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聽說小產過的女人,失血過多易傷及元氣根本,很難再懷上身孕……”
小馮氏突然想起,夜染剛纔開導她時,跟她說的話。
心裏騰起的怒火,漸漸消了下去。
“陳思草想要佔着正屋,也要她有那個做正房太太的命纔是。”
她冷笑一聲,吩咐秀兒:“秀兒,你替我跑一趟周郎中家,求她看在染孃的面子上,千萬要來殷家一趟。”
姑爺也太欺負小姐了!
那個女人懷着身子,他高看一眼也罷了,如今孩子也沒了,還幫着她來佔自家小姐的屋子。
真是太可恨了!
秀兒哎了一聲,往周郎中家跑去。
“旺才,你去喊老夫人和老爺來西院一趟。”
秋收過後,周志傑帶着周氏一族來幫夜染家翻地。
建屋時那一把火,雖然將這一片荒地燒個精光,但地底下的樹根草根,盤根錯節,開墾起來十分費勁。
好在周氏一族人多,十來個人,一個挖幾鋤子,一天也能翻個二三畝地。
近來一直沒有下雨,那地幹着,周志傑他們取了桶,潑一回水再去鋤,軟一些好下鋤子。
吳大孃家的穀子也曬完了,夜染忙裏偷閒,帶着星兒月兒兩個小包子,坐在溪流上方的木橋上看周志傑他們鋤地。
“孃親!”
月兒扯了扯夜染的衣袖:“叔叔他們翻好地,月兒是不是能種藥材了?”
小月兒以前有心悸症,跟着傻子孃親飽一頓飢一頓,長得瘦瘦小小。
夜染給她堅持行鍼,又用名貴的藥方子吊着,月兒的心悸症好久沒發作了。
再加上建房子,夥食開得好。
小人兒已經被她和大娘,養得白白嫩嫩。
她一仰頭說話,搖晃着小腦袋,那雙眼睛特別明亮。
夜染摸摸她的小腦袋:“沒那麼快,等周叔叔他們翻完地,孃親去山裏割些商陸回來肥地,過了冬後還要再翻一回地,開春暖一些再灑藥材種子。”
夜染坐在木橋上,身後不遠處,是新建的五間青磚大瓦房,山洞引出的溪流,從屋後繞過來,在坡地蜿蜒流淌。
待灑下藥草種子長出來,她家的新屋子會被一片綠海繚繞着,是多麼生機盈然的畫面。
夜染擁着一對小包子,坐在木橋上自在而愜意的晃着腳時,殷天不遠處的坡上鋤地。
鋤累了瞥一眼夜染她們,心裏油然生出一種滿足感。
若是一輩子,能守着一片田園,能守着她們母仨,這樣愜意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周志傑他們在翻地,塵土飛揚,溪流裏落了泥灰,那水渾濁了些。
聽到夜染說要入山割商陸,來肥地。
“染娘,翻地還要幾天的功夫,割商陸肥地先不急。”
殷天扛着鋤子過來,問夜染:“要不先挖些鵝卵石回來,鋪進溪流裏?”
上次新建屋子,丟了一簸箕磚。
星兒想着,等新屋子砌好牆圍起來,他能不能將小虎弄回來守着藥園子?
殷天說去挖鵝卵石,星兒來勁了:“河灘不少石子,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