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醫治的風險太大,我不能讓你們冒這個險!”瓔珞冷漠地看了‘張太醫’一眼,果斷拒絕。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救皇上嗎?如果沒有,那我們只能束手無策,看着皇上的病情繼續惡化下去!再耽誤下去,我們便喪失了救皇上的機會,怕不是你能擔待得起的!”‘張太醫’凌厲反駁道。
“如果你們失手,全部都要陪葬!”瓔珞眼睛通紅,卻不能否認自己也想抓住哪怕一絲的機會去救他。
達成共識後,衆人悉數退出,其他兩位太醫也忙出去吩咐人準備手術所需要的器具。
此時,房內只餘蒙煙雨和‘張太醫’兩人。
“什麼 ‘刮骨療毒’啊?聽都沒聽說過,你有沒有把握啊?”‘張太醫’似是被魚非魚靈魂附體,表情滑稽而可笑。
“我曾經爲別人做過‘刮骨療毒’……不過,因爲沒有麻醉藥,當時那個人疼得暈死過去了!”蒙煙雨眼神空洞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楚承澤,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但眉宇間的痛苦卻一絲絲滲出來。
‘張太醫’聞言,不禁打了個哆嗦,原來都不知道這個人經歷過這樣的慘烈場面。
“解開他的上衣,露出右臂!”蒙煙雨挽起衣袖,仔細地清洗着雙手。
“我們一路辛苦,今夜暫且歇息,來日再治不遲啊!”‘張太醫’依言褪去楚承澤的上衣,看見他依然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右臂,只覺一陣發憷。
“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焉能拖延?快解衣吧!”蒙煙雨自己的心裏也在顫抖着,只求這次的困境能安然度過。
在這裏,沒有藥粉可敷,不知‘刮骨療毒’後的病情會如何發展。
此時,出去準備器具物品的其他兩位太醫,端着所需物品進房來。
蒙煙雨仔細看了看桌上準備的東西:尖刀、烈酒、紗布、針線、熱水、棉花團、藥碗、藥杵、還有幾個藥瓶。
“這都是些什麼藥?”蒙煙雨指着桌上的藥粉瓶,秀眉一皺,問道。
“這些是消炎解毒丸和止血藥粉,切除腐肉刮毒後,可以外敷消炎解毒。”一位太醫覺得蒙煙雨有些可疑,卻還是答疑道。
“我們開始吧!”蒙煙雨作爲一個助手,利落地把手術用尖刀放入熱水中。
‘張太醫’瞥了另外兩位太醫一眼,裝模作樣道:“此次醫治,干係重大,本官難免有所疏漏,兩位太醫可要同本官好好協作纔是。”
“下官等自是全力以赴!”兩位太醫一聽,立馬點頭哈腰道。
蒙煙雨用棉花蘸了杯中的烈酒,在自己的雙手上仔細擦拭着。將熱水中燙過的尖刀拿出,同樣擦上烈酒,然後放在燭火上,燃起一片幽藍色的火焰……
“如此繁複的程序,做得如此純熟,真不愧是大人手上帶出的高徒!”一位太醫看着蒙煙雨嫺熟的手法,不由得讚歎道。
‘張太醫’聞言,訕訕地笑了兩聲,不再言語。
蒙煙雨看了看楚承澤右臂上那塊腐肉,不由得皺了皺眉,才過了大半天光景,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此法甚毒,還請兩位太醫扶穩皇上,纔好下刀!”蒙煙雨回過身,垂首恭敬請另外兩位太醫幫忙。
兩位太醫微微頷首,隨即爬到榻上,分別固定住楚承澤的頭腳。
“如此,還請張太醫,將桌上的藥碗,研磨成細細的藥粉。”蒙煙雨微微一笑道。
蒙煙雨左手按住楚承澤的胳膊,右手利落地一刀割下最外面的腐肉。
昏迷中的楚承澤被這陣生疼驚醒,不由得痛呼一聲,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細密。
負責穩住楚承澤頭部的太醫,眼疾手快,見皇上轉醒,迅速將手中早已備好的藥杆塞入他的口中。
蒙煙雨輕輕舒了口氣,先用尖刀割開皮肉,直至於骨,只見皮肉外翻,血流如注。
楚承澤此時只覺右臂劇痛,渾身卻沒有一點力氣反抗兩位太醫的按壓。他閉上了眼睛,又恍惚覺得是在夢中,不禁喃喃道:“朕今天在戰場上看到了你,是命中註定要去找你了嗎?”
蒙煙雨聞言,一個慌神,那右臂上的鮮血,血流如注,已然浸染了整牀寢被,而她卻渾然不覺。
“你在幹什麼?!給皇上醫治,還敢走神?!快止血!”負責固定楚承澤頭部的太醫,見蒙煙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怒斥道。
如果皇上今夜有何閃失,此時屋內的幾人怕都是要賠上一家老小的性命!
蒙煙雨被這聲怒斥聲拉回神,趕緊用棉花吸血,然後在傷口周圍撒上止血的藥粉。
汩汩而出的鮮血處理乾淨後,蒙煙雨突然發現冒出的鮮血顏色有些發暗,裏面露出的骨頭更是染了點黑色,難道是中了毒?檀柘真是陰險小人!
“太醫請看,皇上流出的血有些發黑,而且,裏面的骨頭有發黑的跡象!”蒙煙雨把問題丟給這個時代專業的醫生。
那個負責頭部固定的太醫一看之下,大驚失色:“竟然是中毒!”
“不可能!今日正午我們給皇上處理傷口時,並未發現中毒症狀!”負責腳部固定的太醫聞言,過來一瞧傷口,回憶着正午醫治時的情景,百思不得其解。
“先不管這是什麼時候中的毒,先去毒要緊!”‘張太醫’一語驚醒夢中人。
蒙煙雨強迫自己定下心來,先不去追究到底是誰下的毒,怎麼中毒的,立即持刀刮骨。
楚承澤只感覺一陣刺骨的疼痛朝他襲來,疼得他幾乎想暴跳起來,卻被那位太醫生生壓下。
如此煎熬之下,蒙煙雨滿頭大汗,終於颳去骨頭表面的毒,拿來研磨好的藥粉,給他敷好,再用細線縫合好傷口,最後用紗布纏好。
那位負責頭部固定的太醫,見刮骨完成,便拿起楚承澤的左手腕,仔細摸脈後,捋着鬍鬚道:“好在只是一般的落雁毒,本官先去準備解藥。”
蒙煙雨見那兩位太醫一同出去,隨即放鬆下來,一邊擦汗,一邊小聲道:“本以爲只是傷口發炎引發的症狀,沒想到竟人真的中了毒!”
“師妹,此事頗爲蹊蹺啊!聽他們方纔所言,恐怕是這個軍營的人,給他下的毒,而最大嫌疑人,莫過於這個傢伙!”‘張太醫’指着自己道。
“果然是處心積慮的陰謀!落雁毒雖然只是一般的慢性毒藥,卻讓人難以察覺。他的發燒不是傷口發炎而起,而是落雁毒所致!下毒之人,其用心,險惡至極!”蒙煙雨不由得一陣冷笑。
就在此時,屋外一陣喧囂聲傳來。
兩位太醫慌慌張張跑進屋內,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有一羣蒙面刺客闖進來了!”
“你們伺候皇上服下解藥,本官出去看看!”‘張太醫’對着蒙煙雨使了個眼色,就衝到房外。
“你一個太醫,冷劍無眼的,你出去看什麼啊,還不安心待在這裏?”屋內的太醫哭喪着一張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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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兵將全部集合了起來,將一羣來歷不明的蒙面刺客團團圍住。爲首的瓔珞一聲令下,雙方展開慘烈的廝殺。
瓔珞正專心看着那幾位蒙面刺客的招數,苦苦思索着,被人從後面猛地拍了一下肩膀,憤怒回頭便見魚非魚那笑嘻嘻的臉,馬上將臉上的憤怒之情改爲敷衍的假笑。
“你怎麼到這裏來了?趕緊走開!”瓔珞沒好氣道。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魚非魚的鐵掌就落在了瓔珞的後腦勺上。
“師父的教訓你都忘光了?這麼對你的大師姐?!”魚非魚撅着嘴,冷冷哼了一聲,雙臂抱胸道。
“現在是有刺客入侵,不是玩鬧的時候,所以,你怎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來搗亂啊?”瓔珞怒吼道。
等瓔珞閉着眼睛怒吼完,哪還看到魚非魚的影子,再看向前方激烈的打鬥場面,才發現魚非魚早已按捺不住,投身戰鬥。
打歸打,幫忙歸幫忙,可千萬別幫倒忙!瓔珞不禁在心裏暗暗祈禱着。
魚非魚剛一加入戰鬥,一個蒙面黑衣人抵擋不住她凌厲的攻勢,馬上敗下陣來,被她果斷斬殺。
果然不愧是大師姐啊!瓔珞看着眼前的好戲,悄悄翹起脣角。
突然,一股冷冷的殺氣忽然侵染全場。瓔珞追尋着強大殺氣的來源,看到屋頂上站了一個帶着黑鬥笠的黑影兒。竟然是他?!不知他這次來的目的爲何?
場中廝殺的衆人,慢慢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打鬥,齊刷刷地望向那個散發着冷冷殺氣的黑鬥笠。
場中的黑衣刺客相視一眼,心裏不由得生了許多恐慌,卻強裝鎮定地問道:“敢問大俠高姓大名?”
“百花閣閣主!”黑鬥笠的聲音是那麼的冰冷無情。這次要快點解決眼前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