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爺爺,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姬然面對一位身着清潔工裝扮的老爺子瞪圓了眼睛,喫驚問道:“他可是這座王都學院的校長誒,殺個人還算犯法?”
那張龍窟的藏寶圖雖然珍貴,但它對現在的天罰來說絕對是一個燙手山芋。所以一回到雷戈茲城,夜猗就交代澤維爾盯緊布蘭金,把從約克那些人身上剝下的裝備拿去賣,而他和姬然兩個人則來找白髮校長商議後路。
握不住的沙,乾脆揚了它。
姬然來到院長的房子下剛喊了兩聲,就有一個清潔工服飾頭髮斑白的枯瘦老頭從草叢裏鑽出來,告訴他們兩個白髮校長居然因爲被指控殺人而逮捕了。
老頭橫斜了姬然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沒錯,到了他那個地位,殺個普通人是不會受什麼懲罰了,但問題是他殺的是冰絕國的使者、軍事統帥哈迪斯的獨子亞倫少爺。”
姬然和夜猗這下真的是都感到意外了。
他們後面兩天沒見到亞倫來騷擾夜猗,還以爲他放棄了,結果他居然被派遣作爲特使來到了雷戈茲,而且還死了?!
“那您清楚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嗎?”夜猗收起在一旁看戲的心情,認真問道。
老頭乾瘦枯黃的下巴一抬,昏黃的眼睛掃過夜猗的臉,“我不過一個掃地的,能知道些什麼。”
聽到他說自己不過是個掃地的,姬然的視線不免往這位老者的手上移去,這一看,心就不安起來。
她拉了拉夜猗的袖子,“親愛的,既然校長不在,我們還是先走吧。”
她本來想喊哥哥的,但是就他們兩人的髮色瞎子都看得出不是兄妹,所以她只好勉爲其難的……去佔夜猗便宜。
夜猗原本還想再瞭解一些情況,聽到姬然這樣喊他,立刻一頓,改變話茬說道:“真晦氣,原本想跟校長求情的,沒想到卻碰到這種事情。”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輕浮起來。
見他們如此做派,那老者似乎也失了興致,不再打量這對男女。
姬然和夜猗兩人也不多說,嘟囔埋怨了幾句返身離去。
經過一片棕葉林之後,夜猗頭顱略低的輕聲問道:“怎麼了?”
姬然目視前方,裝作專心走路的樣子:“那傢伙不是個掃地的。”
夜猗便沒了言語。
走到學院中心花壇正當分別之時,夜猗又藉着道別之機說道:“回去問問。”
姬然眉頭一挑,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沒想到夜猗會想管這檔子事,居然讓她回去問問伯尼爺爺和拉維斯爺爺。
深夜。
看着窗外槐樹梢上那碩大的月亮,姬然突然覺得自己的命運真是悲催,想想人家羅密歐與朱麗葉雖然半夜也爬窗,但是那多浪漫的啊!
爲毛同樣的事情到了她頭上就總是怪怪滴,不過……幸虧來的還是個養眼的帥鍋。
在稍微安撫了一下自己那略感不平的小心靈後,姬然瞄了瞄夜猗,照說這傢伙也挺帥的,跟自己也挺親近的,可爲什麼兩人就不來電呢?
“有沒有問到什麼?”YD的月色下,夜猗一抬眼,他碧綠水樣的清眸裏無意間劃過一抹瀲灩。
看到這對含煙的雙目,姬然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爲什麼對這傢伙不來電了……哪個女人會喜歡上一個漂亮到讓自己嫉妒的男人!!!
“拉維斯爺爺沒理我,伯尼爺爺說校長應該沒事,那個哈迪斯親王是校長的同學,兩人幾十年的感情一直都不錯,雖然這次死的是哈迪斯的獨子,但是想來對方還是會願意坐下來聽聽溫校長的解釋。”
直到今天姬然才知道那位白髮校長的名字——溫子文!
聽到這麼東方化的名字時姬然立馬知道這位校長也是個從大隋帝國出來的,起碼他的祖先是從大隋帝國出來的。其實從夜猗的名字可以看出,他的先輩應該也是大隋人。
夜猗:“你認爲呢?”
姬然將手支在膝蓋上單撐着下巴,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要麼就是伯尼爺爺也不知道內情,要麼就是這裏面的事情太複雜了。”
這個道理很簡單,就算白髮校長和哈迪斯是同學吧,也萬萬沒有友好到獨生子被殺這種事情都能掀過去的道理,可是瞧瞧現在的氣氛,除了校長被軟禁起來誰都不準見之外,家裏這兩老頭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感。簡直就像是認定了這件事情掀不起什麼風浪,只等哈迪斯到雷戈茲來走個過場一般。
夜猗做出嚴肅的表情,姬然偷偷瞄了瞄,美人凝眉也挺好看的。
“亞倫到底是怎麼死的?”她突然想到事情的真相他們無法得知,但是如果從事情的起因開始往下捋的話說不定還能猜到幾分。
“聽說是學院交流。”夜猗果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也着手打聽過了,姬然一問,他便說了出來。
“學院交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不是年底的事情嗎,應該還有三四個月呢!”
“好像是我們這邊的老國王開了口,說是今年的雨水和陽光都很好,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豐收年,便想把學院交流的時間提早幾個月,讓各個國家的青年才俊們過來玩玩,等到秋豐節的時候一起慶祝慶祝。”
姬然不自覺的捏捏耳垂,這樣聽起來倒像是老國王一時興起的賣弄。
“然後呢?”
“考慮到溫校長和哈迪斯之間的關係,冰絕王國這支使者隊伍就是由溫校長接待的,後面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出了溫校長誤殺亞倫的消息。”夜猗雙手環臂,眉頭微蹙,顯然他自己對這些明面上的消息也不滿意。
姬然安慰道:“別想太多了,我們畢竟纔剛回來,事發時又不在雷戈茲,只能得到一些明面上的消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過你怎麼會對校長的事情這麼關心?”
“他曾經允諾過,當有一天我成長到能夠給他幫助的時候,他就會送給我一匹獨角獸。”
姬然驚訝的張大嘴巴,半響才興沖沖的拽起夜猗手臂搖晃道:“我們去救他!去救他!去救他!一定要把那隻獨角獸弄到手!”
獨角獸,那是巨龍之下光明系騎士最好的坐騎!
說罷她不再理會夜猗,直接打開房門衝下樓,去尋找躲在研究室的伯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