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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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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中的陸凌峯,雖然手中緊握着方向盤,眼睛注視着前方的交通標誌,心裏同樣是激情澎湃波盪起伏的。

  剛纔在他故意對秦雨涵做出迫切的強勢要求的時候,他意外聽到了從秦雨涵的嘴裏聽吐露出來的“風哥哥”三個字!

  這不是他的幻聽吧!

  有多久,自己都沒再聽到過這種優柔中帶點嬌嗔意味的甜甜的稱呼了啊!

  他是多麼的懷念着這樣的感覺啊!

  秦雨涵嘴中喊着“風哥哥”,是不是對他的身份表示信任了呢?這是不是一種她對他的認可了?

  細細品味着這種久違了的溫馨感覺,他的心情出奇地好好,也是因爲這一句“風哥哥”,讓他一下子把思緒遷到了遙遠的過去。

  ......

  跟雨涵分開到這個城市來已經一年多了,陸如風覺得這是一段最難熬最漫長的日子了!

  沒有了嘰嘰喳喳跟在他身後吵鬧的秦雨涵,他覺得自己呼出的氣息都是冰冷孤寂的。

  陸如風又一次踏上了這片海域,這片跟故鄉的海域有出其的相似點的海域。

  只見他斜斜地倚靠在海邊一塊突起的石壁上,憂鬱地抬起頭,深沉的望向天空。

  似乎在空中找尋着那個深藏在記憶中的影子。

  記得剛剛搬到這裏時,陸如風呼吸着這裏陌生的空氣,感受着不同於以往的人文環境,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這麼的生疏,這麼的迷糊,一切都是那麼的礙眼,那麼的令人透不過起來。

  這裏沒有他所熟悉的朋友,更沒有他所留戀的樂園。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裏沒有秦雨涵的如影相隨的陪伴。

  少了雨涵,一切都是那麼的冷清,那麼的寂靜。

  秦雨涵,那個膩人又讓他無比牽掛的秦雨涵啊,雖然陸如風有時候也會嫌她磨人,怪她煩。但是,在大都情況下,看着她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聽着她童音嫋嫋的,一聲聲甜甜脆脆的“風哥哥”“風哥哥”的呼喊聲,所有厭人的情緒頃刻間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會覺得自己是個最快樂最幸福的人。因爲,他有他的秦雨涵!那個粘着他賴着他的雨涵妹妹。

  那時,他還年少,作爲一個小學生的他,還沒能夠深刻體會到,佩服崇敬等這些書上所寫的字眼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這些字眼用在他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心裏埋藏着的小小虛榮心卻會一次次跑出來作怪。

  在他的內心裏,他是可以感知到秦雨涵這個小丫頭對他的崇佩和信任的。

  被人相信和信賴的感覺可是非常的不錯呢!

  他想到秦雨涵不管做什麼事情時都會拖上他,一定會要他作陪,會用商量的語氣問詢他說,“風哥哥,我們去那裏走好不好?風哥哥,我們去玩這個好不好?好不好嘛?”

  那口氣聽起來好像每次都用着商量的口吻詢問,實際上卻也是自作主張的強求,她似乎認定他一定會答應一定會許可的。

  他呢,即使有別的意願也被硬生生的按捺下來,面對一個對你充滿了信賴還整天圍着你轉的小女生,你怎麼拗得過她的“請求”呢?

  因此每次都不忍心拒絕她的嚮往,每次都不會違揹她的心願,總是一貫如此地說着好,好,那就這樣吧!走,我們去那邊,我們去玩那個......

  才跨到這片人生地不熟的土地上的時候,陸如風也曾不止一次的哭鬧過。

  他振振有詞的指責數落抱怨過他爸爸的不是,責怪他爸爸怎麼就一定要離開故鄉來這裏發展呢?

  難道留在故鄉就不可以有事業了嗎?

  現在,他們父子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叫他如何能夠適應的下來啊!

  年少的他當然不懂得大人的世界,也不瞭解創業的艱辛,只是一味地埋怨責怪着自己的父親,怎麼會全然不顧及他人的感受呢?讓他們一家現在要離鄉棄井遠在他鄉......

  他們是搬到這裏來了,他父親的事業好像也做的不錯,看着他臉上的笑容,他知道父親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可是,他呢?他在這裏卻像是一隻孤立無援的小鳥,他在新的校園裏始終都沒有找到過一個合得來的新朋友,反而一直被同學指指點點作爲笑柄。

  這是一段多麼糟糕無力的日子啊,他在學校裏沒有新朋友,也沒有好夥伴。

  回到家以後也只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那個家雖然很新很大,比家鄉的房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爸爸出去工作還沒回來,他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沒有交談的人,沒有遊戲的伴,沒有一起做功課的同學,除了孤單還是孤單,除了寂寞還是寂寞!他真的是要悶壞了!

  即使有時候他的爸爸偶然有空在家,但是他們也沒有共同的話題可說,伴隨着他的是無邊無際的落寞與孤寂,無休無止的冷清與幽靜。

  他多麼留戀有秦雨涵在身邊的那個難忘的童年啊!

  曾經的他是多麼快樂的一個小男生啊,他瘋,他野,他調皮,他胡鬧......

  可是,來到這裏以後,漸漸地,隨着時間越久,他就越消沉。以前開朗樂觀的他失去了笑聲,收藏了笑臉,沉寂,像一件冰冷的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直到有這麼一天,對他歉意萬分的爸爸看着那張鬱鬱寡歡的小臉,沉痛地對他說:“如風,以前是爸爸做錯了,爲了彌補過失,我一直在尋找機會。今天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陸如風波瀾不驚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出格的反應,但是也沒有拒絕爸爸的好意,只是平靜的隨着他爸爸來到了這裏,直到見到了這一塊嶄新的海域。

  見到海的那一霎那,漠然的神情從他的臉上一掃而光,他的眼睛閃亮,臉上立刻有了希望的光彩。

  啊,海,是海呢,海回來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寬闊的海,他看到了海,廣袤無邊的海域,淺黃的沙灘,他幾乎可以感觸到沙子的鬆軟程度。

  低矮平整的海岸線,有浪花在一波波地拍打着岸邊的礁石,發出一聲聲悅耳的歌唱。

  沙灘上幾塊突兀的巨石,使他想起了以前和雨涵清晨在日出時坐在大石塊上朗讀的情景。

  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裏的海,這片似曾相識的海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心曠神怡的順暢,又覺得精神抖擻起來。

  “如果秦雨涵看到這裏的話也一定會很喜歡的”,陸如風輕輕自語。只是可惜,雨涵,你沒有能夠看到這裏的海,如同你沒嫩能夠看到你所盼望的風哥哥一樣。

  但是,你知道嗎?我是多麼的希望你也能過來這裏和我一起看這片海啊。

  自從有了這一塊海域之後,陸如風儘管還是行着他一個人的步調,過着重複簡單的平凡日子。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回家,一個人沉思,一個人發呆,一個人想念,一個人回憶。

  但是他有了可以沉思的地方,有了可以發呆的樂園,有了想唸的理由,有了回憶的問候。

  他記得秦雨涵一直把家鄉的那片海稱作是他們共同的私密的樂園。

  每當他們去海邊玩時,不會說去海邊玩吧,只是說,去我們的樂園玩吧;如果他們要去海邊背書時,也不會直接說去海邊背書吧,只說去我們的樂園背書吧;去我們的樂園學習,去我們的樂園玩耍,去我們的樂園找我......

  家鄉的海,就是他們理所當然的樂園了。

  那麼,而今,這裏就是陸如風一個人的樂園,屬於他一個人的領地。

  雖然他是多麼的希望有人能來與他共享這塊樂土!當然這個人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

  這時候的陸如風已經是個成熟穩重的大男生了,青春的腳步已經不知不覺走到這個男生的身上,他有了新的心事,有了屬於自己的祕密。

  在他的心底深處,早就有了一個默默關注時時牽掛的人。

  他無從說起從什麼時候開始,心中已經醞釀起一個新的計劃。

  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支撐着他,雨涵,秦雨涵,你等着我,我會去找你的,我會去看你的。

  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有能力的時候,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你,你是我這麼重要這麼牽掛的人啊!

  所以,在他發現這片海之後,第一時間找父親商量,要給自己改革名字。他不要那個帶‘風’字的名字了。

  他的父親非常喫驚,又很意外。他的兒子怎麼又會有如此的改寫名字的願望了呢?他記得小時候的他可是爲自己的名字而沾沾自喜很是得意的呢!

  但是,看着兒子堅定的眼神,他也就順着他的意願了。

  他總覺得自己欠了兒子已經太多了,所以,滿足一下他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吧!

  當下,他也沒有問陸如風其中的理由,只是點頭說,好的,明天我們就去派出所登記一下。

  在名字改好了以後,陸如風第一時間來到了這塊海域,對着遙遠的海空呼喚:“雨涵,秦雨涵,我會回來找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他抬頭望天,望得出了神,吹在耳邊的海風聲彷彿匯成了一聲遙遠的回應:“風哥哥,風哥哥,你好嗎?你在哪裏?在哪裏呢?我會等你的,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可是,他陸凌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卻一直音訊全無,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讓他遇見了她!

  可見,老天也並不是很殘忍的是不是?

  他們還是相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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