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的眼眸一下子就撐大了,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
柔和的燈光下,少年的舌尖輕輕舔上奶油,又在不經意間刷過她的鼻尖。
那種溫軟糯溫的觸感撩撥着她的神經,安若溪的臉頰‘唰’地一下子就紅了。
“嗯,味道確實很不錯呢。”顧傾城望着她低沉着頭,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頭。
他靠得很近,安若溪又羞又窘,有點想推開他,可是又捨不得推開他,就這麼紅着臉站在他跟前。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傾城忽然雙手捧住她的臉頰,拿手心試了一下溫度。
“哇,你臉頰的溫度都可以煮雞蛋了。”
安若溪的臉都被他捧在手心裏,是被迫與他對視的姿勢。
看着他那雙迷人的眸子,她臉上的溫度無法控制地又升了幾度。
顧傾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移開一隻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比了比溫度,“安若溪,你不會是今天穿得太少,又發燒了吧?”
“你、你才發騷了呢!”安若溪一個緊張,舌頭打了個顫,該翹的舌平了一下,意思也就徹底改味了。
顧傾城不由挑了挑眉梢,“你說什麼?”
安若溪實在沒有辦法跟他共處一室了,推開他,飛快轉身衝進了洗手間。
直到關上洗手間的門,安若溪才覺得空氣中的氧氣值又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她抬手捂上自己的臉,被灼熱的溫度給燙了一下,“好像蠻燙的,不會真的發燒了吧?”
她走到水池邊,用冷水澆了澆臉,等溫度降了以後,她才慢慢打開洗手間的門。
頭從門縫裏探出去,安若溪像做賊一樣往外瞄了幾眼。
沒有看到顧傾城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疑惑,貓着嗓音叫了兩聲,“顧同學?顧傾城?”
依然無人回應。
奇怪?去哪裏了?
安若溪走出去,視線環顧一圈,臥室裏沒有人。
他怎麼不在了?
難道是生氣了?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要說他發騷的,真的真的是舌頭不聽使喚發錯了音。
他到底是男生,應該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爲了這點小事就離家,呃,不對,是離酒店出走。
現在這麼晚了,他還能去哪裏?
不過才幾分鐘的功夫,應該沒有走遠。
要不然,自己出去找找他吧?
安若溪正胡思亂想着,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顧傾城從外頭走了進來。
見到他,安若溪頓時鬆了一口氣,“顧傾城,你去哪兒了?”
顧傾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停在她的面前,把一支剛拆包裝的溫度計遞給她,“自己把體溫量一下。”
安若溪不由愣住,原來他離開是去隔壁的藥房買體溫計了嗎?
懵了幾秒鐘,她的心裏劃過一絲暖意。
平靜的心湖中,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顆石子,盪漾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這種被人關心着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謝謝。”這個溫度是口含式的,安若溪將它接過來,含進嘴巴裏。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又把溫度計拿出來,很認真地盯着顧傾城,“顧同學,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他對她太好,也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爲等她離開的時候,就會更加捨不得,更加難過。
顧傾城勾了勾脣角,“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的語氣很平淡,一副天經地義的口吻。
然而,安若溪沒來由地鼻子一酸,竟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這麼優秀的男生,這麼溫柔的男生,這麼體貼的男生,將來是不是會成爲別人家的男朋友?別人家的老公?
只要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一般,生生的疼。
可是,她卻不能表現在臉上。
顧傾城這段時間被同性戀的緋聞鬧得夠煩心了,她不想在這種時候給他添堵。
只是希望自己今天的辦法能夠幫到他,幫他破除同性戀的傳言。
想到這裏,安若溪衝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顧傾城,我好幸運,也好幸福!”
幸運能夠遇到你。
幸福此刻擁有你。
說完這話,她才把溫度計含進嘴巴裏。
幾分鐘後,她纔將溫度計取出來,顧傾城就從她手裏把溫度計接了過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溫度計,“三十六度八,不熱啊,怎麼你的臉剛纔那麼燙?”
“呵呵呵……”安若溪尷尬地笑了下,轉移話題道,“那個……蛋糕你還喫不喫?”
話一出口,她回想起他剛纔舔自己鼻尖的動作,臉頰又不爭氣地紅了。
顧傾城望着桌子上的蛋糕,坐了過去,“喫啊。”
他拿起沒有開動的盤子,用小叉子挑起蛋糕放進嘴巴裏,細嚼慢嚥。
安若溪發現他喫飯的動作很好看,帶着與身俱來的優雅,特別賞心悅目。
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她剛纔沒喫完的蛋糕,一隻小叉子就豎到她嘴巴,“你喫我的吧,我一個人也喫不完這麼多。”
所以,他的意思是讓她跟他分食一塊蛋糕嗎?
安若溪只是這麼一想,小心臟就沒出息地又快跳了一拍。
盯着叉子上的奶油,她有些糾結地沒有動。
可是轉念一想,他都把蛋糕送到她嘴邊的,她當然也不好拒絕。
於是,就着他喫過的勺子,她張開嘴巴。
然而,她的嘴巴卻撲了個空,顧傾城直接將小叉子上的奶油抹在她臉頰上。
看着她那張沾了奶油的臉,他頓時笑了起來,“笨蛋!”
安若溪原本還沉浸在他親自喂她的嬌羞與喜悅中,此時望着他臉上惡作劇得逞的笑容,惱羞成怒了。
“顧傾城,你完蛋了!”
她的手往自己沒喫完的蛋糕上一抹,弄了一手的奶油,然後不容分說地朝他撲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安若溪的動作太快,還是顧傾城的反應太遲鈍。
等安若溪低頭望向他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豪放地騎坐在他的腿上。
雙手張牙舞爪地舉到半空中,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他截獲了。
這個姿勢女上男下,實在曖昧得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
安若溪趕緊拿空着的手撐着他身側的沙發,想要站起來,“你放手,我、我困了,要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