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智和袁文、袁武三人走了,只留下高守和劉闊陽父女圍着篝火坐着,面面相覷,終於,劉闊陽忍不住大笑:“高兄弟,好樣的!”
英英也用詫異的眼光看着高守。
高守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說:“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爲我是見利忘義的小人吧?”
劉闊陽有些尷尬,笑着說:“嘿嘿,不瞞你說,我還真以爲你想要說出那人的下落……是我錯怪你了!高兄弟,對不住!”
高守微笑,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釋迦牟尼”背後哐當一響。
“遭啦!那人!”劉闊陽騰地起身,跳到佛像後將那人抱出來,放在篝火旁。
“水!”劉闊陽伸手,英英迅速將自己的水壺遞給他。
劉闊陽給那人口中倒了兩口水,然後扯開那人衣服,皺着眉頭檢查那人傷勢。只見那人身上多處受傷,胸口有個掌印,黑黑的,顯得頗爲嚴重。
高守看了那個黑掌印,眉頭一跳。
“不好!是噬心掌。”劉闊陽皺着眉頭,“噬心掌是易家的獨門武學,這人怎麼會惹上易家的!”
高守聽他一說,心道:果然!我往東行,到了蜀東還想着當年的易千秋不知如何了,沒想到這就和易家扯上了關係。
“劉大哥,你能幫他療傷嗎?”
劉闊陽輕輕搖頭,說:“高兄弟,這噬心掌很是毒辣,其內力中蘊藏劇毒,我只能化解他的內傷,治不了掌毒。”
高守有心救這人,從“懷裏”掏出來一粒丹藥,說:“我這枚丹藥倒是能解毒,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解他的掌毒,姑且試試吧!”
說着,走到那青年跟前蹲下,喂他喫了丹藥。
劉闊陽本想阻止他,不過噬心掌的毒很烈,這裏荒郊野外的,一時也找不到人醫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也罷,既然見着了,總不能不管,期望高兄弟的丹藥能有些效果!”
劉闊陽扶青年坐起來,自己雙掌貼在他後背,開始運功爲他治療內傷。過了半刻,那青年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他看了看周圍,咬着牙自己站起來,對着劉闊陽和高守說:“在下袁耀陽,謝三位救命之恩!”
“這是幹什麼!快坐下!”劉闊陽扶着袁耀陽坐下,“先前追你的那三個被我們打發了,其中一個和尚,叫靈智,另外兩個叫袁文袁武。”
袁耀陽聽了,又對高守說:“多謝這位高公子啦!要不是你將他們哄走,我恐怕只撐不住,自己就露了行藏。”
高守微笑:“不必多謝,我看那幾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才和劉大哥一起鬨走了他們。你的傷看起來很嚴重,還是先休息吧。”
袁耀陽自己檢查了一遍傷勢,苦笑道:“我已經中了噬心掌,恐怕活不久了,三位大恩,也來不及報答,倒是因爲我或許牽連三位,我心中實在很是愧疚!高兄弟你哄他們三人離開,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又會找回來……到時候我跟他們拼死一戰,你們萬萬不可幫手,他們所求,不過是我身上的一本祕籍而已。”
劉闊陽見他心有死志,有些慼慼然,勉強安慰道:“或許他們一路找不到你,不再回來呢?”
袁耀陽苦笑:“不會的,他們找不到,一定會回來。我要打坐運功,到時候能換一個是一個!”
說着,便開始打坐恢復。
高守看着袁耀陽,說:“你偷了他們的祕籍?”
袁耀陽睜開眼,瞪着高守:“高兄弟難道以爲我是那種人!這祕籍是我祖父傳下,本就是我私有!我是袁家庶子,一直不得寵,後來得到祖父的祕籍,武功方能有所精進,可恨袁家卻惦記着我的祕籍,意圖將我毒害後得到祕籍。我也是命大,這消息被丫頭聽見,冒死告訴我,我才能逃出來!咳咳……”
他說話情緒激動,牽扯了傷口,咳嗽起來。
劉闊陽責備的看了高守一眼,然後將手掌貼着袁耀陽,用內力助他順氣。
高守並不在意,輕聲開口說:“我看你是個福緣深厚的相貌,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袁耀陽對他還是感激多一些,倒也不在意高守懷疑自己,只是這種福緣深厚的鬼話,他卻是不信的。
這時外面忽然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雨水落在瓦片上,敲出細細的叮叮聲。
廟中的四人圍着篝火,各有所想,一時沉默無聲。
“趁着雨還小,我去外面找些柴火,免得晚上斷了火!”高守說。他其實是想追上靈智等三人,將三人了結了算了。
“這雨下密了,高兄弟何必出去找,着廟裏木頭多得是!”劉闊陽勸道。
英英一雙大眼睛盯着高守看,似乎是在懷疑什麼。
高守笑道:“這廟裏都是佛像,禮佛的地方,咱們將這些東西都燒了恐怕不好……剛剛袁兄弟能躲過一劫,或許就跟他躲到了釋迦牟尼身後有關呢!咱們喫了外面的鯉魚就算了,劉大哥你可千萬不能再拆廟啦!”
說話間,做出一副尚佛禮佛的模樣。
劉闊陽嘿嘿笑着,說:“那魚也是死得其所啦!等下我恐怕還要再抓一條,烤了給袁兄弟喫……也罷,那就不拆這殿裏的木頭了。”
高守見狀,就要出去“找柴火”,忽然又從寺廟大門外進來一個人,在場所有人都喫了一驚,朝那人看去。
那人身材高大,一聲灰色僧袍打滿了補丁,一邊往裏走,一邊罵着:
“破天!眼看着就要黑了,怎麼又下起雨來!虧得佛爺眼睛好,瞧着這裏有個寺廟……咦,有人!哈哈!還有烤肉的香味!裏面的兄弟,能分些烤肉給和尚麼!?”
劉闊陽、英英和袁耀陽均是面色古怪,這和尚山財高大也就不提了,脾氣不好也算了,怎麼身爲出家人,還貪魚肉!
高守見了這和尚,心中也覺得很是古怪——這不是破金剛麼!
破金剛低着頭進了大殿,因爲身子太大,擋住了外面的光線,使得殿裏一下子黑了不少。他很隨意坐在了篝火邊:“咦!你們喫完啦!”
說完這話,纔開始打量殿裏的四人,看到高守時,有些疑惑的說:“小兄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怎麼感覺很是眼熟!”
自然是見過!你還想將老子擄走呢!不過老子現在叫高守,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高大全啦,哈哈哈!
高守面上不動聲色,說:“這位大師說笑了,大師天賦異稟,我若是見過,一定認得出來。”
破金剛皺着眉頭想了想說:“也是,那人現在也不過十歲,怎會是青年模樣……唉,可惜啦,當時我就該將他強擄了去,現在那小子也該是我的得意弟子!”
說話間搖頭晃腦,很是懊悔。
劉闊陽對破金剛很是忌憚,有些小心翼翼,而英英則對破金剛非常好奇,實在是破金剛這種造型,太像是從佛殿裏走出來的一尊金剛啦。
“小子,你受的傷很嚴重啊!你不去找人醫治,還坐在這裏,是在等死嗎?!”破金剛對袁耀陽說。
袁耀陽本就是孤傲性子,這時心存死志,也不懼怕破金剛,說:“死便死了,有什麼可怕!死又與你何幹!”
破金剛被他嗆回去,也不生氣,反而來了興趣:“呵!你倒是想得開!想活難,想死還不容易!?哈哈哈!哈哈!”
他說話本來就像是打雷,這時放開聲音大笑,直震得大殿屋瓦的灰都落下,嚇得英英往劉闊陽身上縮。
袁耀陽紅着眼睛說:“沒錯,想死確實容易!可恨我未能學藝有成,就被陷害逼迫到如此境地,卻是無法報仇雪恨了!”
這時,殿外傳來說話聲:“那小子一定是在騙咱們,袁耀陽受了重傷走不遠,一定還在殿裏!”
話音到,人到。卻是靈智和袁文袁武兩兄弟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