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接張小凡的是葛文。
看到張小凡只穿了兩件衣服，外套還是非常單薄的風衣外套。
“張總，你這身體很好啊。”
像葛文這樣的北方人，這個時候穿兩件衣服都不怎麼穿的住，在南方熱天呆慣的張小凡，這兩天這麼單薄的衣服就跑過來，只能說明他的身體好。
“什麼身體好啊，我都忘記這茬了，冷着直哆嗦。
你沒看到我兩個手都抱在一起，都不敢拿出來了！”
葛文愕然，剛剛他確實沒有注意到張小凡抱着兩個手，是因爲冷。
因爲張小凡喜歡抱着兩個手，搭在胸前，所以葛文以爲張小凡是自然而然的。
有一羣科學家，閒着無事，研究人的某些行爲動作。
他們認爲，喜歡兩手抱在胸前的人，防備心理非常強，說這是一個防禦狀態，不願意與人交流的一種狀態。
但是他現在如果跟張小凡說這些，張小凡一定呸他一臉。
明明是冷好不好？
雙手抱胸前可以讓自己更舒服一點，其實某些時候，雙手抱在胸前，也是一種很自然的動作。
說當時他有防備心理，其實在張小凡看來是有一點點牽強的，人的動作語言，一定要根據當時的情況進行具體分析。
就像聊天的時候，語氣對了，罵人可能都不會讓人生氣。
語氣不對，說誇獎的話都會被別人認爲是嘲諷。
“可能你也是沒什麼經驗，這南北方相差幾千公裏，現在越州那邊肯定最少20多度，我們這邊的溫度已經到了個位數了。
上一次你來我們這裏溫度還挺高的，那個時候穿件單衣是沒問題的，現在就不行了。
我們北方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你長期居住在南方，這樣的溫度肯定受不了的。”
車裏面的空調讓瑟瑟發抖的張小凡，瞬間舒服的吐了一口氣。
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北方人喜歡泡澡了，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溫度，泡澡簡直就是人生的享受。
不過在越州那個地方，一年四季很少有低溫，有的時候過年甚至都有十幾二十度。
體感溫度在五度到十五度左右，其實是非常適合泡澡的溫度，那會讓你身心都覺得舒坦。
“這次又要麻煩張總過來，實在是有點抱歉。”
其實葛文也知道，張小凡過來並不是做什麼技術性指導。
如果真的要找技術性指導，至美新材料隨便派一個技術員過來就可以了。
現在主要是他的直屬上司，餘斌想發表一篇論文，但是對於數據的處理，特別是粉末塗料相關數據的處理，公司暫時沒有相關的人員可以幫忙，所以只好請張小凡過來。
“我是過來看雪的，不過似乎來的時機有點不對。”
“那還真巧咯，這幾天就有雪下，這幾天寒流來襲，不然現在溫度也不會這麼低。
張總在越州有沒有看到過雪？”
其實在很多南方，特別是靠近南端的，比如瓊州，越州這些，如果不離開自己的家鄉，是很難看到雪。
甚至有的老一輩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雪，可能也就是在電視裏面見過，或者在圖片上見過。
“我其實並不是越州人，小時候，遇到過幾場大雪，那個時候個子矮，但是雪已經齊膝了，還有長達一尺左右的冰凌，四處都可見。
小時候不怕冷，雪地到處跑，拿着冰凌當寶劍，也不覺得手凍。
還記得我舅舅的女朋友的家人，過來這邊玩，剛好有一個人病了，要去醫院，那個時候你知道的，哪裏有什麼車子。
就只好走着去醫院，結果其中一個人的話讓我，到現在還記得。
他說：這一輩子再也不到這裏來了。
這個人在我印象中，好像是我舅舅當時女朋友的弟弟，然後我舅舅現在的老婆並不是他以前的那個女朋友。”
張小凡說這些並不是有什麼傷感，只是突然想到了，也就說了出來。
但是在葛文聽來就有點奇奇怪怪的，怎麼突然說這些話？
想到張小凡現在的成就，葛文覺得這應該算是一個勵志的故事。
當年舅舅女朋友的親戚，看低自己家裏，然後長大後的張小凡奮發圖強，終於到了現在，很多人無可企及的地位。
“張總，你現在可是非常成功的，當年那些看不起你們的人，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呢！”
“啊？！確實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張小凡有點鬱悶，其實剛剛他說這個話題並不是因爲別人看不起，我是因爲想到小時候下雪，突然想到這件事情。
只是爲了應承自己過來看雪這麼一件事，怎麼突然到了葛文的嘴裏，就變成一件非常勵志的事情了。
張小凡也不想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索性就順着他。
“你們的那些資料準備的如何了？調查報告有沒有做的比較詳細？”
話題不想繼續下去，那麼肯定就要轉移話題，葛文現在最感興趣的肯定是他們公司內部準備聯名寫的一篇論文。
“我們按照張總你給出的樣本，然後進行了一些調整，再將調整過後的調查問卷，發放到4s店，讓他們幫我們將這些調查報告給消費者進行填寫。”
張小凡點了點頭，大企業就是好，特別是這種出名的大企業。
張小凡上次做調查報告，就發揮了很多的金錢時間。
現在看來當初的發揮是很值得的。
但是作爲合資寶馬企業，他們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只要將調查報告發給經銷商，經銷商們自然屁顛屁顛的幫他們做完這件事情。
“這些數據只是一個輔助作用，不知道貴公司有沒有找專業的檢測機構，對各項數據進行檢測。
比如噴塗油漆，風向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各種揮發性有機物的含量是多少。
然後噴塗了粉末塗料之後，各種有機物含量減少了多少？
還有車間濃度最大的地方，兩者的區別到底有多大？
兩種塗料，利用率大概是多少？”
這些東西都是要非常詳細的檢測出來，還有噴塗完成之後有沒有第二次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