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搬遷地
程真繼續說道:“根據不同情況,採用不同清洗方法,通常有溼洗法(水洗)和乾洗法(機械清洗或用有機溶劑)兩種。溼洗法一般只需將水溶性的污垢去除乾淨。可直接用水與表面活性劑配成適當的溶液,以適當的方法cāo作就可以了,清洗前應先除去泥土,然後用蒸餾水洗,千萬不能使用自來水洗,因自來水中的氯酸鹽對織物有漂白作用。對於很脆弱而且遇水後易褪色的絲織物,最好採用水蒸氣來洗。”
聽着就覺得繁瑣,駱天苦笑:“看來你們這一行不好做。”
“對,講究科學。”程真點頭:“溶液的漫度,浸泡的時間都要非常精細,否則就會造成不良後果。”
那曾王爺簡直是天才!駱天越發覺得這個曾王爺深不可測了,平常油嘴滑舌的他居然有這種功力!要知道,光是一個清洗的環節,就有可能毀掉那件宋代皇後的禮服,他不止清潔完畢,而且還修復到接近99%的完整,真是神人也!
“一般溶液是指?”
“木瓜蛋白酶、連二亞硫酸、平平加(陰離子表面活性)、過氧化氫(h2o2)、過硼酸鈉(nabo34h2o)等等,這些都取決於織物上的污垢是什麼成份來決定配方,當一件織物上同時出現多種污垢,只用一種溶劑還不能清除乾淨時,就可以採用混合溶劑來清洗。其配方是:乙醇、醋酸、丙酮、三氯乙烯、醋酸乙脂、蒸餾水、洗滌劑。其比例爲9︰1︰1︰2︰6︰79︰10”
“好了,這些我希望以後有實地觀摩的機會,以後再慢慢深層體會了,”駱天苦笑:“你還是先告訴我什麼是乾洗法吧。”
“不,我得強調很重要的一點,古代織物染料除植物染料外,有時用硃砂等礦物顏料染色。因此水洗前應做掉色試驗。方法是在織物邊、角部位用水溼潤,然後用棉花沾拭,看棉花上有無顏色,這個方法是通用的。”程真俏皮地說道:“記住這個基本的就好了,如果掉色,是不能進行水洗的。”
“好,這個記住還是沒有什麼難度的。”駱天苦笑:“如果掉色,不能進行水洗,那麼就必須進行乾洗嘍?”
“是的,有許多污斑既不能溶於水中,且在水溶液中又不安全,那麼則要使用有機溶劑來處理。用作乾洗的有機溶劑有:乙醇、丙酮、汽油、苯、甲苯等。在使用以上低沸點的易燃易爆物質時,要注意防火防爆。爲了安全,最好先做點小實驗,證實不傷害織物時方可開始用。不管是水洗還是用有機溶劑乾洗,選擇並使用適宜的表面活性劑,都會獲得良好的效果。”程真說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乾洗比溼洗略爲簡單一些,不過也只是略微簡單一點。”
“我不懂。”駱天馬上提出自己的疑問:“一般古織物出土時是和古屍在一起的吧,進行清潔之前,應該還有一些工序纔對。”
“呀,被你發現了。”程真有一些不好意思:“我表述順序上出錯了,是的,古織物都是和古屍在一起的,所以一開始要把織物和古屍剝離開來,我參加過一具楚國古屍的清洗工作,當時是將古屍移到博物館後,經過消毒、解剖、透視後,接着是清洗出土絲綢衣物,清洗完畢以後要進行的”
“修復工作。”駱天早想到了。
“是的,修復,清理只是第一步的工作而已,對於多數的織物來講,一般並不要求做什麼加固處理,因爲這些藏品並不要求有可以使用的機械強度。但對於那些非常糟朽的織物來說,如不作些適當的加固處理,往往一觸即碎。有時爲了陳列的需要,也要求能有足夠的強度以變於拿取和移動。有些殘破之處在有條件時還應做些適當的修復工作。修復前,應先分析織物的纖維成分、性質、加工方面和染色等問題,然後再選擇適當的方法進行處理。”
“就像看病一樣,對症下藥。”駱天打了一個相當貼切地比喻。
程真忍不住叫好:“對,就是這樣,對症下藥,知道織物的成份、性質和加工工藝等因素,然後進行修復,這樣才能做到完美再現。”
“你們常用的方法是?”駱天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知道程真纔剛剛畢業,實戰經驗還很少,知道得未必全面,所以他現在要瞭解的只是最常用的方法,這些程真應該有些瞭解了,好歹參加過一次實戰cāo作了。
“嗯,”程真努力地回想着:“對於那些絹畫或帛書之類的絲織品,目前最好的辦法還是採用傳統的託裱法。對於那些朽弱的織品,還可用絲網做襯托,可單面襯托,也可雙面襯托。但由於絲線不耐久,也易遭蛀蟲和微生物侵蝕,現在國外對織物的修復和加固多採用合成纖維(如特麗綸纖維)來做襯托,既耐久又不會皺縮,可達到極精細的修復效果。”
奇怪,駱天想到了一點,曾王爺的那件皇後禮服就是這麼地固定在牆上,並沒有看到襯托啊,難道是做了什麼特殊處理嗎?有機會一定要去請教請教。
“織物的殘片,還可以夾在兩片特製的玻璃或有機玻璃中保存。這種玻璃或有機玻璃最好能具有吸收紫外線的性能。將織物夾入玻璃片中時,邊角最好襯墊一些軟布或軟紙,一面玻璃的重量直接壓在織品上。陳列時應平放,勿使織品在裏面來回移動。玻璃框的四邊用膠布或透明膠密封,以阻隔外界空氣污染。”程真說完,自己很一些成就感:“怎麼樣,這不愧是我的專業吧?”
“術業有專攻,這話果然不錯。”駱天說道:“以後我得常向你討教了。”關於古玩修復,駱天從朱靜之那裏學到了不少,但都是瓷器和古書,而且實戰經驗不多,僅難停留在理論方面,這一點有些可惜了,自己的異能被證實也能用於古玩修復,或許,駱天心裏一動,還有高仿,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駱天就大力地搖搖頭,高仿,師傅魯泰安說過,要爲之所用,要用到正道,否則就辜負了他的一番教導了。
魯泰安這一生都是矛盾的個體,一方面他爲自己的造玉手段自豪不已,另一方面,自己所受到的非議也讓他心內難安,不知道自己這一生究竟有沒有價值,駱天不想重複師傅的人生,這樣一來,魯泰安的傾心教授不是白費了心機嗎?
“想什麼呢?”程真打斷了駱天的思緒,看着喫得光光的碗和盤子:“很高興,你這麼有胃口。”
“今天這頓飯喫得太值得了,我學到了不少,果然,你會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駱天笑嘻嘻地說道:“可惜,現在只是暫時當作保姆,曉雅怎麼樣?相處得好嗎?”
“很奇怪的感覺。”程真在駱天面前不想隱瞞:“看外表成熟美麗,可是講起話來,卻很天真,這種反差,讓我感覺很怪異,她不能恢復心智了嗎?”
“不知道,聽說是車禍造成的,不知道這種算不算是心理疾病,或許?謝芸可以幫上忙?”駱天剛冒出這個念頭,馬上又放棄了:“不過,我不能作主,要問她的哥哥纔可以。”
“她哥哥是什麼人?”
駱天一愣:“拍賣會上認識的,算是我的客人吧,他巨資拍走了我的一幅畫作,後面有一些交往,我也很驚訝,他居然這麼放心地把妹妹託付給我。”
“你不知道你天生有一種讓人信賴的特質嗎?”程真端走碗筷:“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謝謝。”
駱天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今天晚上學到的一切,自己看來需要多關注古玩修復的知識了。
駱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程真所說的一切像是印在了腦子裏面,清晰的像是每一個字都能清楚地從腦子裏蹦出來,記憶力啊,駱天伸了一個懶腰,今天還是先去古玩街吧,找找曾王爺。
邵曉雅推開房門,她穿着粉紅色的睡衣,樣子有一些迷茫:“你要走了嗎?”
駱天有些尷尬,畢竟邵曉雅是個成熟的女性,只穿着睡衣讓駱天的眼睛不知道放哪裏好了:“是的,最近有一些忙。”
“哦。”邵曉雅點一下頭,朝廚房走去,拉開冰箱的門,取出一罐牛奶來,咕咚咕咚喝完了,又朝房間走去,眼睛沒有神採,看來是口渴了而已,關上房門前,還不忘朝駱天揮手手:“再見。”
駱天有些蒙,邵曉雅不說話的時候,儀態方面完全就是成熟女性,一說話,就暴露了十二歲心智的事實,駱天想到那天鄰居家有些懷疑的目光了,向來單身的駱天,家裏出現了女人不奇怪,好歹是成年男性嘛,這種事情在現代的都市裏實在不值得一提,可是人家懷疑的是自己家突然冒出來兩個女人,還都長得挺漂亮,這就惹人遐想了,駱天無奈,人類的想象力太發達了。
出來時,駱天輕輕地帶上了門,好死不死,鄰居家的一對小情侶也正在鎖門中,那女主人看一眼駱天,眼神中明顯有些意味,駱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八卦!”
生冷的兩個字就像一柄刀刺進那女人的心裏,她有一種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覺,當下就不自然起來,駱天暗想,我又沒說你,你這臉變得倒挺快,不過出了一口悶氣,駱天也有些興奮,吹着口哨從兩人身邊走過,率先一步進了電梯,要是按照平時,駱天肯定會等一等那兩人,這是紳士的行爲,可是今天,駱天一進去就急匆匆地下去了。
連**都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類的容忍性再大,對於某些事情的容忍就等於是窩囊了,人,可以大度,但絕不可以窩囊。
你心裏有懷疑倒也罷了,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就把人當成了變態,生活作風不正常的人,這就是你的主觀故意了,對於這種自以爲是的人,駱天不想和他客氣,趕情你被當成變態心裏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