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會失前蹄, 人亦有眼瘸時。
格蘭瑟姆其實很會看人,他在這方面有一種天生的敏銳直覺。之前, 他和那位性感的紅髮小姐姐視線對上的一瞬間,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那位紅髮小姐姐是個軍人。而他對於軍人始終存在一種偏見。
但是,格蘭瑟姆卻沒有意識到花襯衫也是軍人。
講真,花襯衫應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爲什麼他身上一點軍人的味道都沒有?
在短短的十幾秒時間裏,格蘭瑟姆已經把周圍環境觀察過一遍了。儘管不遠處有行人走來走去,但他總覺得那些行人有問題,很可能是由軍方的人假扮的。也就是說, 格蘭瑟姆清楚地意識到,他在一個不合時宜的時間進入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地點。而看似在調戲他的花襯衫,雖然眼神、語言都非常到位,把一個“劫色的惡霸”演得惟妙惟肖, 格蘭瑟姆卻有一種感覺,花襯衫並不是真的對他有性-趣。
這就有趣了,不是嗎?
在格蘭瑟姆看來,花襯衫很可能就是軍方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他之所以要調戲宅男,很可能是因爲意識到自己被監視了, 因此想要找個平民當人質。格蘭瑟姆在心裏不屑地想,所以他看不起軍方是有道理的, 出任務時竟然不能把目標人物一舉拿下,以至於讓目標人物接近並且利用了無辜的平民。
果真是一幫廢物啊!
格蘭瑟姆毫無心理負擔地罵着軍方。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誤入此地, 人家任務出得好好的。
“如果我把這個花襯衫拿下……嗯,那就是在打軍方的臉了。他們的目標人物竟然被我這樣一個被挾持的路人拿了下來。”格蘭瑟姆在心裏對自己說,“我喜歡這樣的劇情!哈哈,我喜歡打軍方的臉!”
格蘭瑟姆主動勾住了花襯衫的脖子,其實也是限制了花襯衫的行動,他用自己的腹部和大腿根部緊緊貼上花襯衫的腹部和大腿根部,並色-情地磨蹭着,其實是在檢驗花襯衫有沒有攜帶武器。如果花襯衫配槍了,那麼槍很可能就被別在腰腹之間。格蘭瑟姆湊在花襯衫的耳邊說着調戲的話,其實眼睛卻看向了花襯衫的身後,找尋着軍方狙擊手可能會有的埋伏點,如果這次任務中安排了狙擊手的話。
在極短的時間裏,格蘭瑟姆就掌控了全局。或者說,他以爲自己掌控了全局。
“來啊,求凌虐。”說完這句話的格蘭瑟姆肆意地輕笑着,他緊貼着花襯衫很有技巧地扭動身體。他不想暴露自己身爲傭兵團成員的身份。因此他現在還在盡職地扮演着宅男,儘管這個宅男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種乖乖巧巧的宅男,而是一個騷浪的宅男。格蘭瑟姆想要用宅男的身份把花襯衫拿下來。
忽然,格蘭瑟姆就像是剛剛察覺到了什麼,就着抱住花襯衫的姿勢低下頭朝花襯衫的下腹看去,神情古怪地說:“天吶,我這麼努力地蹭你,你都沒有硬起來?你不會是陽痿吧?呵,陽痿就老實在家待着,做什麼不好,偏要調戲良家婦男。”說完這話,他很嫌棄皺了皺鼻子,然後猛然用力,抱着花襯衫轉了個身。本來格蘭瑟姆背靠着樹,眨眼間就變成花襯衫背靠着樹了。格蘭瑟姆把花襯衫樹咚了!
埋伏在周圍的軍方的人親眼見證了格蘭瑟姆的行爲,齊齊在心裏喊了聲臥槽。
格蘭瑟姆越發肯定花襯衫是軍方的目標人物了,而且很可能是間諜一類的。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纔會如此剋制,能在他的調戲下保持平靜。格蘭瑟姆一邊反壓着花襯衫,一邊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副手銬,說:“嘖,硬不起來的小可憐,真是讓人心疼啊。但我會幫你哦,我可以讓你用後面爽!”
嘴裏說着調戲的話,其實格蘭瑟姆只想盡快把花襯衫拿下。
花襯衫的近戰能力絕對不弱,他只是沒預料到事情最終的走向,纔不小心被格蘭瑟姆樹咚了。但眼看着格蘭瑟姆都拿出了情趣手銬,他再不反抗就說不過去了。他將自己的左腿嚴絲合縫插-進格蘭瑟姆的雙腿之間,故意屈膝蹭了蹭沉睡的小格蘭西,說:“你不也一樣?兔子長了尖牙也還是兔子哦。”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兩個人已經打了幾個回合。
但因爲他們的身體緊緊貼着,打架時的動作幅度很小,這樣的打架在別人看來更像**。之前那位在耳機裏咆哮的小隊長喃喃地說:“怎、怎麼就幹上了?這光天化日的……”小隊長的臉都要紅了!
十秒鐘過去了,花襯衫依然沒能佔據上風。他心裏立刻就對格蘭瑟姆起了懷疑。這絕對不是普通人會有的身手!與此同時,格蘭瑟姆在花襯衫的耳後見到了一個小紅點。他頓時想到了注入式耳機。
注入式耳機是納米級別的一次性耳機,用完後能分解成對人體無害的微量元素。因爲非常方便使用,所以是軍方出任務時的首選。格蘭瑟姆心裏隱隱起了種不好的預感,這花襯衫別是軍方的人吧?
我的天吶,可千萬別把我身後的赫卡忒暴露了出來!
格蘭瑟姆心一橫,直接熱情地吻上了花襯衫的嘴脣。他的吻技非常高超,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嘴巴裏有一顆牙齒是假牙,那顆牙齒中藏着一種能麻痹神經的藥,只要用特殊的方式磕破藥包,藥水就會順着唾液被花襯衫吞下去。雖然格蘭瑟姆自己也會吸入一些藥水,但是他做過抗藥性訓練。
然而花襯衫並沒有給格蘭瑟姆咬破藥包的機會,他的吻技同樣高超,把格蘭瑟姆的舌頭纏得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花襯衫將一隻手搭在格蘭瑟姆的屁股上,相當不老實地捏了兩下,說:“兔子寶貝兒,你真是太熱情了,出乎我意料的熱情。但如果你能乖一點,我就更喜歡了。”捏格蘭瑟姆屁股的那隻手上戴着光腦,這光腦顯然通過了特殊的改造。花襯衫打算用光腦中的麻痹針把格蘭瑟姆放倒。
格蘭瑟姆猛然抓住了花襯衫作怪的手,說:“原話送給你。如果你能乖一點,我就太喜歡你了。”
軍方這次的任務並不難,就是普通的逮捕間諜的任務而已。格蘭瑟姆和花襯衫對峙的時候,間諜終於出現了。間諜下意識掃視周圍的環境,看到宅男和花襯衫在樹底下親得昏天暗地的樣子,他似乎有些放心了。如果他被軍方盯上了,那麼他和上線的交接地點不可能出現一對難捨難分的平民鴛鴦。
等到間諜和他的上線同時出現,因爲花襯衫分出了一些心神給間諜,格蘭瑟姆才逮着機會擺脫了他的控制。格蘭瑟姆知道了真正的目標人物是誰,他再不想打臉的事了,利用間諜的出現逃離現場。
軍方小隊的任務圓滿完成。小隊長走到花襯衫面前,朝着花襯衫敬了個禮,說:“長官!”
其實小隊長並不知道花襯衫是誰。今天的任務原本和花襯衫沒有任何關係。花襯衫是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花襯衫出現時,小隊長接到了上司的通知,表明有一位校級軍官將加入到他們的行動隊伍中。小隊長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真不知道這位校級軍官來做什麼的,全程就見他和小男生**了。
如果小隊長知道,這位校級軍官不是真正的校級軍官,而是他們軍團的元帥,他肯定要震驚了。絕大多數元帥在擔任元帥前都曾長期就職於指揮或者戰鬥部門,虞元帥是難得出身於安全部的一位元帥。因此他的戰鬥力在十七位元帥中只能排到中下,如果是機甲戰還好,近戰能力是真的很一般了。
所以格蘭瑟姆才能和他打了個旗鼓相當。
作爲一名大齡剩男,虞元帥的家人總會積極地爲他安排相親。這一次,處在休假期的他又被自己家人坑了,被坑到了相親現場。虞元帥肯定不幹啊,他對於婚姻沒有任何期待。但虞元帥又不能直接在相親對象面前一走了之,這樣顯得他很沒有風度,還會在事後迎來母親的喋喋不休。虞元帥通過權限知道今天有一支小隊在附近出任務,立刻示意副官安排好一切,讓自己合理地加入到這次任務中。
然後,虞元帥一臉抱歉地對相親對象說:“不好意思,緊急任務。”
休假時的虞元帥本來就不會用真臉示人。頂着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他走到賣周邊的小攤上,隨便挑了件花襯衫,去公共休息室換了。就這樣,魅力四射的虞元帥立刻變成了格蘭瑟姆眼中的花襯衫。
虞元帥低頭看着自己手裏從格蘭瑟姆身上弄下來還帶着毛囊的毛髮,用證物袋裝了,又用特殊試紙沾了口中的唾液,通過手上的微型粒子傳送儀傳給了副官,說:“好好查查。”那樣的身手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即使是個學過格鬥的普通人。所以,那會是哪方的人?他們混入第四星繫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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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剛遭遇了什麼!”格蘭瑟姆懊惱地抓着自己的頭髮。
“遇到了什麼?”赫卡忒們問。
“(和我最討厭的軍人)抱了、摸了、親了。”格蘭瑟姆難過的就像是個剛剛失去初夜的小男孩,還是因爲對方強迫而失去的,“你們聞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嗎?哦,真讓人難過啊,我已經不乾淨了。”
槽點太多,不知道從何吐起。
“……喂,你清醒點!別說得你好像很純潔一樣。”祝餘非常無語。他合理地懷疑格蘭瑟姆又戲精上身了。負距離的交流對於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如果只有抱抱、摸摸和親親,根本算不了什麼啊。
邊靜玉、沈怡和溫妮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瞧着格蘭瑟姆那心情懊惱的樣子,他們覺得確實有必要好好安慰格蘭瑟姆一下。但是聽着格蘭瑟姆說的話,他們真的不知道格蘭瑟姆到底在難過什麼啊!
只有克莽很配合,冷酷無情地說:“哦,可憐的小個子。你弄髒了自己,你已經配不上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克莽的表現,和本番外第十六章遙相呼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