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斂去身形,我就感應不到你的位置了?現在知道什麼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吧。”
蘇小狸將手中的黑色小盒子收回包裏,臉上帶上了一個無比驕傲的表情。
“小狸,你好厲害!”米粒看到被釘在十字架上無法動彈的魘魔,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該死的獵靈師,我要殺了你!”魘魔語氣狠厲地大喊道,那聲音聽上去竟是一個有些蒼老的男聲。
“沒工夫聽你多說,一路走好吧!”
蘇小狸不希望魘魔說得太多,從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於是趕緊從包裏掏出了金鈴鐺。
“身淨體清,化惡去邪,金玲三響,百靈往生。”
同樣的咒語,同樣的步驟,魘魔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十字架上。
隨着魘魔的消失,周圍的環境開始崩塌,原本吊在教堂屋頂的那些屍體也盡數消失了。
“小狸,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米粒發現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心裏不禁有些害怕。
“沒事了,好好睡一覺吧。”
蘇小狸語罷便用併攏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在米粒的眉心輕點了一下,米粒還沒來得及追問便頓時眼前一黑,消失在了夢境之中。
蘇小狸皺着眉從酒店的牀上翻坐了起來,她看了看身旁的米粒,此時正睡得十分安穩。
她將身上挎着的棕色小皮包取下來翻了翻,那枚圓形方孔的銅錢再次出現在了包裏,‘老爸留下的東西,果然好用啊。’
這銅錢是蘇衍留下的,據說是蘇家先祖得的一件寶物,專用於打破各種妖靈惡鬼製造的結界和幻境。
不過,蘇小狸一直不太明白,爲什麼這種聽上去十分厲害的家族寶物卻連個名字都沒有?
比如叫什麼“穿雲錢”、“破虛錢”之類的,後來她想到家族的所有法器似乎都沒有名字,也就釋然了。
也許是先祖們沒什麼文化,不善於取名字,或者乾脆就是因爲太懶了。
蘇小狸將包放到了牀頭櫃上,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之後,她便躺下了。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所以她並不擔心米粒醒來會看到她頭上的貓耳。
第二天清晨,米粒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身心舒暢地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身旁蜷成一團、還在熟睡的蘇小狸時,臉上露出了一個愜意的笑容。
‘小狸就是小狸,軟萌可愛,是需要我來保護的女孩子。’
可是緊接着,她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似乎身上沒有疼痛感了。
她捊起睡衣的衣袖,緊接着房間裏便傳出了一聲驚呼。
“啊!不見了!竟然不見了!”米粒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白白淨淨、毫無損傷的手臂,忍不住喊了出來。
蘇小狸終於被米粒的聲音吵醒了,她懶洋洋地從牀上爬了起來,一臉疑惑地看着此時情緒正無比激動的米粒。
“小狸!你看,我手上的傷沒有了,還有腿上的也不見了!”
米粒見蘇小狸醒了過來,忙將自己的手伸到了懵懵的蘇小狸面前。
‘魘魔已經被除去了,‘鬼抓痕’自然就消失了。’
雖然蘇小狸這樣想着,但還是佯裝驚奇地將米粒的手拉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
“真的耶,看來是昨天我們貼的黃符起作用了,小鬼被趕走了,那今晚也不用讓林若哥哥去驗證了,這下你放心了吧。”蘇小狸甜聲說道,那毫無破綻的演技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小狸,你知道我昨晚夢到什麼了嗎?我夢到你成了貓耳女道士,超級可愛,我還摸了3下你的貓耳呢。”
米粒自然只會覺得那是一場夢,畢竟現在在她眼前的蘇小狸與夢中的貓耳蘇小狸看上去實在是兩個不同的人。
“貓耳?米粒,這又是你的什麼惡趣味?”蘇小狸故作嫌棄狀地看了兩眼米粒。
“哈哈,被你發現了,我其實一直很期待小狸變成貓耳孃的樣子呢!
對了,就是這個小皮包!你在夢裏從這個包裏拿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法器。
我倒是要看看,這裏面是不是真的裝了那些東西。”
米粒正一臉壞笑地盯着蘇小狸嬌俏的小臉,可眼角的餘光剛好瞟到了牀頭櫃上的棕色小皮包。
在米粒的夢裏,蘇小狸的這個小皮包就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可以掏出好多捉鬼的東西。
現在她雖然知道那隻是夢,但心裏還是對這個小皮包很是好奇。
“誒!不可以!”
蘇小狸眼看米粒的魔爪就要伸向小皮包,她側身便將包抱進了懷裏。
這包裏的東西要是讓米粒看到了,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爲什麼?如實招來,這包裏到底裝了什麼?”
米粒一隻手撐在牀頭,攻氣十足地將蘇小狸圈在了懷裏,另一隻手輕佻地勾起了蘇小狸的下巴,實實在在地來了一個壁咚。
此時她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倒是像極了一個多情公子哥。
“這裏面是......是......我給米粒做的生日禮物!對,生日禮物!
開學的時候正好是你生日,我想親手給你做生日禮物,不過現在還沒有做完,所以米粒不能看。”
蘇小狸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機智,這都已經八月底了,九月初就是米粒的生日,這個藉口真是無懈可擊。
“真的嗎?小狸親手爲我做的禮物?”
米粒剛聽完蘇小狸的話,臉上瞬間寫滿了期待和感動。
那種欣喜的表情彷彿在說就算蘇小狸做出來的東西有多上不得檯面,她也要天天把它戴在身上一般。
“可是小狸爲什麼要把沒做完的禮物帶出來?”
雖然米粒心中很歡喜,但她還是沒有失去基本的思考能力,這一點就和林若完全不同了,她沒有林若那麼好騙。
“因爲......”蘇小狸那兩顆圓溜的眼珠在眼眶裏直打着轉,扭扭捏捏的反應讓人猜不出她是在害羞,還是在撒謊。
“因爲還差一點材料,我打算回家的時候順便買回去,只憑記憶的話,我怕顏色買得不對,所以就帶上了......
如果米粒非要看的話,那我就拿出來好了......”蘇小狸眨巴了兩下無辜的大眼睛,看上去委屈得很。
她一邊用軟糯的聲音說着話,一邊弱弱地將懷裏的包取了出來。
“不看了不看了,不能破壞小狸給我的驚喜對吧,愛你。”
米粒忙將蘇小狸手裏的小皮包推了回去,接着“吧唧”一聲在蘇小狸粉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誒?”反射弧過長的蘇小狸半天才反應過來,緊接着一把推開了惡作劇的米粒。
“米粒!”
從她們認識的第一天起,蘇小狸就開始了被米粒無限調戲的日常。
雖說這麼些年了,多少也習慣了,可是米粒的舉動卻是越發的讓人瞠目咋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