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賢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明遠的。
她辛辛苦苦幫着這個可惡的傢伙做工作,讓某人可以在旁邊呼呼大睡,結果明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騷擾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賢~
明遠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女孩兒語氣中的煩躁,依然在呼喚着這塊豆腐的名字。
oppa,你如果想讓我做好的成果馬上消失的話,你就繼續叫吧。金多賢無語地說道。
男人在打算伸個懶腰的時候才驚訝地發現身上披着一塊毛毯:多賢,這塊毛毯是你放的嗎?
不是。
那你腿上的毯子呢?
知道了你還問。豆腐的臉上又露出了曾經那種看老闆纔會露出來的死亡眼神:oppa,你是不是應該要解釋一下,爲什麼你可以呼呼大睡,我卻要在這裏工作呢?
因爲你要當理事?
明遠想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道。
那你還要當老闆呢。
我已經是老闆了啊。
金多賢一下子竟然無言以對,只是心中莫名有了一種被忽悠的感覺。
豆腐探身,一把將明遠身上的毯子給扯了下來,真是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心意,讓這個傢伙在睡夢中凍感冒了纔好呢。
時間已經接近七月份了,天氣根本就不冷。
多賢,謝謝你的毯子。明遠並沒有阻攔,只是笑着道了一聲謝。
不客氣。
金多賢自顧自地把面前電腦上的文件給關掉。
這個傢伙還真是一點都設防,什麼東西都給自己看,裏面的資料要是放到網上一定會引起爭論吧,比如《酒鬼都市的女人們》的原始劇本之類的。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珠泫歐尼當女主角之一呢。
金多賢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在意那種事情,智者不入愛河,無論明遠做什麼都是湊崎紗夏或者周子瑜的事情,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對,就是這樣的。
男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接着說道:爲了表示你陪我睡覺的感謝……
呀,oppa,你這樣說話是會捱打的。金多賢一邊說還一邊揚起了她的小拳頭,似乎在提醒某人,如此威力強大的武器下一秒就會落到明遠身上。
說實話,多賢,要是沒有你,我可能都不會睡得那麼香。明遠只得爲自己辯解了一下:我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了。
爲什麼?
金多賢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分散了。
男人一下子還沒有弄清楚豆腐的意思:什麼爲什麼?
你爲什麼會睡不好,因爲……女人?豆腐說話的時候,還順便舒展了一下沒有受傷的那條腿。
當然不是,我是一個事業型的男人。
明遠纔不會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接過來戴上呢。
呵呵。當然,金多賢也用一聲冷笑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主要是因爲工作。明遠也知道在金多賢面前沒有必要進行太多的僞裝:也有一部分是因爲紗夏醬和珠泫。
oppa,那你有沒有因爲花心後悔過呢?
豆腐猶豫了一下,整理了幾遍腿上的毯子,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感到愧疚過,但是……沒有後悔過。男人的回答很迅速。
金多賢也不知道是在尋找着什麼答案:一點都不後悔?
不後悔。
爲什麼?
因爲我生來就是要去尋找
和發現美的。明遠只有在金多賢的面前才能相對直接地表達自己的觀念:美好的事物可以給人帶來快樂。
失去了唯一性的愛情還會美好嗎?
女孩兒喃喃地說道。
男人多少還是有些羞恥心:多賢,我們爲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我肚子餓了……
oppa,你先回答我。
好吧,怕了你了,愛情具有唯一性也是人類下的概唸啊,最重要的……明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是這裏怎麼說。
folloyourheart。
呵呵。金多賢的回應依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多賢,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
明遠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女孩兒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麼,他的心裏突然開始在意起這塊豆腐的反應。
你那麼看着***什麼,有什麼不對勁嗎?豆腐一抬頭就看見某人正瞪着一雙牛眼睛看着自己,裏面似乎還帶着幾分緊張的情緒。
多賢,你不要把我誤會成一個死渣男啊。
這還用誤會?
金多賢差點就要笑出聲來了。
這個oppa有時候還真是挺可愛的,那些話明明都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現在又來說什麼誤會不誤會的。
我的看法有那麼重要嗎?
明遠認真地說道:渣和渣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
因爲我真的很喜歡紗夏醬和珠泫啊。
你那是隻喜歡自己。金多賢忍不住開口反駁道。
這樣說也沒錯,不過,多賢,你這樣想,我永遠都不會背叛我自己,所以我也會永遠去喜歡自己愛上的那些女人。
明遠順着這塊豆腐的話去說,竟然還意外地發現了一條屬於渣男的新的理論依據。
金多賢果然是自己的福將。
金多賢白了某個似乎永遠都有話說的可惡的混蛋:sana歐尼和珠泫歐尼恐怕不會這樣想。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捏着下巴不停地打量着面前的豆腐。
你看着***什麼?女孩兒下意識地拉了拉腿上的毛毯,省得這個傢伙突然獸性大發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她現在可沒有辦法逃跑。
多賢,如果從你說的角度來看,咱們倆在一起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莫?
金多賢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自己說了什麼纔給了這個傢伙類似的錯覺,我改還不行麼。
對啊,因爲多賢你是最瞭解我的人,瞭解我還依然願意和我成爲朋友,看來咱們確實很合適啊。明遠笑着說道。
豆腐無語地說道:我在心裏已經不知道罵了你多少遍了。
真的?
男人突然俯下身來,緊緊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金多賢的眼睛。
女孩兒臉上浮起兩抹紅暈:呀,你不要發神經啊。
多賢,其實你也很漂亮啊,尤其是在化淡妝的時候。明遠慢慢直起身。
oppa,我不喫這一套的。
我只是真心誇獎你一下。男人摸了摸肚子:多賢,晚上我請你喫大餐吧,你想喫什麼?
明遠轉過身,假裝在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實際上卻是在努力平復着呼吸,他剛纔和金多賢對視的那一剎那,心跳的跳動猛地加快了許多。
該死,這塊豆腐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漂亮的?
湊崎紗夏:呵呵,從來只聽新人笑,哪裏還見舊
人哭啊。
oppa,你還是先把我的積分卡給我吧,你早飯喫了那麼多?金多賢還記得自己手機上收到的那一條條消費短信呢。
男人一愣:不好意思,我把那張卡給禮志了。
他當時糊塗了,不小心把金多賢的那張卡給申留真了,那幫小傢伙看樣子一定是沒少喫。
禮志喫的啊,那就算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我現在又用不上。
tice現在很少有機會在公司喫食堂,反正跑行程的時候喫外賣也是刷公司的法人卡,四捨五入都是一樣的。
明天我就去拿回來。
不用了,就當是我請禮志好了。金多賢也很喜歡黃禮志那孩子的。
黃禮志:家人們,誰懂啊,莫名其妙就成tice的團寵了。
爲了表示補償,我晚上請你喫飯,走吧。明遠收拾好東西,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我忘了你現在不能走路了。
豆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和這個傢伙在一起就是心累。
不過,被主動服侍的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
男人請金多賢喫了一頓非常正式的西餐,反正就是服務費都比喫路邊攤要貴的那種,這讓女孩兒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豆腐不是感慨花銷,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搞這麼浪漫……
腿受傷了,用我幫你切牛排嗎?
明遠看到金多賢遲遲不動手,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oppa,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想泡你。
……
開玩笑,我就是想請你喫頓飯,快點喫吧,十分熟的牛排涼了不好喫了。男人揮了揮手,然後就低着頭開始狼吞虎嚥,樣子確實像是餓肚子的人。
不過,餓肚子喫西餐?
明遠自己可能也糊塗了。
賺錢最大的意義就是在發瘋的時候可以不用太心疼,反正某人在刷卡結賬的時候都沒看賬單,無所謂,就是消費。
金多賢倒是拿過來看了幾眼,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不會是因爲說了那些話在討好自己吧?
女孩兒很快就因爲腦海中天真的想法感到後悔了。
嗚呼……多賢,爽不爽?
明遠的聲音聽起來就玩得非常高興。
oppa,你行不行啊,速度其實還能再快點。金多賢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給同化了,她漸漸也發現了玩輪椅的樂趣。
事情的起因是兩個人喫完飯之後出來散步,街邊有人在玩滑板。
然後……
男人停下來喘了口氣:不行,那樣就不安全了。
這塊豆腐的體重很輕,明遠甚至可以半提着輪椅做一些看起來很酷炫的動作,順便收穫了幾個街邊小子的口哨和掌聲讚揚。
金多賢也大聲嘶吼着,張開雙臂感受着空氣中的微風。
在辛苦的愛豆生活中,這是她久違的感到自由的時刻。
真好。
是吧,多笑一笑有利於恢復健康的,天天心事重重的不好。明遠靠着輪椅的靠背,看着金多賢臉上的笑容說道。
我……
豆腐其實還挺想罵人的。
她最大的心事是因爲誰啊,還不是因爲身旁的這個可惡的混蛋。
男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喘勻了氣,就告別了那些玩滑板的小夥子們向未知的前方走去:多賢,我推着你走走吧。
喧囂之後就是寂靜,不過兩個人都很享受這
份寂靜。
太忙了,人和心都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oppa,我累了。
我送你回去。
好的。
明遠就這樣把金多賢送回了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喂。就在車子即將駛到豆腐家樓下的時候,女孩兒突然開口說話了。
男人還以爲是金多賢的傷口疼了呢,畢竟他剛纔轉輪椅的時候力氣挺大的:怎麼了,腿疼?
沒有。豆腐停頓了一下:我就是想說,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oppa。
嗨,謝什麼,我明天再來帶你玩。
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多賢,晚上好好休息啊,明天我來接你,等我電話啊。
金多賢被家人接回了家,受傷之後就這點不方便,就連洗澡都要有人幫忙,當女孩兒終於躺到牀上的時候,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豆腐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馬上又把笑容收了回去。
那個oppa真是……
接下來的幾天,明遠還真是每天都抽出時間帶着金多賢出去玩,甚至比女孩兒健康的時候的活動都要多,就連上山下海都做了。
別誤會,去海洋館也是下海,反正視覺上的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oppa,你的字好醜。
金多賢嫌棄地看着自己右腳的石膏上被明遠各種亂塗亂畫,就是畫面看上去有些奇怪,就好像……這傢伙在把玩她的腳一樣。
你懂什麼,這是正宗的漢字,還有畫。男人很不滿意自己的作品被污衊:這都是國畫的技法,一般人還不會呢。
國畫?
華夏的國畫,看看,有沒有山水的感覺?
明遠也是突然想起來石膏還可以有畫布的作用,否則光禿禿的很醜,一點都不符合這塊豆腐愛豆的身份。
金多賢恍然大悟:我還以爲你說的是韓國國畫呢。
多賢,你覺得怎麼樣?男人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可惜,現在只是石膏,要是能在女孩兒白皙的肌膚上……
呸呸呸,又想歪了。
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腦子裏最近總是會突然冒出一些針對金多賢的綺念。
嗯哼,還不錯。金多賢帶着一副大大的足以覆蓋住女孩兒半張臉的眼鏡:那兩個漢字是什麼意思?
明遠,我的名字。
你爲什麼要在我的腳上寫你的名字。
額……
明遠一時語塞。
金多賢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寫就寫吧,反正過兩天就要去醫院拆了,什麼都看不出來……喂,我在和你說話呢。
什麼?
我說,成員們馬上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