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能回憶出當初你做這個樣板的時候，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嗎？”
張小凡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問完之後，又覺得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忘記問你名字了！”
“張總，我是萬偉。
我當時做的時候就和平常做實驗那樣，沒有其他的一些不正常的操作，也沒有發現一些超出正常的現象。
當然，也許有一些些許的變化，但是我當時可能沒有注意到。”
張小凡點了點頭，這就比較正常了。
一個人連續一兩個月做着同樣的實驗，雖然原材料會不一樣，但是整個人可能會已經麻木了。
這就導致一個人的注意力，其實並沒有完全在做實驗上面，所以會忽略一些非常細小的變化，這也是比較正常的。
張小凡並不會因爲這一點而責怪他。
“現在你重新做一次實驗，你有沒有信心還原這塊樣板？”
萬偉猶豫了。
他基本上完全沒有信心，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樣本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不過不要緊，這種事情，既然這個樣板已經做出來了，那就證明原材料選這種是沒有問題的。
粒徑的話也沒有問題，那麼就只要注意，它到底會發生哪些變化？到底該怎麼做？是烘烤的時間還是烘烤的溫度，或者是噴塗的方式等等。
實驗人員依然是由萬偉，畢竟這塊樣板是由他做出來的，可能某些多餘的操作是他下意識的動作，所以張小凡覺得主操作人絕對是萬偉。
“我可以試一試，但是我不保證能做出來。”
張小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你就按照這塊樣板。
是什麼樣的原材料，什麼樣的粒徑，用你自己的理解嘗試不同的生產條件或者是反應條件。
然後你將實驗數據一定要詳細到你的操作手法，全部記錄下來。
我再給你分配2到3個人員，你自己安排。”
萬文顯得有些激動，連連點頭。
“好！”
然後張小凡吩咐其他人員繼續做實驗。
忘了這個可能是一次意外，不一定他能再一次做出這個效果的樣板。
所以張小凡並不能把希望寄託在王偉身上，他必須要將剩餘的原材料在進行實驗。
優中選優選出最好的一種原材料。
萬偉是去年大學畢業就來至美新材料的，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的同學羨慕他拿到高工資。
要知道，籤合同的時候他的工資爲3000，三個月的試用期滿了之後，工資將達到4500。
08年的時候，正式工資4500，確實是令很多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非常的羨慕。
當然，這裏指的並不是211之類的名牌大學，萬偉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的化學系畢業學生。
但是工作了不到一年時間，他的工資增長，這是令很多名牌大學大學生的比較羨慕。
現在妄爲，拿到手中的工作都有將近五千多，加上五險一金，已經有接近七千多了。
所以他那些同學，羨慕的是肯定的，而且還經常打聽，問至美新材料什麼時候招人。
至美新材料招人每年只有一次，每年六月份七月份，他已經準備介紹自己的同學過來了。
不過至美新材料招人，比較嚴格，並不是看學歷，我是看你的動手能力。
這個自己的同學到底能不能應聘上，他也心裏沒底，不過過來嘗試一下，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剛剛畢業的時候，萬偉自然也知道，自己工資，總有達到這個標準的時候，就是沒想到這個時間來的這麼快。
按照至美新材料的獎懲制度，這一次如果自己的實驗，能夠成功，能夠達到，張小凡指定那塊樣板的效果。
那麼獎金，絕對不會少，甚至會出過他的意料。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老闆張小凡給他分配的兩個下屬，沒錯，萬偉就是這麼想的，這就是他的兩個下屬。
這讓他第一次嚐到，權利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不過現在他恨不得給自己個巴子，爲什麼當時做這個的時候，不用心記一下流程，不用心記下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多餘的動作。
當然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其實自己什麼多餘的步驟都沒有做，按部就班的，做出了這個樣板。
那麼他就可以只着做一個實驗，就可以完成張小凡的囑咐，甚至張小凡可能還會給他安排，讓他帶着自己的這兩個下屬去做一次大型的實驗。
這樣，他以後在張小凡那裏肯定會留下印象，以後升官還是張小凡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這一次事情完成之後，他就已經可以升職了。
但是現在結果其實是非常不明朗的。
不管何種新東西的出現，其實都伴隨着一定的偶然性。
只是看發現的人到底既不細心，這個偶然性能不能抓住？
這一次這個樣板其實也存在一定的偶然性，但是它絕對是有必然性的。
是因爲聚酯和固化劑確定了，粒徑確定了，至於王偉，在做實驗的過程中到底有哪些多餘的步驟，從而導致這個優秀樣板的出現。
這個就需要萬偉繼續做實驗。
一定要將這個偶然，提煉出來，讓它變成必然的。
萬偉準備自己先做一遍常規的實驗。
如果這次試驗不成功，那就添加自己可能會無意中作出了一些多餘步驟。
第一次實驗的結果，讓萬偉非常非常失望。
不過他依然還是將樣板給了張小凡檢查。
“你似乎很失望？”
張小凡接過樣板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觀察樣板，我是看了一眼萬偉。
王偉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又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
這個話連他自己都沒多少底氣，誰讓他是真的有些失望。
“科學就是這樣的，有的時候會讓你非常興奮，有的時候就讓你非常失望。
一個新產品的問世，需要很多次實驗，這個是必然的。
但是也有可能，不需要多少時間，因爲新產品的問世，太需要這個偶然了。”
萬偉是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不要再想其他的東西了，至少對我來說，我是挺開心的。
你再仔細看一看，雖然和上一款樣板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這個差距並不是不可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