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怪傢伙
來的只有一名顧問,聽說是剛去省城開了一場文物交流會,謝明聽說過,要求他過來和公司的鑑定師交流一下,這才帶着資料專門跑過來一趟,駱天既期待,又隱約覺得那兩個顧問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如果是這樣,駱天就會覺得失望透項了。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那名顧問抱着滿懷的資料上樓來了,駱天和他打了一個照面,立刻條件反射一般站了起來:“老師好!”
那名顧問也驚愕不已:“怎麼是你?”
劉大川哈哈一笑:“怎麼駱天,原來你是認識許顧問的。”
原來鷹眼姓許?這名顧問不是別人,正是駱天參加鑑定師資格證考評時的鷹眼,當時,這個鷹眼可是好生生地考了自己一回啊,剛纔一見到他,駱天好像回到了考評現場,下意識地就站起來叫了一聲老師好!
“駱天,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顧問之一,許大山,不過我看我的介紹好像多餘了,你們看來早就見過了。”
許大山點點頭:“不錯,不錯,大川我跟你說,這個年輕人是我今年主持考試以來遇到了最優秀的學生了,想不到進了你們公司,真是造化呀造化,你有眼光哪。”
劉大川在許大山面前像個學生一樣,搓搓手道:“駱天不是我招進來的,是謝總親自欽點的,要說有眼光,那也是謝總有眼光。”
“你這馬屁拍得,謝明又不在這。”這個許大山爲人直接得很,從來都是有話就說。
劉大川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讓您見笑了。”
“我這次來,是把這些資料送過來給你們參考的,我這次去省城,還有點小收穫。”許大山把手上的資料放下來:“這些是新近挖掘的戰國古墓出土的一些酒器的資料,你們可以借鑑學習一下。”
酒器?駱天立刻想到自己手上的碎片,他一直堅持認爲那是祭祀用的酒器碎片,許大山拿來的這些資料對於自己來說完全是一陣及時雨,或許可以從中找到自己異能的來源,以此爲契機來進一步開發自己的異能力。
駱天打開那一本圖冊,裏面是這次挖掘出來的酒器的各種圖片,細節圖和整體圖全部在裏面,經過文物局的處理,已經完全煥然一新,清晰地出現在駱天面前,駱天清楚地記得自己那片碎片的細節,他下意識地就開始尋找類似的花紋
翻遍整個圖冊,駱天失望了,酒器的上的飾紋倒是清晰,可惜看上去和自己手上的酒器碎片紋幾乎雷同,無法判定是否是同一批。
許大山的興致很高,指着其中一幅圖片說道:“這一次最大的收穫就是這個龍紋觥了,龍紋觥是商後期的盛酒哭,你們看,這一個龍紋觥高二十釐米,長四十五釐米,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獸角,前端的龍頭昂起,後端寬闊平齊,龍的軀體則覆蓋了整個器蓋,尾部捲曲,真是鬼手神工啊,駱天,你看。”
駱天其實不知道許大山讓自己看什麼,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圖片,許大山興奮地說道:“這整條龍的造型與酒器渾然一體,這一個龍紋觥的價值完全不亞於1959年在山西出土的那一個,唉呀,要是能夠親自參與挖掘工作,該有多好。”
看許大山的樣子,就像是貪喫的孩子看到了糖果一般,駱天覺得許大山是發自內心地熱愛自己的工作。
趁着許大山心情好,駱天小心翼翼地問道:“許老師,有沒有可能,這些酒器都具有神奇的力量呢?”
“神奇的力量?”許大山看了一眼駱天,突然陷入了沉思,好半晌後,他點點頭說:“你這個想法很好,我一直認爲古代的人們智慧神奇得傳大,沒有任何科技手段,卻能製造出這麼鬼斧神工的東西,或許這就是你所說的神奇的力量吧。”
這並不是駱天想要的答案。正失望的時候,卻又聽到許大山說:“你聽說過巫醫嗎?”
駱天搖搖頭:“沒有。”
“古代巫醫是不分家的,巫師和醫師的結合體,古人求助於鬼神以治病,不過在春秋的的時候,巫師不再承擔治病救人的職責,只是問求鬼神,佔卜吉兇。”
駱天不明白許大山怎麼突然扯到巫醫,只有靜靜地聽着,“巫師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注入某種器具,這能不能解釋你所說的神奇力量?”
明白了,駱天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是的,這麼一來,自己那塊碎片的力量或許就是某位巫師的傑作了,自己因緣際會地受了益。
許大山把自己在省城的所見所聞全部講述了一遍,完了對駱天和劉大川說:“我這次出去,覺得自己的修爲還遠遠不夠,遠遠不夠啊,只是不知道我有生之年還能有多少見聞,唉,真是應了那句歌詞,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啊!”
聽了這話,兩人哈哈大笑起來,再翻看這本古酒器的畫冊,就另有一番味道了,三個人熱烈地討論了一個多小時,陳飛還是沒有回來上班,就連許大山也覺得不對勁了:“老陳怎麼還沒有來?這都幾點了。”
現在已經快下午四點了,劉大川無奈地搖頭:“以前他遲到,可是從來沒有遲到這麼久,要是去見委託人,也要和我打聲招呼纔行啊,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到老莫那賭石去了。”
“賭石?”許大山恨恨地說道:“搞鑑定的人怎麼可以沉迷於這個事情呢,時間久了,自己的能力都會丟掉的!”
駱天立刻心虛起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上次也有和老陳一起賭的,賭來的石頭都委託公司進行拍賣了。”
“哦,”許大山來了興趣:“什麼種?”
“高冰種,還有一塊是熒光冰種。”現在這兩塊都躺在公司的倉庫裏。
“難道你沒有失手?”許大山突然問道。
駱天謙虛道:“可能是我第一次賭,運氣比較旺吧,半賭一次,全賭一次,都賭漲了。”
“也有這個可能吧。”許大山拍拍駱天的肩磅:“賭石並不是一定不能賭,可是要有個度,懂得什麼時候撤,人的運氣太好,也是會走到頭的,人不可能一輩子走鴻運,有時候,退一步真的是海闊天空。”
這話讓駱天很受用,是的,自己雖然有異能力護身,現在看來是一帆風順,不客氣地說,自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可是也要有一個度,這個能力和運氣一樣,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消失,駱天心裏暗暗決定,要穩步上升,而不是一步登天,往往爬得越高,跌得也越慘。
許大山呆得久了,也告辭回單位去了,直到這時候,陳飛也沒有回來,下班的時候一到,劉大川就招呼駱天下班,毫不客氣地將辦公室的門鎖上了,看來,老劉今天是真生氣了,走到一樓大廳,眼尖的駱天看到公司門口,何平偉正繞在陳小影旁邊熱絡地說着什麼,盯着陳小影的眼神熾熱得能烤熟雞蛋,他恍然大悟,看來何平偉的目標是陳小影。
他心裏輕鬆起來,只要不是周虹就行。
陳飛果然去賭石了,第二天上班沒等老劉發問,他自己就先揭了底,口裏不乾不淨地罵着:“昨天簡直是太邪門了,連賭六塊,都是黑吞綠!”
老劉不吭聲,駱天也保持沉默,陳飛突然走到駱天身邊來:“駱天,要不然這樣,你再陪我去賭一次,好不好?我昨天可是砸了六萬塊進去啊!”
駱天還沒有回答,門口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陳飛,你跟我過來一下!”
是謝明,謝明這種性格的人,很要怒形於色,今天看樣子是真火了,陳飛也察覺到了謝明不同尋常的語氣,一句廢話也沒有,老老實實地跟在謝明身後上了樓,劉大川悶哼一聲:“是時候要收拾收拾他了,他以爲這是他家後花園呢。”
駱天心裏不怎麼好受,現在他並不覺得賭石是一件壞事,可是看到陳飛像吸毒一樣不可自撥,他的內心並不好受,許大山說得對,人不能太執着於某一件事,要學會放手,要掌握度。
沒多久,謝明一個人獨自下來了:“大川,駱天,和你們說一件事,經過我和運營部的協商,下週六將舉行一次翡翠原石的專場拍賣會,界時會有不少玉石玩家過來,我打算和他們開一個交流酒會,你們現在開始多做一些準備工作,那裏玩家裏有不少是真行家,我們作爲舉辦方的鑑定師,不能讓人看了笑話,明白嗎?”
“明白。”
謝明很滿意地直接去了運營部,看來是要就舉辦拍賣會進行更細緻的交流,劉大川衝駱天說道:“我估計這一次那個難纏的怪傢伙肯定得來,到時候又是一番脣槍舌劍了。”
“怪傢伙是誰?”
“這個傢伙是běi 精來的一個收藏家,不過個性有點乖張,他本來是東北人,聽說十八歲的時候就開始涉獵玉石,所以這傢伙是有點底蘊的,就是給人感覺有點自大,在同行中不怎麼樣受歡迎,假如舉辦酒會,這傢伙肯定會跳出來的,謝總應該就是擔心他會把場子的氣氛破壞掉吧。”
所以,有必要撐起謝氏拍賣公司的臉面,駱天明白了,看來要惡補一下玉石知識以備不時之需了,不過陳飛怎麼還沒有下來?
就在此時,謝明推門進來:“忘記跟你們說了,我派陳飛去外地出差了,這段時間你們倆就辛苦一下了。”
出差?兩人面面相覷,謝明揮了揮手:“你們倆忙吧。”
果然還是有事忙的,沒一會兒功夫,就有安保人員送上兩件委託品上來,外包裝一打開,劉大川就說道:“這兩件委託品接收已經快兩個月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參加拍賣,這次借你的光,一起參加翡翠拍賣會。”
這兩件翡翠都是成品翡翠,都是正兒八經的緬甸翡翠,世界上產翡翠的地方有五處,可是能夠達到寶石級別的產地只有緬甸一處而已,這兩件單品中,一件是成品戒指,駱天定眼一瞧,整個戒指面上都浮現黃色,將整個翡翠面都包括了進去,是正品無疑,戒面周邊鑲嵌着白金以及一些小小的碎鑽,戒面長約25mm,寬爲12mm,厚度約爲12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