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死死盯着一張照片,無比驚詫的呢喃着不可能。
那是一張有些昏暗的照片,看去像是在浴室大廳裏偷拍的一樣。
照片裏,兩個人攀着肩頭,一個是他本人,另一個則是王富貴。而在大廳裏休息的那些人,全都詭異的趴着,伸長了脖子,面無表情的盯着他們兩個。
陳勃很清楚,這是在鬼城,王富貴生前,和他最後的一張合照。
只是,之前曾經見過一次,可今天怎麼會在這裏啊。而且,這張照片的出現,似乎是在告訴他,這裏和鬼城的確有些聯繫。
颱風忽然閃爍了一下,眨眼間恢復了光明,只是剛纔那張不斷變化的照片,再度出現了新的變化。
剛纔遮蓋着人頭的長髮,此刻被重新打理過,露出了那張臉。
那張臉居然和先前看見的那位學長一樣,都是半邊臉都是水泡,另半邊臉則凹凸不平。
只不過,這張臉看去是個女子,左右分佈的狀況,也和那個學長剛好相反。
“不要,不要過來。這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陳勃身旁的那個學長,看到那張照片後,居然驚慌失措的叫喊了起來,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那張照片如同有了自我意識,刷的一下飄到了那人面前,跟隨着他左躲右閃的臉部四下飄飛着。
還沒等陳勃反應過來,那人淚眼婆娑,張大了嘴無聲吶喊着。同時他伸出雙手,完全沒有痛感的狠狠抓撓着自己的臉。
伴隨着一滴滴鮮血的掉落,他的臉撕扯成一條條碎肉,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滑落,掉落在地。
那張照片似乎是在得意,在空中抖動着,隱約有黑色的髮絲飄飛着。
男子最終渾身抽搐着癱軟在地,臉已然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只有鮮血混着碎肉粒,不停滑落在地。
陳勃靜靜的看着,並不是不想出手,而是被人死死拽住了。
拽着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照片裏的王富貴。而且他的眼神裏,有着從未有過的兇狠和殺戮,彷彿面對的不是摯友,而是仇敵。
直到身旁的男子逐漸不再顫抖,呼吸越來越微弱的時候,王富貴才鬆開了從照片裏伸出的手。
所有詭異的照片漸漸懸浮在空中,每張照片裏,都發出低低的啼哭聲,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震得人耳膜發疼。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陳勃怒吼了一聲,同時揮舞着魂刀,,快速撲了過去。
魂刀帶着寒光,快速劃過一張照片,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張照片居然詭異的燃燒了起來。
那一小捧火焰裏,一個漆黑的身影極力扭動着身體,彷彿是在掙扎着,只是最終化成一堆灰燼,散落在地。
陳勃不由一陣竊喜,手中魂刀再度閃過一道寒光,又劃破了一張照片。
這次和剛纔一樣,照片發出慘叫,隨即快速燃燒起來,最終變成了一地灰燼。
其餘的照片,開始快速飛舞起來,只是無論如何,它們都飛不出那個簾布。
每當有照片撞在簾布時,都會發出一陣噼啪聲,就像是落在滅蠅燈的蒼蠅一般。
照片飛舞的更加快速,同時一陣陣越來越響亮的嘶叫聲,在這個小小的天地間瀰漫開來。
陳勃皺了皺眉,嘶叫聲不僅響亮,而且變得無比尖銳,耳膜已然有些發疼。
不行,再這樣下去,多半要被它們生生震聾。可是,它們飛舞的高度和速度
就在陳勃有些犯難的時候,手中的魂刀居然微微有些發熱,隨後帶着他手快速抖動起來。
伴隨着他手的抖動,原本飛舞在空中的照片,居然不受控制的全都往下一沉。
趁此良機,陳勃快速揮舞了兩下,快速劃過兩張照片,伴隨着兩聲哀鳴,很快地又添了兩堆灰燼。
剩下的照片懸浮在空中,最後那張他和王富貴的合照,悠悠飄到了最前方。
“保健哥,你真的這麼絕情,一點都不顧及我兩的友誼,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嘛?”
王富貴的聲音,忽然從那裏傳出,讓他不由一愣,隨即皺起眉頭,又攥緊了些魂刀。
“別再用他的聲音和我說話,死者爲大,你如此褻瀆我死去的朋友,還奢望我能原諒你嘛?”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的照片慢慢懸浮在空中,逐漸匯聚成球形,隨後不停小幅度抖動了起來。
另一邊的陳勃,微微喘了口氣,剛纔將那些照片“拉”下來之後,看似一切安好,可是一股淡淡的疲倦感卻迅速湧了來。
似乎是做好了準備,所有的照片匯聚的球形,猛的快速俯衝下來,帶着凜冽的寒風,兩個呼吸間來到了陳勃面前。
陳勃也沒有傻傻的等待着,在照片球剛到達面前的瞬間,他迅速揮舞着魂刀,將一張張照片斬成兩截。
除了那偶爾的詭異照片,迅速化成一團烈火,眨眼間散落成一堆灰燼外,其餘的照片都只是化成碎片,紛紛揚揚的散落在地。
只是照片的數量並不少,即使不需要用力揮舞,可不斷重複着機械式的揮舞動作,還是陳勃一陣手痠。
照片球的速度也略微有些下降,雙方似乎進入了僵持狀態,大有比拼誰能堅持到最後的趨勢。
痠麻腫脹的感覺,加越來越強烈的困頓感,讓陳勃不得不咬緊牙,勉強支撐着。
只是揮舞的力度和速度,已然到了極限,眼前的視線也略微有些模糊起來。
原本人頭大的照片球,此刻也只有半個拳頭大小,只是剩餘的都是詭異照片。
陳勃大口的喘着粗氣,對面的照片球也似乎在蓄力,雙方暫時都緊盯着對面。
照片球終於再度翻滾起來,帶着孤注一擲般的決心,快速衝向陳勃。
陳勃喫力的抬起胳膊,只是還沒揮動胳膊,整個人忽然腳下一軟,無力支撐的跌倒在地。
“哼哼哼,陳勃,別怪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奪走了我的摯愛,還讓我無法接近心中的女神。若水,就是被我殺死的!”
陳勃心裏雖然無比震驚和憤怒,可是全身下酸楚無比,別說抬胳膊了,就連呼吸都異常艱難。
“死吧,去地下見你的女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