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孩子的情緒就好像六月的雨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周源哄了好一會潤潤待到她不哭了纔拿起ipad重新恢復了聯繫。而那邊的蘇沐染抱着落落也好是哄了一會,但饒是如此,重新見到周源的時候小小的孩子還是忍不住繼續抽抽噠噠。
“真是不好意思了,是潤潤太過調皮了。落落,等老師回去,就去找你玩好不好?”潤潤將臉埋在周源胸口,扭來扭去的哼唧着,試圖讓周源不要理落落。周源看着她那個小屁股對着攝像頭,自己覺得非常的尷尬。
畢竟是這孩子自己挑起的戰火,雖然這孩子到後來哭的跟鼻涕蟲一般,但也掩蓋不了一開始這貨就打着欺負落落的事實。這會還絲毫沒有悔過之心,還一個勁嗯哼的要她不理落落,她還真是有夠調皮了。這段時間沒管教她她就學會蹬鼻子上臉了,等會和蘇老師結束視屏了一定的好好收拾她。這熊孩子又犯毛病了,欠揍。
“好。”落落紅着眼眶應得乖巧,她把潤潤弄哭了,好怕周源不理她。現在周源的態度真的是讓她安心了不少,抽抽噠噠的聲音也沒有那麼急促了。她這幅小兔子的樣子讓周源覺得好笑,但是更多的還是心疼了。那神態裏的小心翼翼周源還是能看出來的
“沒事的,小朋友吵吵鬧鬧關係纔會更好一點。”蘇沐染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相反小孩子這種吵鬧她是很樂意看到了,之前的落落太安靜了,她一直希望她能夠和同齡的小朋友玩起來。不過就是委屈潤潤了,她這個女兒自小就懂事聰明,潤潤和她在一起會被妥妥的欺負吧,就好像今天晚上。
她的眼神溫和,多少解除了周源的尷尬。望着對方精緻柔和的面容,周源不自覺的點頭,“嗯。”
蘇沐染揉了揉落落的小腦袋,抱着她傾身,用自己的面頰輕輕的蹭了蹭落落的,低聲哄到,“你看,潤潤都哭了呢。落落乖,你要跟潤潤道歉哦。”本來就有些愧疚的孩子在聽到母親的話後,扭了扭自己小小的身子望着屏幕裏終於露出面容的潤潤說道,“對不起!”
潤潤剛哭過,鼻子紅紅的,聽到對方的道歉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熊孩子是個死傲嬌啊死別扭啊,輕輕的嗯了一句之後就轉身抱住了周源又開始埋胸了。這番動作,看得周源一臉黑線。不過她也大體知道了這貨存了和解的心思了,當下就用手輕拍熊孩子的背對落落道,“落落,潤潤也跟你說對不起。”
她掃了一眼時間,發現差不多到睡覺時間了,抿了抿脣對蘇沐染說道,“蘇老師,現在也很晚了,您工作一天也很累的,我也不打擾您了,早點休息。我們改天再聊怎麼樣?”
“嗯,好。你明天的飛機,今晚好好睡覺,明日一路順風,晚安。”蘇沐染是知道周源明天結束假期的,也順勢結束了今晚的視屏。
“好,落落,老師要走了,晚安。”周源和她們母子二人道了晚安之後,就關掉了屏幕,將手機的ipad放在一旁。雙手扶着潤潤的小肩膀,將她從自己的懷抱裏扯出來。她低頭,看見鼻子紅紅的潤潤,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輕笑道,“愛哭鬼。”
懷裏的小孩一聽她的話就不樂意了,抬頭望着周源紅着脖子反駁道,“纔不是愛哭鬼!要是落落纔是!”
“那剛剛哭的人是誰?”周源抱着胳膊與她對視,好整以暇的看這小皮猴能把自己折騰啥樣子。
“是落落,我纔不是!”唐文潤同志哼了一聲,異常得意。她剛剛可是看到了,落落被蘇阿姨抱着,哭的眼睛紅紅的,難看死了。
她這幅模樣,讓周源好想踩一踩她的小尾巴。還沒想好怎麼實施自己管教熊孩子的方案呢,門鈴就開始響了起來。不得已的,周源只好暫時當下收拾這小屁孩的心思跑到門口去看看誰來了。她伸手拍拍潤潤的腦袋,笑的惡劣,“愛哭鬼,小姨去看看是誰敲的門,你在這裏乖乖的啊。”說罷,從牀上跳了下來,汲着拖鞋跑到門邊,趴在貓眼一看究竟。
這一看,不得了了。是她親媽容清抱着手臂站在她門口等着呢,得了,這會啥都考慮都沒有了開門吧。
儘管如此,她還是被自家媽媽給嫌棄了。容清踩着拖鞋進了門,見周源站在門口慫着,就睨了她一眼,“潤潤把你鎖在廁所了。”要不然她摁了那麼久的門鈴怎麼現在纔開。
周源一聽就曉得母親這是在惱她了,不僅惱還炸毛了,得哄。反手將門鎖死,跟着母親來到牀邊,“沒。”她頂着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一副我是乖寶寶的模樣回應着對方。
潤潤一見自家親外婆出現了趕忙爬到牀邊,跪在牀上張開雙手甜甜的叫到,“外婆抱抱~”孩子軟萌的的聲音立馬俘虜住了中年怪阿姨容清後媽,那個完全沒有形象的女人走到牀邊就將拖鞋一甩跳到牀上捏小孩子的臉去了。周源看着母親那雙拖鞋在空中劃出的優美弧線,簡直是一頭的黑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認命一般彎腰將母親的鞋子撿起來整齊的擺在了牀邊。
可是,在她幫母子收拾鞋子的時候,唐文潤這個小叛徒貌似告了黑狀了呢。她一爬上牀,她家後媽就抱着她家小外甥女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又欺負潤潤了?”
什麼叫又?感情她以前欺負過這熊孩子?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由此可見,這小屁孩暗地裏不知道黑了她多少次,當真是不省心的!周源輕飄飄的看了唐文潤一眼,見她一臉嘚瑟,更加堅定了收拾熊孩子的心思。這小叛徒,見她外婆來了就告她小姨的狀,她以爲管用啊。指不定熊孩子再等一會還要被後媽收拾呢,等着瞧吧。“沒。”周源搖頭,一臉的無所謂。
反正這貨哭又不是因爲她,這貨自己欺負人不成反倒被人欺負了而已,多大點事啊。
容清聞言,伸手捏了捏唐文潤的小臉,“你看,你小姨說沒有哦。你小姨說不是那你跟外婆說的就不是實話了,不說實話的人要被外婆打屁股哦。”她笑,對着小小的孩子,像只禍害衆生的狐狸精。
這狐狸外婆和小白兔的戲碼看得周源眼角就是一抽,她這個媽啊窩在容清懷裏的唐文潤同學聽到要被打屁股的時候收到了驚嚇,尤其是容清現在看她的眼神更讓她不敢說話。原以爲找到了外婆這個大靠山就這以讓最近越來越偏心的小姨被罵,誰知道自己告狀不成反倒要被外婆打屁股。嗚嗚嗚,原來外婆纔是最可怕的人。
嗚嗚嗚,外婆好可怕,外婆要打她屁股,小姨從來都不會打她屁股還是小姨好一點。在容清懷裏呆了一會,她果斷從容清的懷抱鑽了出來,而後手腳並用的爬向了周源。一把落入周源的懷抱,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周源的脖子,又開始再一次的埋胸。軟軟的孩子伏在周源身上一動不動很安靜很顯然是在尋求保護。
容清一見她這種反應,忍不住捧腹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周源一臉黑線。“媽”周源覺得好無奈,她都多大了還恐嚇小朋友,潤潤是被她奶奶嬌慣過頭了啊哪裏受得了她這種恐嚇。她無力的拍着唐文潤的背脊,看着自己樂不可支的老媽一陣陣的頭疼。她算是看出來了,她媽媽這是大半夜睡不着找她樂子來了。
輕搖着小朋友的身體。待到她終於捨得探出個腦袋來的時候,她才問到,“您這麼晚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睡覺啊。”容清白了她一眼,自顧的掀開被子躺在牀上,還真有今晚就在這裏睡了的趨勢。
“您要,和我睡?”周源似是不可置否的又問了一句,後媽今天要跟她睡?不會吧下意識的,她低頭看了一眼睜着水汪汪大眼睛望着容清一臉擔驚受怕的潤潤,抿脣。
後媽今晚睡在這裏,唐文潤同學會哭的吧,她想。
“怎麼了?你不願意?”容清已將被子蓋好,柔順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朝周源挑了挑眉。
“”周源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她纔不敢不願意
“那好,那就快點躺下睡覺。”容清躺好身體,朝着周源發號施令。周源望着懷裏的孩子,點了點頭,“我先去刷牙。”容清一抬手,示意放行。周源一得赦免令,立馬放開了唐文潤,抬腿就朝着衛生間跑去。
薄荷的香氣在口腔裏翻滾,周源的嘴巴裏全是白色的泡沫。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慢吞吞的刷着牙,在口腔中的泡沫多的不能忍的時候,拿過一旁的口杯,狠狠的漱了一口。待到口腔裏的泡沫全都沖刷乾淨時,她盯着嘴角白色的泡沫抿了抿脣,扯過一旁的毛巾,緩緩的擦掉。看着鏡子裏那個與她做着同樣動作的身影,周源盯着自己額前的劉海輕皺了眉。
劉海已經蓋過眼睛了,再長就和當初一樣可以蓋住整張臉了吧,這頭髮,是留還是不留?算了,她將毛巾擰乾淨掛好,又仔細的擦掉了自己手上的水,緩步的走了出去,頭髮什麼的順其自然吧。
從衛生間出來,周源跺到牀邊,看到牀上那兩個人瞬間就傻住了。她媽媽容清和外甥女唐文潤同學,兩個人各捲了一角被子,分別睡在了牀的兩邊,中間空出了一大段的距離。這這是鬧哪樣啊?不至於吧媽媽,多大點事啊你和這小屁孩計較!
她算是看出來了,今晚她就逃不了睡中間的命。這兩小孩!周源恨恨的想,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取過空調的遙控,將溫度調的高一點。畢竟,她媽媽受不得冷她還是一直記得的,啊咧,今晚就這麼樣吧。不過周源回頭,看了一眼牀上涇渭分明的兩人,嘴角就是一抽。空調溫度那麼高,周圍還有兩個人的體溫擠着,她會熱死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字數不定叫做亂更黨,好吧我是。同樣,我還是錯字黨,我的錯別字啊,無法直視了!
啊咧,三天四天一更吧。最近在修清羽接下來的大綱,也是蠻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