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符離讚賞地看了慕容青石一眼,正襟危坐,淡然開口道:“慕容愛卿言之有理,朕且給貴妃娘娘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月內一定要抓到兇手,繩之以法!”
“皇上,此兇手窮兇極惡,手段殘忍,龍城內的百姓早已人心惶惶,限期一個月抓到兇手,未免太遲了……”司徒羽眼見情勢急轉直下,雖然摸不清慕容青石到底在搞什麼鬼,卻不能眼看着大好的機會就此溜走,死死咬着待罪的梁婉婉不放。
“依司徒愛卿的意思,幾日可抓到兇手?”楚符離聞言,心裏冷哼一聲,冷聲問道。
“如今情勢刻不容緩,理應在三日內將兇手緝拿歸案!”司徒羽得意地笑答道。
“司徒愛卿果真是國之棟樑,爲了百姓的安定,朕特命大將軍司徒羽權力緝拿兇徒歸案,三日後若抓不到兇手,軍法處置!”楚符離聲冷威嚴。
“皇上息怒,皇上饒命啊!老臣一時口快,說錯了,是三十日,三十日……”司徒羽聞言,當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既然司徒愛卿不能在三日內抓出真兇,那此事還交由婉貴妃,將功贖罪。”楚符離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梁婉婉,柔聲問道:“婉婉,你可有異議?”
“臣妾多謝皇上不罪之恩。”梁婉婉聽到楚符離當着衆臣的面兒,依然親切地喚自己婉婉,一股溫熱的暖流自心裏淌過。
“皇上聖明!”慕容青石面無表情地看着殿上發生的一切,拱手恭敬道。
隨之,衆臣齊聲附和:“皇上聖明。”
~~~~~~~~~~~~~~~~~~~~~~~~~~~~~~~~~~~~~~~~~~~~~~~~~~~~~~~~~~~~~~~~~~~~~~~~~~~~~~~~~~~~~~~~~~~~~
梁婉婉端着親手熬燉的銀耳蓮子羹來到暖閣,求見皇上。
“皇上,臣妾自知罪該萬死,原不奢望皇上的原諒,既然皇上開恩不開罪臣妾,還請皇上見臣妾一面!”梁婉婉跪在地上,言辭懇切道。
以她對楚符離的瞭解,他得知這件大事後,一點不生氣,反而處處維護她的樣子,令梁婉婉的心裏一陣陣惶恐。
“貴妃娘娘,皇上連日熬夜,已過於疲累,正在小憩……這天氣轉涼,您何必這麼糟蹋自己呢……”大太監鴻禧滿臉地嬉皮笑臉。
皇上在大殿上維護婉貴妃之意,人人心知肚明,可如今卻偏不見她,想必不過是夫妻之間,一時鬥氣。
“皇上不肯見臣妾,必是還在生臣妾的氣!若皇上不肯原諒臣妾,臣妾便在是殿外,跪到皇上肯原諒臣妾爲止!”梁婉婉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心如刀割。
“鴻禧,讓貴妃娘娘進來!”楚符離皺着眉頭,近乎沙啞的聲音,夾雜着一絲生氣,一絲心痛。
“娘娘……”鴻禧聞言,眼明手快地上前一步,扶起跪在地上的婉貴妃。
梁婉婉以手輕撫胸口,定了定神,狀似淡定地走進暖閣。
見皇上正單手撫額小憩,噗通一聲跪倒在案前。
楚符離聞聲,緩緩睜開微眯的雙眸,輕聲道:“朕近日頭疼非常,想小憩一會兒都不行!”
“皇上,臣妾知錯了,請皇上原諒臣妾!”梁婉婉帶着哭腔道。
楚符離緩緩起身,踱步過去,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朝梁婉婉伸出右手,作勢要拉她起身。
梁婉婉看着楚符離的笑容,如墜雲裏霧裏,眼裏閃着還未退去的淚光,露出甜甜的笑容,伸出左手,去拉楚符離的右手。
啪地一聲,楚符離右手狠狠打在梁婉婉的左手上,白嫩的小手立刻現出一片紅色。
梁婉婉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又疼又麻的痛楚,看着楚符離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一股突如其來的委屈感襲上心頭,梁婉婉不禁抽泣着,卻又不敢放聲大哭。
從雲端跌倒谷底的感覺,讓梁婉婉此刻切身感受,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與失落感幾乎將她生生吞噬。
“皇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止不住的眼淚從梁婉婉美麗的杏眸中汩汩湧出。
楚符離看着梁婉婉哀怨的眼神,不怒而威,冷聲道:“你還是朕心愛的婉婉嗎?你當得起朕對你的愛嗎?”
梁婉婉從未看過楚符離對她如此疾言厲色,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皇上,我是你愛的婉婉,我一直是!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梁婉婉掙扎着爬起身,拉扯着楚符離的衣袖,哭訴着。
“抓到兇手後,此事便告一段落,皇後的身子好些了,‘百花誕’的事,還是交由皇後處理!朕還是喜歡那個與世無爭的婉婉!……”皇上冷着一張臉,動作生冷地拿開梁婉婉攀附在身上的手,漠然離去。
梁婉婉就近扶着書案,不讓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倒下。
我不能倒下!絕不能倒下!
與世無爭?進了這裏,如何能與世無爭?!我不爭,自有別人會爭!我們的孩子都是這樣死的,難道你不知道嗎?!梁婉婉一個人在暖閣嘶吼着,欲哭無淚,孤立無援!
爲了澤兒和澈兒,本宮絕不能就此罷休!
~~~~~~~~~~~~~~~~~~~~~~~~~~~~~~~~~~~~~~~~~~~~~~~~~~~~~~~~~~~~~~~~~~~~~~~~~~~~~~~~~~~~~~~~~~~~~
婉貴妃宮中。
楚承澤早已等在宮裏。這件事情雖然早已跟父皇說明,但父皇殿上明顯的處處維護,母後的遲遲不歸,都令楚承澤心煩意亂。
楚承澤倒揹着手,在殿中踱來踱去,手中的玉墜子早已被他握得溫熱。
一轉身,卻見母後眼角殘留着淚痕,神情有些恍惚,亦步亦趨朝殿內走來。
楚承澤有些緊張得上前一步,扶住身形飄搖的梁婉婉,關切地問道:“母後,到底發生了何事?”
梁婉婉似是終於找到了堅實的依靠,雙手死死抓住楚承澤的手臂,從中汲取着力量。
“母後沒事,現在當務之急是抓出兇手!”梁婉婉端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冷漠,一本正經道。
“如此,兒臣就放心了!抓捕兇手的事,兒臣會全力以赴,母後且好好休息,靜候兒臣佳音!”楚承澤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眼神示意一旁侍候的靜若扶着梁婉婉去休息。
楚承澤見母後安心睡下,聽着均勻的呼吸聲,輕手輕腳退出室內,轉而直奔太極殿。
~~~~~~~~~~~~~~~~~~~~~~~~~~~~~~~~~~~~~~~~~~~~~~~~~~~~~~~~~~~~~~~~~~~~~~~~~~~~~~~~~~~~~~~~~~~~
“煩請公公通傳一聲,本王求見父皇。”楚承澤蹙眉道。
“皇上早就交待了,寧王請!”大太監鴻禧臉上帶着諂媚的笑容,將楚承澤引至殿內暖閣,躬身退下。
“兒臣參加父皇。”楚承澤單膝下跪行禮道。
“皇兒何故行此大禮?想必是爲了你的母後!”楚符離淡淡一笑道。
“請父皇原諒母後之罪!在‘百花誕’期間發生如此血案,實屬意外。母後第一次處理此等大事,有所差池,在所難免,望父皇寬恕!”楚承澤言辭懇切道。
“你母後怎麼樣了?”楚符離靜靜嘆了口氣,問道。
“不好……”楚承澤俯首貼地,斗膽道。
“她有心結,只能靠自己去解,她想通了,便好。”楚符離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喃喃道。
“她無法處理如此突發的大事,可見後宮掌權並不適合她!”楚符離回過神,淡漠道。
“父皇!母後有此心,您如何能怪她?!大哥還未出世,便夭折腹中;二哥剛出世不久,也意外身亡……母後的心,比誰都痛啊!即便後來有了兒臣、皇妹跟十一弟,母後依舊被夢魘所折磨……母後是怎樣的人,父皇比誰都清楚!在這宮裏二十多年,她終於知道,如果她不反抗,便會任人魚肉!父皇你能保護得了她多久?……”楚承澤眸中含淚,控訴道。
“放肆!是她讓你來跟朕辯駁解釋的嗎?她果然變得朕都不認識了!”楚符離聞言,氣得渾身哆嗦。
“變了心的,不是母後!是父皇……”楚承澤切身感受着梁婉婉這些年來的痛苦折磨,含淚漠然道。
“你!……給朕滾出去!”楚符離怒吼道。
看着楚承澤離去的背影,楚符離只覺一陣周身無力,跌坐在椅子裏。
ps:最近工作上諸多變故,一時之間沒有時間更文,真的是很對不住各位親,偶只能保證一有時間,儘量多更!謝謝一直以來支持偶的你們,你們讓偶很感動,偶會一直努力下去!
正文已達到3000字以上,偶囉嗦的這些話,是不收費滴,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