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宛秋被突如其來變化的夢境,陡然驚醒,睜開眼眸卻見楚承澤一臉倦容地坐在榻邊,她眼神中帶着戒備,驚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好好照顧寧王妃。”楚承澤凝視了慕容宛秋一會兒,一陣沉默過後,淡淡道。
楚承澤剛一起身,只覺身子一軟,暈倒在榻邊。
慕容宛秋忍痛掙扎着起身,雙手捧起他憔悴的臉龐,輕輕拍打着,有些慌亂道:“鶯歌,快去請大夫!”
慕容宛秋看着他毫無生氣的臉龐,只覺一陣胸悶:即便他再怎麼冷漠無情,這次還是救了我,我們之前的帳算是一筆勾銷了!
他安靜睡着的樣子,其實也沒有那麼厭惡……他的嫣兒回來了,我又該何去何從?
慕容宛秋試圖坐起來,不經意地扯動,令她的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她強忍着疼痛,伸手解開衣襟,查看傷口情況。
傷口是一道一寸長的劍傷,凝固的血液還殘留在傷口周圍,皮肉有些外翻,鮮血微微滲出……
慕容宛秋凝眉看了一陣,輕輕擦拭完傷口,撒上藥粉,一直刺痛陣陣襲來,令她倒吸了口冷氣,額頭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微臣參見寧王妃。”李太醫跪在殿外求見。
慕容宛秋聞言,簡單地包紮着,有條不紊地整理好衣襟,淡然道:“進來罷!”
李太醫聞言,慌慌張張,一路小跑奔至內殿。
“王爺突然暈倒,你且把脈看看,病情如何?”慕容宛秋沉着地吩咐着。
“微臣遵命。”李太醫微微作揖,隨即上前爲寧王請脈。
摸着微弱的脈搏,李太醫略一沉吟,開口道:“王妃無需過於擔憂,王爺連日來,身體虛耗過度,纔會體力不支暈倒,待王爺醒來,喝些清粥,補充一下體力就好。”
“有勞太醫了。”慕容宛秋聞言,鬆了一口氣,總算放下心中大石,畢竟是因爲照顧自己累倒了,萬一有何不測,良心欠安。
“此乃微臣本分,微臣告退。”李太醫躬身退出殿內。
“鶯歌,你且去煮些清淡開胃的粥,待王爺醒來,正好可以喫。”慕容宛秋面色沉靜,眉頭微皺道。
“奴婢遵命。”鶯歌見兩人關係不似從前那般冷硬,心裏一陣高興。
“你這丫頭,鬼笑什麼!”慕容宛秋見鶯歌此時笑得詭異,不免開口問道,話語中透着一絲親近。
“奴婢不過是去煮個茶,回來就見殿內一片狼藉,小姐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奴婢驚嚇得只知道在一旁哭,還好王爺臨危不亂,悉心照顧小姐三天三夜,衣不解帶,不眠不休……”鶯歌饒了一大圈,終於講到了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