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葶伸手解開了畫扇的繩子。
畫扇急忙起身去看墨雪顏的情況。
二人一起將墨雪顏身上的繩子鬆開,卻發現繩子勒的太緊,很多地方都被勒破了皮,甚至已經勒進肉裏,鮮血淋淋。
這可比綁畫扇跟芷葶還要多用了十倍的力。
結果墨雪顏卻是一聲不吭,根本就沒人看出她的異樣。
“這羣王八蛋!”
畫扇將沾滿了血的繩子扔掉,氣的怒罵一句,“改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那王八蛋,爲主子報仇!”
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氣了,專門針對主子,下這麼狠的毒手。
畫扇伸手摸了摸墨雪顏的額頭燙得很。
再摸摸她身上,也是燙的很。
確實是發起了高熱。
墨雪顏本就受了傷,身體一直不好,比畫扇跟芷葶的情況要差上許多。
結果晌午在這炙熱無比的屋子裏又蒸了半天,渾身都往外冒汗的時候,便被人一桶涼水給澆了下來。
就連後來一直澆辣椒水跟鹽水,也基本上都是衝着墨雪顏來的。
所以說,其實墨雪顏受傷最多。
她受傷這麼多,再加上一桶桶的冷水澆下來,不發熱就奇怪了。
正因爲燒的有點糊塗,墨雪顏才一直喊獨孤邪的名字的。
“怎麼辦,主子燒的這麼厲害,會出事的。”
一向冷靜的畫扇,也不知道此刻該怎麼辦了。
芷葶皺了皺眉,思索片刻,剛剛想要說些什麼。
忽然又有人打開了窗戶,提着一桶水就要往裏潑。
這次是髒水,不知道用來洗什麼的髒水,總之味道難聞的很。
芷葶轉頭,臉色一冷,在那人剛剛舉起水桶的時候,忽然破窗而出,一腳踢翻水桶。
於是乎,水桶裏的髒水,便都潑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哀嚎一聲,在地上打起了滾,接着便喊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莫九她們要逃跑了,快來人啊!”
那人這麼一喊,立刻便有腳步聲傳來。
接着就看到了無數火光。
鄭威帶着幾十個人趕過來,手裏都舉着火把。
“鄭副將,莫九要逃跑,她的手下打傷了我。”
那人躺在地上沒起來,依然痛苦的哀嚎,一邊哀嚎一邊指了指芷葶對鄭威道。
見此,芷葶不屑的一笑,眉梢微挑。
忽然上前,一腳踹在那人身上,直接便將那人踹飛出去。
這些混蛋,實在是太過分。
她甚至已經想要大開殺戒了。
看到芷葶動手,鄭威毫不客氣的抽出腰間的佩劍,對着芷葶攻了過去,氣勢冷然,怒道:“在我眼皮子地下,居然也妄想逃跑,簡直自不量力!”
鄭副將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本着捉拿反賊的原則,出招的時候帶了些許傲慢。
芷葶雖然體力透支,筋疲力竭。
但生性堅韌的她,絕對不會就這麼敗在鄭威手中。
所以在鄭威攻來的時候,雙掌運力,對着鄭威的面門便劈了過去。
鄭威沒有料到她在這種情況下,身手還如此快,讓自己有些閃躲不及,險些中招。
心中實在氣惱,自己堂堂一個副將,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受傷的女子不成?
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到時候自己要怎麼去見席將軍。
自己這麼弱,怎能配得起她?
鄭威這樣想着,手中的招式又凌厲了許多。
而芷葶亦是不甘示弱,每一招對對準了鄭威的要害。
二人瞬間打的昏天黑地,不可開交。
鄭威原以爲自己只要小心應對,便一定能打贏對方。
誰知道最後贏的卻是芷葶。
芷葶連連出招,他有些應接不暇。
趁着他應接不暇,有些慌亂的時候。
芷葶一個掃堂腿就將人絆倒在地。
而後猛地伸腳,對着鄭威那地方就踹了過去。
鄭威看到芷葶對準的位置,當真是嚇了一跳,慌忙往後退去。
那地方若是被廢了,自己就不是個男人了,跟席將軍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沒有了。
鄭威着急的做出應對之策。
但爲時已晚,芷葶一腳踹在他要害處。
那種疼痛,可比受重傷還要痛許多倍。
所以,鄭威當時便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保持着卑微的姿勢。
而他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一個男人最脆弱的可就是那個地方,一旦那裏被攻擊,不僅僅是疼痛的問題,更是面子的問題。
也不知道芷葶是不是跟墨雪顏學的,居然對男人那地方下手,實在是太像四姑孃的行事風格了。
“鄭副將,您沒事吧。”
有人慌忙去扶倒在地上的鄭威。
其餘人,卻全部出手,圍住了芷葶。
芷葶不屑的看着圍上來的人,做了一個‘殺’的手勢。wavv
之後,便不管不顧的衝進人羣中,跟圍上來的那些人打了起來。
敵衆我寡,芷葶本來情況就不好,所以一上去,就被人打中,喫了不少拳頭。
衆人都覺得大家一起上,對付這麼一個身受重傷的女子,絕對沒什麼問題。
但他們卻低估了芷葶的爆發能力。
雖然身上捱了不少拳頭,可芷葶非但沒有倒下的意思,反而越戰越勇,怎麼也不肯放棄,咬牙強撐,且出的招數,已經越發狠辣起來。
充分表明瞭她現在到底有多麼憤怒。
所以,漸漸的有人被她踹在了地上,有人被她一拳砸掉了門牙,還有人被她的暗器所傷。
沒人知道,芷葶是怎麼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還能準確的使用暗器的。
這時,畫扇一腳踹開門,想要出來幫芷葶。
芷葶卻看了她一眼,冷靜道:“你照顧好隊長,不用管我,就讓我來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一次兩次的居然還上癮了,如此欺負人,簡直是上趕着找死。
畫扇還真沒見過如此憤怒的芷葶,彷彿渾身上下全都是殺意。
她沒再出手,折身回到屋中照看墨雪顏。
沒多久,鄭威帶來的幾十人,竟然真的全部敗在了芷葶手下。
所有人倒在地上,哀嚎不斷。
鄭威更是一臉的愕然與訝異。
怎麼可能,她一個受了重傷的女人,是怎麼可能打趴下所有的人的?
在傷了那些人之後,芷葶也終究撐不住,體力透支,內力耗盡,倒了下來。
“來人,將她抓起來嚴刑拷打。”
鄭威疼的臉色都變了,緩了好大一會才緩過神來。
他一聲令下,立刻有人衝過來抓芷葶。
這次衝過來十幾個人,都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人。
這些人並沒受傷,所以一下便擒住了芷葶。
有人還惡狠狠的衝着芷葶的肚子一腳,罵道:“居然敢對鄭副將動手,真是找死,一個叛徒還這麼囂張。”
這些人殘暴的很,實在是不像大齊軍隊的作風。
芷葶被踢的悶哼一聲,臉色變得難看不已。
但她這時真的是沒有力氣再還手了,只能聽天由命。
“住手!”
就在他們拽起芷葶,想要把人帶走的時候。
忽聞一聲厲喝傳來,抬頭望去便見明歌跟清眸着急的趕了過來。
“你們做什麼!”
明歌看到芷葶這個狼狽的樣子,頓時臉色一冷,厲聲喝道:“鄭副將,你居然動用私刑!”
鄭威這會子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樣子還沒恢復過來。
“對待叛徒,不叫動用私刑,而叫罪有應得!”
“席將軍不是說此事會重新定論嗎,莫九中隊裏還有幾人失蹤,沒有回來,疑點重重,所以現在還不能判定他們是叛徒,你就如此用刑,萬一錯怪了好人怎麼辦?”
清眸接了一句,語氣有點冷。
“好人?”
鄭威瞬間笑了起來,“清眸你想的未免太複雜了些,這事已經有定論了,席將軍心地善良,想要多給他們一次機會,其實在我看來,他們早就想反叛了,更何況莫九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爲了一個男人就能出賣大齊,出賣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是水性楊花又是什麼?”
“帶走!”
他不想跟明歌清眸廢話,衝着身邊的人吩咐了一聲,便想將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芷葶帶走。
“慢着!”
怎料明歌忽然閃身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明歌,你想做什麼,連我的路也敢攔?”
鄭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就連語氣都冰冷了許多。
明歌不屑一笑,冷眼看着鄭威,秀眉微挑,“鄭副將,我是女兵隊的隊長,芷葶是我的人,現在我對你的做法提出異議,不許你這樣動用私刑傷害我的人!”
雖然鄭威是一名副將,身份要比明歌高一級。
可此時的明歌面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懼怕的意思。
“明歌,這個叛徒我是一定要帶走的,而且這是命令,不容置疑!”
鄭威也端起了副將的架子。
“帶走!”
他冷喝一聲,不管不顧的便要帶人走。
清眸卻忽然出手,一掌劈開拽着芷葶的人。
隨後,便將芷葶拽到了自己身邊護着。
“反了!”
看到清眸動手,鄭威更是怒不可遏。
“鄭副將,不管如何,今日我是不會再叫你動用私刑的,回頭我會去席將軍那說明此事,就算鬧到王爺那,我也不許你們這麼做!”
明歌站在那,擋在清眸跟芷葶面前,氣勢十足的與鄭威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