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東山再起
“ok,我明白了,不是龍的尾巴。”傑克一開口,另外兩人都笑了,其實這個老外小子挺可愛的。
駱天解釋了傑克的疑問,又繼續說道:“唐開元年間中,獵人葉氏逐獸長城裏,見石如城如壘狀,瑩潔可愛,因攜之歸,刊粗成硯。龍尾硯問世後,聲名ri著。南唐後主李煜就曾設硯務官,在龍尾山爲朝廷督制石硯,宋代硯臺生產更爲擴大。那時的硯山村,幾乎家家都有人從事制硯,景象十分繁盛,鍾老闆這一副硯就是宋代的龍尾硯。”
“哦,真的嗎?”鍾老闆欣喜不已:“看來這一回我是撞了大運了。”
“對,而且是上品金星,”駱天拿起來對着光,果然,裏面有點點金光:“裏面有穀粒大的金點,融結於硯石之中,翌翌發光,這是上品金星的典型特徵之一。”
龍尾硯硯品豐富,一般可分爲五大類,一百多個品種。五大類分爲:眉紋、金暈、金星、羅紋、魚子。眉紋:又稱眉子,即石材的紋理如美人之蛾眉。金暈:硯史上稱爲驢坑石,色金青碧,上有金黃色暈塊。金星:素被推爲上品金星,一般形如穀粒,融結於硯石之中,翌翌發光。羅紋:紋似絲羅。魚子:形狀分佈均勻,如魚卵狀的細小黑點。
“但是你如何分辨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呢?”鍾老闆實在是佩服,能夠鑑定於細微,這纔是真正的高手。
“龍尾硯石質秀美,概之爲澀、細、潤、堅。澀:即石有鋒芒,發墨如砥。細:則墨膏稠膩,且不損毫。潤:石質緊密溫潤,故貯水難幹,墨色不燥。堅:即堅勁耐磨,經久不乏,這是古龍尾硯的典型特徵,可是發展到了現代,人們在繼承精細秀逸傳統風格的基礎上,又廣泛學習詩詞,金石、漢魏石刻、中國畫等藝術,並結合龍尾石特性,形成了清晰、淡雅、簡素、古樸的獨特風貌。”駱天說道:“這就是古今石硯的區別了。”
駱天拿起這一方古硯:“這一方硯在風格上更偏於古風,不像是現代的工藝,最重要的是古硯的識別是有方法的。”
“教我。”傑克又興奮起來:“果然我是爲了這個纔來中國的。”
“首先是看,看硯的質、工、品、銘、飾與新舊,是否經過修補等。如果硯修補過,與硯的原色總會有些差別。第二是摸,拿到一方硯,可用手摸一摸。如果摸起來感覺像小孩皮膚一樣光滑細嫩,說明石質較好,有粗糙的感覺,則石質較差。第三是敲,用手指彈硯,聞其聲。若爲端硯,以木聲爲佳。瓦聲次之,金聲爲下,而歙硯敲擊則以清脆的“鐺、鐺”金屬聲爲最好,如果發出“噗、噗”的聲音,就說明該歙硯多泥質,爲下品。”
“第四是洗,古硯因硯面上墨痕斑斑,遮掩了硯的自然美紋,也分辨不清年代,因此需要洗掉硯的墨痕,看是否有修補過的痕跡。第五是掂,用手掂硯的分量。同樣大小的石硯,硯石重的較結實,顆粒細、輕的說明較松。掂的方法尤其對歙硯比較適用,還有最後一點,就是”
“對硯石熟悉者只要在硯石上輕輕地刻上幾道,馬上就會辨別出硯石石質的優與劣。”鍾老闆補充道:“我對於硯石的石質還是有一些瞭解的,當然了,肯定比不過駱老闆的水平了。”
“是鍾老闆太謙虛了,沒有兩把刷子怎麼可能在這一行裏混呢?”駱天說道:“我剛纔一進店裏,就看出來了,雖然古硯少,但是現在銷售的硯都是硯石精良,做工精妙之品,可見鍾老闆對於硯石的質地非常瞭解,所以在挑選上很有水準。”
“這一點駱老闆你說中了,我店裏所有的硯,材質都是由我親自去挑選的,所以質量上很過關,我別的沒有長處,唯獨這一點是我的拿手好戲。”鍾老闆愛惜地將龍尾古硯收了起來:“謝謝你。”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個紅包來,駱天見狀連忙站了起來:“鍾老闆,你不用和我客氣了,我先走一步,還要帶着傑克去其它地方轉轉,鍾老闆,你慢忙。”
“唉,駱老闆,行有行規,哪有替人掌眼不收紅包的,這可不行啊。”鍾老闆追了過來,硬要將紅包塞到駱天手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的。”
“鍾老闆真有誠意,下次我再來品你的功夫茶,希望你不要嫌我麻煩,大家同是古玩街的商戶,就等於是街坊了,提錢太傷感情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鍾老闆早就聽說駱天爲人豪爽,今天貼身打一次交道終於領教到了。
“既然這樣,我們先走一步,鍾老闆你慢忙。”駱天拉着傑克就走了出去。
拖着一個傑克好不容易來到了自己家的店裏,駱天一踏進去就叫丁誠:“丁誠,快點給我一杯水。”
丁誠倒水過來,看到傑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天哥,這誰啊?”
這是今天駱天最不想聽到的問題了,他顧不得理丁誠,一口氣把水喝乾,一幅很狼狽的樣子:“這是燙手山芋。”
“嗯?”丁誠沒弄明白:“什麼意思?”
傑克也問道:“什麼是燙手山芋?是指煮熟的芋頭嗎?爲什麼我是芋頭?”
“求你了,不要再開口了。”駱天一臉的苦瓜相,這一路過來,傑克的問題就像是天外流星,唰唰地落了下來,短短的一路,駱天的口水都要被耗幹了,今化,明明是玩十萬個爲什麼。
傑克無奈地聳聳肩:“好吧,我不說話了。”
駱天喝完水,恢復了一些元氣,馬上就站了起來:“好吧,帶你去城裏轉一轉,我好久也沒有這樣閒逛了”
“駱老闆”駱天正想走,馬上就有人走了進來,熱情地叫着駱天的名字,駱天看清來人,喫了一驚,居然是陳飛!
謝氏拍賣公司原來的鑑定師陳飛,上上次見面,他蹲在路邊擺攤,上次見面,則是在鬥寶大賽上,沒想到今天又一次見面了,“陳飛?”駱天驚訝得合不攏嘴來,之所以驚訝,是因爲今天的陳飛看上去過得不錯,和當初的落魄樣子相比,不知道要強到哪裏去了,他今天穿着齊整的商務t恤,腳下的一雙光亮的皮鞋更是彰顯着主人現在的生活狀態,從面色上來看,也是圓潤紅潤,看樣子過得很不錯。
“真慶幸你還認得我。”陳飛笑嘻嘻地說道:“好久不見,今天路過這附近,想着來撞一下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你。”
“看來你的運氣不錯了,一會兒必須買彩票。”駱天與陳飛再見面,看他過得不錯,心裏覺得一陣欣慰:“最近你在做什麼,看我,先坐下來,我們好好聊一下吧。”
陳飛坐了下來,丁誠機靈,馬上送喝的過來,難得傑克居然沒有開口問東問西,駱天可以好好地和陳飛聊一下,陳飛雙手放在腿上,突然有點難爲情的樣子:“其實來還是不來,我想了好久,總覺得不好意思見你們這些舊相識,以前”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看你現在好像不錯,我們這些老朋友也替你高興,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哪裏高就?”駱天問道。
“說來慚愧,上次參加鬥寶大賽,雖然沒有拿到最後的獎金,但是有你們的鑑定證書,也轉手賣了一個好價錢,我也總算控制自己沒有再去賭石了,那個和賭博一樣,我實在是輸不起了”陳飛頓了頓:“我的老同學謝明也以他老婆的名義借了我一筆錢”
果然謝明不會坐視不理,當時陳夢影那麼苦口婆心地勸他,謝明表現得很強硬,一幅陳飛不可救藥的樣子,誰知道還是個重情義的男人,最終還是施以援手了。
“那麼你現在是?”
“我開了一家小型超市,現在總算是回本了,纔有臉再來見你們了,希望過幾個月可以把錢還給謝明,對了。”陳飛從包裏掏出一本雜誌來,赫然是《大玩家》,“我看到這上面有你的專訪所以買下來了,我看這上面,有一條,你說最想見的人是收藏家歐陽天?”
“對啊。”駱天的心動了一動:“難道你認識歐陽天?”
“對,我就是爲這個來的。”陳飛說道:“我父親曾經和歐陽天有過交道,我這裏有一本手記,裏面有些東西,我想對你有用,所以就拿來給你。”
和歐陽天有過關係的還有龍副市長的父親,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陳飛的父親,現在又是什麼糾葛?這一本手記很工整,上面的字很有些潦草,與歐陽天有關的那幾頁陳飛都折了頁,方便駱天查看:“你看看這幾頁,我覺得這個歐陽天有可能就是你想見的那一位歐陽天。”
駱天看了一下,這上面記錄着1990年的時候,陳飛的父親曾經與歐陽天一起籌建民間博物館,可是沒有成功,“民間博物館?”駱天陷入了沉思,現在國內的民間博物館已經興起,不少大城市都有這種民間博物館,可是在1990年要想籌建一個民間博物館並不是容易的事情,難得這個歐陽天居然有這個念頭,可謂是意識超前了。
駱天又翻了好幾頁,上面都只有一些零散的信息,看不出所以然來了:“你父親他?”
“已經過世了。”陳飛的話讓駱天的一顆心落到谷底,“還是謝謝你,也難得你用心,居然爲了我專門跑這一趟。”
“駱天,人在做,天在看,你是好人,我最落魄的時候,你們對我懷有情義,我不過儘自己綿薄之力而已。”
“可是我沒有對你做什麼。”駱天有些慚愧了,自己雖然心痛陳飛的遭遇,可是自己並沒有像謝明一樣伸出援手。
“我見過夢影,她告訴我,你一直勸謝明幫我一把,可見你是一個好人。”陳飛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用了很大的代價才明白做人的基本道理,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好了,我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本手記你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