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蓮今年纔剛三十歲,是《春季》裏最年輕的編輯,前輩們老在她耳邊感嘆,說當年我們《春季》頂峯時期可是能達到銷量5000萬冊的,與另外兩家一流雜誌《那時光》、《沉思》成三足鼎立局勢,近幾年來我們《春季》才漸漸退出一流雜誌的舞臺……
王雪蓮大學專業的是英語系,自己也沒想到會從事這個與自己專業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職業,所以從大學畢業工作以來滿打滿算六年裏,她是沒看到那所謂的《春季》的頂峯時期,倒是打她來到《春季》以來都都銷量一直維持在1000萬冊左右,與那兩家一流雜誌《那時光》《沉思》平均月銷量6000萬冊根本沒法比。但是即使比上不足,但比下絕對是有餘的,《春季》在雜誌裏絕對排得上第三,憑藉銷量調查與第四名的《糖果屋》300萬的月銷量相比《春季》還是擁有着凌駕於其他雜誌之上的實力的,作爲《春季》裏的編輯團隊裏的一員,王雪蓮雖然相對與其他四五十歲的同事來說顯得非常的年輕,儘管王雪蓮沉穩不苟言笑的性格讓她顯得比較成熟,但是在一衆老前輩裏還是顯得稚嫩。但是她的實力與眼光是無需質疑的。
所以當總編看到一貫沉穩的王雪蓮滿臉興奮的笑容雙手拿着一份稿子遞上來的時候不禁非常好奇到底是那位老師的作品能讓她這麼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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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蓮按照資料上的地址來到這一個清遠小區就開始不斷的猜測那位老師,資料上只有筆名:隨心、姓名:凌馨,其他年齡、性別什麼的都沒有,清遠小區大多都是兩層平房,佔地面積大多都在一百五十平米左右,偶見一兩間三層的,隨着地址來到門前,這也是一棟兩層的平房,看樣子這位隨心老師雖然不算富裕,但生活水平也算中上。
低頭檢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覺得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人如果有了先入爲主的壞印象後,那麼他做什麼都是錯的,所以在會見客人朋友的時候,她總是時刻保持儀表的整潔,低頭檢查着衣服,想起了臨走時總編丁魄的話:“每千字七百華夏幣的稿費根本不算高,看這文筆與人物的刻寫故事的完成度等等,這應該是那一位老師開的新馬甲吧,如果是哪位老師的話那麼絕對值這個價格,這位老師顯示出的實力絕對是一流的,那些一流的作者稿費都是在千字兩千華夏幣以上的。如果這位隨心老師真的是一位新人,那麼就更值這個價錢了擁有如此實力的新人在他還沒有崛起的時候起到伯樂的作用那麼將來他如果崛起了,也不會輕易的離開我們這一個伯樂的,當然,再說了,同實力的老師都是千字兩千華幣以上的,就因爲他是個新人所以千字七百就覺得多了,其實千字七百的就能買到千字兩千的質量的角度來看不是我們賺了嘛……”
按照總編的意思是希望要和這位隨心老師簽約的,那麼以後她就是這位隨心老師的責編了,畢竟以後要長期合作,所以給對方一個好印象是很有必要的。
抬手按響門鈴,站在門外也能清晰地聽見“叮咚”地響了一聲。
“您好,請問您是隨心老師嗎?”
“隨心老師?我們家沒有叫隨心的啊,也沒有做老師的啊?你找錯門了吧?”李婷說着便要關上門,看着門外那個女人那一身整齊的西裝,不會接下來要向我推銷什麼吧?
“請等一下!”王雪蓮看到對方馬上就要把門關上了語調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請問是凌馨家嗎?”
看到對方停下了關門的動作,還好,沒有找錯門。
李婷打量了她一下,語氣倒是客氣了很多,“你好,請問你是小馨的班主任嗎?”心中卻在想道:“這學期小馨成績進步非常大啊,以前經常有老師上門是因爲成績差,這成績好了怎麼還有老師上門?咦?剛纔好像說是要找老師?老師上門找老師?”
王雪蓮看到對方用疑惑的眼神再次打量着自己,不禁有些着急,“我是《春季》的編輯,我們總編很喜歡凌馨老師的文章,讓我來和凌馨老師談一下籤約的事情。”說着便將公文包打開掏出哪一張合約。
李婷滿腹疑惑地接過合約看了好一會才讓開門,“不好意思,請進來說吧?”
“你先在那邊的沙發上坐一會吧,不好意思家裏只有牛奶和開水。”“白開水就可以了,謝謝。”看到李婷轉身倒水去王雪蓮才四顧打量,門前有一個很大的鞋櫃,穿過門前的小走廊左邊是擺着電視機和沙發的客廳,右邊是擺着一張桌子,應該是廚房和喫飯的地方,門前的走廊直走就是上二樓的樓梯,看來二樓應該是臥室……
“您好,請問凌馨老師什麼時候回來……”看到李婷將一杯白開水放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王雪蓮問了出來。剛纔進門的時候李婷就已經說過自己不是那個“隨心老師”了。
李婷抬頭看來一眼牆上還分針差一格就到五點的鐘,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應該快了吧,大約二十分鐘就能回來了吧。”
王雪蓮看到每次自己提到“隨心老師”的時候對方的神色都有點奇怪,但她並沒有問出來,只是低頭喝着手中的白開水。
李婷偷偷地看了一眼同是裝作看電視的王雪蓮,第一次這麼期盼凌馨能早點回家,天哪,她都要尷尬死了。
當凌馨踩着五點二十分的點進門的時候,像往常一樣進門便叫了一身,“媽媽我回來啦。”奇怪的是不像往常一樣得到回應,在門口的鞋櫃前換上自己的兔子拖鞋走進去,卻看到媽媽與一個陌生女人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咦?來客人了?咦?媽媽怎麼瞪我?我沒犯事啊……
正在凌馨皺着眉頭努力的回憶是不是早上偷偷地把早餐的芹菜倒掉惹媽媽生氣了,“隨心老師,您回來啦。”耶?媽媽怎麼叫我隨心老師?難道……
凌馨回家的路上還在想該怎麼向父母解釋,畢竟這種事請肯定瞞不過生活在一起的父母的,而且簽約什麼的辦銀行卡什麼的還是需要父母的幫忙。
王雪蓮從李婷叫出隨心老師的時候便回頭看了過去,你在逗我?這個還沒到我腰間高精緻的像洋娃娃一樣的的小女孩是隨心老師?看她的樣子應該還在讀小學吧?這個年紀寫出來的文章不都是“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到XXX。”“啊!果然勞動最光榮,胸前的紅領巾隨風飄揚。”之類的嗎?
凌馨收回與母親對視的目光,先解決好這邊的事吧~父母這邊等下關起門來再解釋吧……
“你好,如果你找的是《螢火之森》的作者的話,沒錯,那就是我。”凌馨一臉淡定地向她伸出右手。
直到與凌馨握完手後王雪蓮還是沒有相信,一連試探性的提起文章的內容都被凌馨對答如流纔將信將疑地再次拿出那張合約,父親凌宇早在凌馨回來不久就回到家裏,但他只是與王雪蓮打了一下招呼便沒說話,靜靜的與李婷坐在一旁看着兩人一問一答,直到王雪蓮拿出合約才伸手接過來。
凌馨早就已經想過因爲自己的年齡別人會不相信,所以當面對王雪蓮問及你怎麼這麼厲害這麼小就能寫出這麼好的故事與及父母探討的目光是,凌馨只是直接仰頭作驕傲狀“我就是天才!”其實當時與表面上的自信相反的是凌馨心裏一直在打鼓,生怕父母會深究。幾個月以來,父母無微不至的關心讓凌馨非常留戀,不希望欺騙對自己這麼好的父母,但是父母問起來難道和他們說其實你女兒身體裏有可能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
讓凌馨大舒一口氣的是凌宇並沒有深究這個問題的意思,只是拿着合同看了好久一會,然後對着王雪蓮問道“雖然我不是很瞭解作家的稿費水準,但是這個千字七百元華夏幣的稿費應該算是老手的水準了吧?”
“我們總編非常看好隨心老師,以隨心老師的水平完全值得這個價碼,這是也爲了表達我們的誠意。”
凌宇耐心地看完,確認了這一份合同的確很有誠意完全不像那些漏洞百出壓榨作家的合同,上面只是要求每月起碼投稿兩篇以上,而且不得在其他雜誌上投稿而已,最重要的是版權還是歸作家所有,其實這張合同也只是確保作家在連載期間不向其他雜誌投稿而已,具體的每篇文章的發行還是需要一次次的簽約,作家的收入並不只按字數收入的稿費,還會根據讀者回饋的人氣來獲得提成,以後如果出連載單性本什麼的還會給予豐厚的提成,以後如果反應好的話基礎稿費還會提高,這麼說來對方還是很有誠意的。
凌宇終於抬頭對上凌馨從他接過合同就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目光,只是問了一句,“小馨,我就問兩個問題。第一,你能保證在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每週交稿一篇以上嗎?”在看到凌馨迫不及待地猛點小腦袋後才繼續道:“第二,這真的是你喜歡的嗎?”
凌馨愣了一下,才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王雪蓮拿着已經簽了凌宇大名的合約臨出大門轉身朝凌馨鞠了一下,“那麼,隨心老師,以後就要多打擾了。”
送別王雪蓮後,凌馨關上門,忐忑地來到飯桌,看到一如往常一樣在喫飯的父母,凌馨還是小聲的問出來了:“爸爸,媽媽,你們不問嗎?”
凌宇停下正要夾菜的筷子,“問什麼?無論你多厲害,對於我們來說,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爸爸,媽媽……”凌馨好不容易才憋回去快要溢出來的淚珠。
“不過……”凌宇一邊夾菜,“那稿費你得交給你媽媽保管,剛纔我給王責編留的銀行卡號就是你媽媽的。”
凌馨立馬狗腿地跑過去抱着母親的腿,討好地笑道:“那原本就是要孝敬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