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看到沐沉煙面帶笑意不做聲,不知道她的那些心思,只當是她在迴避談論元軒,笑着說道,“看我又忘了,不要總圍着元軒的話題。”
沐沉煙見電梯來了,說道,“邊走邊說吧!”
“我的車停在路邊,晚上有時間嗎,叫着元軒出來一起喫個飯?”
吳澤說的很隨意,三個人還沒有一起喫過飯呢,這個提議也不過分,他是元軒的朋友,他也是沐沉煙當年案宗的律師,合情合理。
沐沉煙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不想跟他一起喫飯!”
面容清冷得不近人情,本就迷人到了危險境地的小臉,此時配上這副寡淡的神情,高冷女神範分分鐘鐘的事……
吳澤“……”
看吳澤不太明白的表情,沐沉煙解釋道
“他很忙,你沒看他已經帶着他的若心妹妹走了?”
吳澤心裏暗笑,他第一次從沐沉菸嘴裏聽出了酸味!
“其實我也正是想瞭解一下這個趙若心!”
吳澤說的是實話。
他的身份,即是律師,也是元軒的朋友,對沐沉煙更有特殊的情意,這個與舒晴兒有些親密血緣關係的趙若心從天而降,住在元家老宅,剛剛去保釋她時,人畜無害的樣子,多少讓吳澤心裏有些忌諱。
出了電梯門口,沐沉煙緩緩開口,“這次給警方提供趙若心這條線索的,的確是我!”
吳澤並不意外,他點點頭,“她的種種行爲的確可疑!難道元軒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今天的情形你也見了,元軒是護着她的,三年前的事……你也知道……”
沐沉煙有些哽咽,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眼角掛着一滴眼淚……
吳澤知道她心裏的委屈!
三年前的事情發生時,元軒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護着她,這是她心裏的梗!
“沉煙,元軒或許心裏有什麼難言之隱……”
“是的!難言之隱都是他的!”沐沉煙聽不得別人替元軒找理由,“只有我纔是活該的那一個!”
說着,沐沉煙終於忍不住,一下午的心塞化作委屈的淚水,柔柔的女人低聲啜泣起來。
這讓吳澤慌了神,他從兜裏抽出紙巾,給她擦擦眼淚!
語氣有些急切的安撫道,“我知道你的委屈,你當初喫了苦頭……”
吳澤這個平時伶牙俐齒的大名鼎鼎的第一律狀,此時忽然變得嘴拙心笨起來。
好在沐沉煙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嬌滴滴的女子,哭了一小會兒,她自知失態,不好意思的抹抹眼淚,抽抽噎噎的說道,“心裏不痛快好久了,也沒個人說,今天見了你,就像哥哥一樣,總覺得親切,所以就忍不住哭了……”
吳澤聽她說,覺得自己親切,一陣暖蘇蘇的感覺劃過心尖,總有那麼一絲僥倖,他會成爲溫暖的男二,現在才知道,他一直都是哥哥的角色……
吳澤苦生生的笑了一下,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
“沐辰悟不在你身邊,你可以把我當哥哥的!”吳澤說得很真誠,他本沒有橫刀奪愛的意思,能把哥哥的位置佔住也不錯了,等沐辰悟回來,他連個哥哥的備胎都輪不上……
吳澤說着,把手裏的最後一張溼巾抽出來遞給她,“快把小花貓臉擦乾淨,別讓別人以爲我欺負你了!”
沐沉煙破涕爲笑,接過溼巾,眼角不經意的瞥向自己車子的方向,不由得愣了愣!
元軒的那輛標誌性的幽靈跑車,停在自己的車旁邊……
元軒從跑車上下來,邁着長腿,姿態悠然灑脫,看不出等了很久的不耐煩,但是卻藏不住眼底的怒意。
“太太終於肯出來了!”
元軒音調低沉,聲線華麗,臉色寒意十足,嘴角的笑意看起來不無諷刺!
他在車裏足足等了她一個多小時,她卻在電梯出口跟一個心懷鬼胎的男人聊得火熱,還嬌滴滴的向對方哭訴着各種不滿?
他對她有那麼差?
吳澤注視着元軒,心想這小廝,就特麼能裝X,自己的老婆不疼,爲了一個莫名出現的女人大費周章,難道他看不出小沉煙心裏有多難受,這會兒擺臉色給誰看?
沐沉煙顯然沒有想到,元軒說在停車場等你不是一句敷衍,這個男人真的就在這地下停車場等着自己,最重要的是即使她晚出來一個多小時,他也沒有打電話催自己……
“你真的沒走……”沐沉煙臉上發燙,感覺特別不好意思。
“如果走了,豈不是看不到太太梨花帶雨的一面了?嗯!”
說着,元軒的大手已經把沐沉煙攬進懷裏,宣告主權的意味十分明顯。
“對了,上次我跟你說過,你見了沐沉煙,要叫嫂子,叫一個給我聽聽!”這話是對吳澤說。
元軒說的一本正經,不似在開玩笑。
沐沉煙,“……”
吳澤不由得頭疼!
這個男人,在女人的問題上似乎有着較不完的真!
吳澤甩給他一個眼神,滿滿的不屑一顧,“哼!你特麼有病,老子纔不陪你瘋!”
當着沐沉煙的面,吳澤不好真的說出口,心裏已經默默罵了幾百遍。
“吳大律師不好意思叫出口?”元軒惡意滿滿的笑道,“不管叫不叫,嫂子的身份在這放着呢!”
哼,想當備胎哥哥?沒門!
吳澤聽出男人滿滿的醋意,他淡笑道,“聽出來了,元三少沒喝酒,頭腦清醒着呢!”
見元軒面不改色,沉穩自如,吳澤冷冷的繼續說道,“那就請你也自己記好,沐小姐纔是你名門正娶的太太,那些閒雜人等,花花草草,搬回元家也跟元太太搭不上邊,還是少花精力的好!”
說着,傲嬌得像一隻孔雀,吳澤邁着大長腿甩給元軒一個後腦勺。
沐沉煙滿頭黑線,對兩個男人幼稚到極點的行爲感到無奈。
元軒這邊看到吳澤已經離開,鬆開了緊握的細腰,看到沐沉煙目光飄忽不定,冷冷清清的還是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模樣,男人臉色微沉,沒好氣的說道,“元太太還沒回味夠嗎?”
說着,邁步朝自己的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