嗎?連狩獵他都能參與,這壽宴他倒是來不得了?”司少卿全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