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和光明,各自分佔一半。
陰沉低壓的暮色,卻不是夏初陽害怕的,怎麼說呢,不只是夏初陽,在場的每一個人,傷痛總多於夜幕,所以這種天塌下來的感覺,讓大家靜靜的佇立在原地,細細感受着,風中呼嘯而過的危險。
“這次的特訓,爲什麼沒有三大長老插足?”躍然風的聲音突然在夏初陽的耳邊響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人是鬼啊這句話夏初陽悄悄藏在了心裏,不好意思問出口。
“早回來了,本來還想偷懶繼續裝死呢,結果被落姐一腳給踹進結界中了。”躍然風懶洋洋的解釋着。
“你說現在是在結界中?”北索御拎着躍然風的肩膀,把他扯得遠了一些,越是無法預知的情況,越想緊緊將初陽攥在手中,那種莫名的恐慌,害怕失去她。
“嗯,是啊。”躍然風點了點頭。
毫無預知的莫名踏入了結界中,除了習以爲常的幾位後裔外,夏初陽等人均是警惕的握緊了拳頭,身體僵硬着做出了防禦姿態。
“就是嘛~~我還想趁機弄死戚噠那老頭兒呢,怎麼那三個老頭沒來特訓場啊!”姜瑩然握了握咯吱響的拳頭,不滿的抱怨道。
夏初陽湊近北索御的耳邊,輕輕問道:“少爺,落帝族長是不是反覆強調過,乾坤疊山的夜晚,不再屬於護墓族人。”
北索御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護墓族歷來的古訓。”
“那少爺現在的時間層,是深夜哎!”夏初陽憑着自己的諦聽體質,靈敏的發覺了周圍氣場和介質的異化,沒錯,在落帝的揮手間,時間迅速的快進着,一閃而逝,滄海桑田般不知道進入了哪個未知的夜晚結界中。
“過來。”慕亦兮扯着夏初陽和北索御,身影一晃,悄悄的隱匿聲息,遠離了躍然風等人。
“亦兮,你幹什麼?”夏初陽疑惑的問道。
慕亦兮雙手十指併攏,交叉45度,默默唸動着咒語,一個比暮色更爲深沉的漆黑結界層罩住了三人。
“虛呢?”虛和亦兮向來是形影不離的啊,夏初陽疑惑的望了一眼結界外,他們好像沒有發現我們三個人離開了。
“落帝的特訓肯定是針對我們幾人而言的,公孫辰禹有他哥哥護着,自然有恃無恐。虛是赤焰火狐,所以人的氣息很薄弱,但是我們三人陷入其中,就只能是鬼餌了。”慕亦兮緊張的語氣,讓夏初陽的心都微微的抽緊了。
“鬼餌?什麼鬼餌?”夏初陽追問道。
慕亦兮繼續解釋說:“乾坤疊山的夜晚很危險,和滿是亡靈的冥界不同,這裏的夜晚是另外的執掌着,據說是盤古。”
“誒??不會吧!!!”夏初陽驚訝的下巴都合不攏了。
慕亦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對啊!據說活人的精魄能聚齊盤古身上的一根毛髮,但是天生靈力的異類,卻能聚齊盤古身上一塊指甲大小的肉體呢!初陽,你知不知道,你卻能聚齊盤古大神的一隻手掌!”
“亦兮你怎麼怪怪的啊~~~”夏初陽愣了愣,悄悄的後退了一步,奇怪,明明是亦兮的氣息沒錯,可是爲什麼她的眼神怪怪的。
“初陽,是時候了,來吧,你是最好的祭祀品,把自己貢獻給偉大的盤古大神吧!”慕亦兮的眼中充滿着詭譎的慾望,伸手就抓住了夏初陽的脖子,巨大的力道將夏初陽懸空着舉了起來!
“亦兮你怎麼了嘛?”夏初陽抓着慕亦兮的手,那種熟悉的溫度和觸感,她以着諦聽的榮譽發誓,真的是慕亦兮本人啊!
“別胡鬧了!!”夏初陽反手抓住慕亦兮的胳膊,眉心間的彎刀利刃斬鬼刀閃爍着破體而出的光芒,正欲出招時,慕亦兮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北索御冷淡的表情,出現在了慕亦兮身後,手掌之上,還滴落着鮮紅色的血液
慕亦兮的血什麼時候變成紅色了?身體失去束縛,得以自由的夏初陽半蹲在地上,仔細的檢查着慕亦兮,她的腹部下面破出了一個大洞死了。
“她不是慕亦兮。”北索御說道。
“我知道。”夏初陽冷冷的抬起頭,望瞭望結界之外,然後雙目迥然的盯着北索御,陰狠的笑道:“這是亦兮的分身,真正的亦兮還是外面,但是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