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無陌聽到他刻意的恭維，勾起嘴角一笑，啓脣道：“不敢當。南冥燁手下的第一護衛，向來身份神祕，行蹤詭譎的右翼，比衡某更當得起這樣的誇讚。”
他看似無意地扔下這句話，眸子卻銳利地盯住對方的臉，時刻關注他的反應。
“什麼……你。”凌風聞言，身軀陡然一震，抬起頭震驚地看着他，眼底明顯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索性已經被對方說穿，他也不再掩飾，話語裏直接了當，抬起的眼眸間滑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並非是他想在這裏動手，而是這個祕密本身的重大性讓他不得不這麼做。
可以說，即使搜遍整個京城，他都很難找出第二號如此瞭解暗衛的人來。
只因，右翼的存在是極爲隱祕的，聽說過的人都少之又少，更別說真正清楚他身份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右翼，必然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
凌風定定地站在那裏，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我當然知道，只要我想，還沒有什麼消息是我暗門查不到的。”
衡無陌挑了挑眉，囂張霸道的口氣，絲毫不遮掩他的實力。
凌風擰眉，他正是不懷疑，也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才遲遲不敢冒險下手。
臨來前，王爺幾次三番囑咐過他，保護好王妃，不得有誤。如果人真的就這麼被擄走了，他還怎麼回去覆命？
“怎麼，你家主子對你下了死命令？也真是難爲你了，整個暗衛這最強的右翼，原本是南冥燁最貼身的護衛，卻被派來保護一個女子。”
說到這裏，衡無陌微微垂了頭，看着懷裏的纖蕪，一字一字道，“爲了個女人而已，他還真肯下功夫。”
冰冷的嗤笑，不屑的意味，惹得他懷裏的纖蕪大怒。
她不是一件物品，被他以這樣輕嘲的口氣形容，她如何忍得了。
剛想開口，男子卻搶先一步說話了。
“噓，寶貝，別急着反駁，好好睜眼看看，你家男人能爲你做到哪一步。”
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擋在纖蕪的脣前，他似乎瞧出了她的意思，卻止住了她的怒罵。
身爲暗衛的首領，他最不缺少的就是信息。
他查過南冥燁的一切，得到的真實內容卻只是那個男人的冰山一角。
但他清楚，至少暗衛的內部結構，他已經瞭如指掌了。
南冥燁多年來一直在培養手下的精英，除了手中特殊訓練過的暗衛以外，還格外培養了左翼右翼兩人，作爲他的貼身護衛。
這二人平時基本都是在一處的，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證南冥燁的安全。
據說，篩選的條件極爲嚴苛，武功高強是其一，還必須足夠忠心，作爲他的左右手。
想到這，衡無陌低頭笑了笑，至今爲止，他還從沒見過左右手離開過他們的主人太遠，這唯一的一次破例，竟是爲了他懷裏的這個女子。
明知道是冒牌貨，卻還被那個男人接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