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深夜來電2
一下飛機,駱天就吵着要看紫玉釵,非要來,來了就不願意走了,古玉平打電話給李青山,告訴他書的事,李青山很緊張,說馬上派人去取,不過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沒有迴音,古玉平看一眼駱天,心裏開始緊張起來了。
看着駱天打車離去,古玉平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聽到對方的說話,古玉平的一張臉立刻沉了下去:“沒有找到?確定嗎?”
“確定,我們的人去的時候,駱天的公寓已經被人翻了一個遍!”李青山的語氣也不怎麼好:“真是的,怎麼會出這種疏漏,看我怎麼教訓他!”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去幫駱天收拾行李的人。
掛下電話,古玉平氣得直跺腳,駱天是他拉下水的,現在出了這種紕漏,自己怎麼對得起駱天?山口組的手段古玉平是聽說過的,就算隔了一重海,他們要想找駱天的麻煩,肯定也會有所行動的,一想到晚上和駱天的碰面,古玉平實在不知道怎麼告訴他這個消息。
古玉平也是心裏藏不住事的人,到了晚上,到了飯桌前,心不在焉的他立刻引起了駱天的懷疑:“你怎麼一回事,不是不是口袋裏沒錢了,沒事,大不了這一頓我請。”駱天故意調侃他:“想不到大學教授這麼窮啊。”
夾一筷子菜,駱天的心情不錯,重新回到自己的土地上,心裏踏實啊:“給我講講李組長他們的行動吧,好奇死我了,我呆在那麼一個破倉庫裏,憋屈死我了。”
“其實說起來就是你遞出來的文物情報我們找專家進行了贗品製作,再跟據內線遞出來的交易時間和路線,李組長帶人玩了一出調包計。”古玉平說起來也有些興奮了:“其實李組長一直就在你附近,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駱天猛得想起來在飛機上自己被監視的感覺,那個人難道是李組長?那麼在鈴木正的辦公室裏,自己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是誰?當然不可能是李組長,唯一的可能性是司忍,在確認了自己的能力之後,司忍才正式地約見自己。
“真想親自參加一次行動,感受一下那種氣氛。”駱天說道。
“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好玩。”古玉平突然提高了音量:“李組長他們是在生死線上徘徊的人,這次和山口組進行交易的那兩名美國人不是普通市民,他們是美國黑手黨的成員,一旦行動出現破綻,就有可能進行火拼,死傷在所難免。”
駱天心內對李青山肅然起敬,想到還有這麼一羣人爲保護中國的文化瑰寶而努力,駱天突然間欣慰了不少。
“其實我們也知道,靠這種方法追回非法流失的文物只是杯水車薪。”古玉平的情緒低落下來:“這樣既有危險,追討回來的文物少之又少,最終還是需要通過合法公開的渠道將非法流了的文物回收回來。”
“那由個人出資回收呢?”
“非法走私出去的文物卻要中國人自己掏錢買回來,不覺得太可笑了嗎?”古玉平越說越來氣:“中國人自己的東西,就應該堂堂正正要要回來!”說着說着,古玉平恨不得要拍桌子了,他激動一陣子,突然又平靜下來:“純屬氣話。”
“嗯。”駱天答應了一聲,舉起酒杯來:“謝謝你讓我有了這麼一番特別的不同尋常的體驗,這對我很重要。”它某種程度上改變了駱天的一些想法,對於以後自己要走的路,似乎更加明確了。
“書沒有了。”古玉平一邊皺着眉頭,一邊說道,他不敢抬頭看駱天,耳邊卻傳來駱天的笑聲。
“早想到了,鈴木正我和他呆了那麼久,我也算瞭解他的風格了,他肯定會好好地搜一搜公寓的,就算他發現書裏的祕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駱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古玉平續滿:“你別緊張,躲避不了的事情再逃也沒有用。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說老實話,說我不怕,那是假的,對方可是山口組。”
“駱天,對不起。”古玉平是發自內心地道歉:“是我讓你趟這一灘渾水,事情卻沒有處理乾淨,給你帶來了後顧之憂。”
“你不要再苦着一張臉了,要知道,我可是推掉了和可兒的約會來和你喫飯的,你再給我看這樣的臉色,我可就要走了。”駱天故意開朗地笑着,在回家的路上,這種可能性他就想過了,他不怪古玉平,一點也不怪。
“你是條漢子。”古玉平咬牙切齒地吐出五個字來。
駱天又笑了:“怕死的人也算是條漢了?”
“你少來了。”古玉平活怕了這個駱天。
酒足飯飽,駱天沒有開車,醉酒駕車可是違法的,揮別了古玉平,駱天攔了一輛車回家,他需要休息,希望明天一睜開眼,又是大晴天,一切重回原點,雖然喝得醉濛濛得,可是駱天心裏暗笑自己,能嗎?真能徹底地把這一頁翻過去?
駱天在出租車上暈暈沉沉地睡了過去,手機在口袋裏震動着,駱天卻沒有一點察覺,直到到了樓下,出租車司機叫醒駱天,他才揉揉眼,付完錢踉踉蹌蹌地上樓,手機的動靜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開了門,駱天差點連門也忘了鎖,然後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低沉地叫了一聲,就沉沉地睡了過去,晚上的酒喝得有些太猛了。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響鈴加震動,駱天渾身抽了一下,翻了一個身,徑直從沙發上滾到地板上,他痛得扶住沙發,手機從口袋裏掉了出來,他看也不看接了電話:“喂,你好,我是駱天。”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駱天雙眼都睜不開來,他又“喂”了一聲:“你是不是打錯了?”
“我找的就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讓駱天說不出話來,是鈴木正,該來的終於來了,只是沒有想以來的這麼快。
“鈴木先生?”說完這句話之後駱天已經沒有話可以出口了,想必鈴木正已經發現那本書裏的祕密了。
“駱先生,我打電話來是爲了告訴你,你耍了我們,徹徹底底地耍了我們一把,ri本第一的黑幫山口組居然栽在了一個鑑定師的手上。”鈴木正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按照規定,責任在於我,我失去了我的小指。”
駱天感覺渾身一陣發涼,井上美切指的血腥一幕在眼前晃盪着,只是倒在地上的人變成了鈴木正,他不知道如何接話,喉間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駱先生,司忍先生讓我轉告你,看在你爲他擋過一刀的份上,這事可以就此翻過一頁,不過同時也要jing告你一聲,從此以後如果你再敢擋山口組的路,那麼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了!”鈴木正說完馬上掛斷了電話,電話裏的盲音很刺耳,駱天閉上了眼睛,掛掉手機,睡意全無。
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把涼水到臉上,終於清醒一些了,看着鏡子裏那張有些蒼白的臉,駱天自嘲道:“像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似的。”
有了司忍的赦令,自己當然是逃過一劫,其實駱天覺得吧,他們肯定知道劫自己的是什麼人了,所謂的擋一刀不過是個由頭而已,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將軍,將軍手上的軍事力量是山口組不動自己的重要因素,想不到緬甸之行給自己埋了一條生路,這世界的因由後果果然是有聯繫的。
想到鈴木正被切了小指,駱天是百感交集,自己和鈴木怎麼說呢,有時候還真有一股子惺惺相惜的感覺,鈴木正很多方面是自己所沒有的,比如說城府,假如去掉山口組的背景,兩個人都單純一些,或許能成爲朋友。
這一切,如今只能說說而已了。
駱天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匆忙地抹了一把臉,跑到客廳接了起來,卻是何可兒:“駱天”何可兒的聲音帶着哭腔,這讓駱天一驚:“怎麼了,可兒?”
“你快點過來。”何可兒開始抽泣了:“快點過來!”
駱天拿了車鑰匙就走,一腳把油門踩到底,來到何可兒家中,看到何可兒家的大門居然大開着,心裏不由得一陣緊張,小心翼翼地踩了進去,何可兒突然從背後跳了出來,趴到他的背上:“騙到你了!”
駱天一把將何可兒扯下來,又把她狠狠地揉進懷裏:“你個臭丫頭,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看着紅了眼的駱天,何可兒傻了眼:“你怎麼了,我只是想你了睡不着,所以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下次不許開這樣的玩笑!”駱天厲聲說道,剛纔他真的以爲有人要對何可兒不利,剛纔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火上燒一樣。
何可兒有些委屈地看着駱天,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駱天不忍,輕聲細語地說道:“我這一趟去ri本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是一個敏感時期,你不知道我有多緊張你的安危,這樣的玩笑開得實在不是時候。”
“發生了什麼事情?”何可兒擦去淚水,一時的興起沒想到駱天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她也有一些後悔,聞到駱天身上殘留的酒味:“你喝酒還開車了?”
“不然要怎麼樣?”駱天笑着摟着她的臉:“難道要我光着腳跑步過來?”
“”何可兒無語了:“告訴我ri本發生的事情,我現在就要聽,你去ri本,連一條短信也不給我,真是太壞了!”
駱天把ri本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何可兒聽,何可兒凝神聽着,一開始還是新奇的模樣,到了後面,一張臉就變得蒼白起來,她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等駱天講完了,她埋下頭去:“以後不要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所以現在明白我剛纔的反應了吧?”駱天撫摸着她的頭髮:“我真擔心山口組不對我下手,卻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我明白了,是我太不懂事了。”何可兒的臉紅了:“蕭雪說得對,我根本配不上你。”
“蕭雪又跟你說什麼了?”駱天一提蕭雪就有些上火,這位千金大小姐不是和古玉平打得一團火熱嘛,怎麼又找上何可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