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指認
“好的,謝謝你,韓叔叔。”
“我謝謝你纔對,要是每個事主像你這麼冷靜理智,jing察的事情就好辦了。”韓局長大步朝外面走去,駱天打心底裏一陣佩服,不愧是從一線坐上去的局長。
雖然出了這麼大件的事情,從銀行出來,駱天還是宴請黃立德和高園園,尤其是園園,第一次從běi 精過來,怎麼樣也要盡一下地主之誼,倒是高園園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你還是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再想想什麼有用的線索吧?”
“沒事,陪你們喫飯不也是休息嗎?再說,我也餓了,走吧。”駱天豪邁地招着手:“上車吧,我帶你們去喫私房菜。”
這一傢俬房菜是駱天不久前發現的,私房菜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清末光緒年間。據說祖籍廣東的世家子弟譚瑑青,祖父輩都當官並好飲好食,其父譚宗浚把家鄉粵菜混合京菜成譚家菜聲震běi 精。後來家道中落,譚瑑青坐食山空,便由家廚或妻妾做拿手的譚傢俬房菜幫補家計,宴設家中,每晚三席,須提前三天預訂,最盛時訂位要等一個月。現代人喫私房菜,不單在喫身份,也是在喫文化。
現在各個一線城市中,都有不少這樣的私房菜,像叫得響的私房菜館江府菜、段家菜、譚氏菜,都是近一個世紀內從那裏的深宅大院走出來的。特點大多一樣,需要訂位,一天是限量提拱飯菜,只做多少席,來的人太多,也不會再接待客人了,“沒有提前訂位,能有位嗎?”周伯齋問道。
“沒有問題。”駱天笑道:“那家店的老闆是我們店的熟客,所以我享有特權,去了就知道了。”
那一傢俬房菜就在駱天珠寶公司寫字樓的附近,車子平緩地行駛中,冷靜下來的駱天,讓另外三人根本看不出來他丟了夜光杯之後的情緒,周伯齋暗自嘆道,駱天似乎更加成熟了,處事不驚,有時候,他真感覺,什麼事情都在駱天的一手掌控中。
這一傢俬房菜的招牌很特別,是一幅畫,還是一幅國畫,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意境,一隻蜻蜓停在荷尖上,黃立德嘆道:“這幅畫意境好妙,潑默隨意自然,意境卻是十足了。”
“沒錯,這老闆把這麼一幅畫掛在門口作爲招牌,也是個能人了。”周伯齋嘆道:“奇怪,這一傢俬房菜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怪我,我早應該帶乾爹來一次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駱天充滿歉意。
再說老闆聽到外面有人評價這幅畫,早就聞聲出來了,拉開門來,見到駱天,笑容滿面:“駱天,快點進來吧。”
這老闆裝着改良的中山裝,看上去儒雅得很,駱天介紹道:“這位就是老闆兼大廚了,老闆,今天我帶三位朋友過來,有位置的吧。”
“這是當然了。”老闆的話也不多:“你們自己隨意,我去準備。”
只有一個服務員,長得娟秀得很,話也不多,溫婉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舒服,這裏的裝潢很簡潔舒適,黃立德嘆道:“běi 精的私房菜我也去過不少了,這裏還真有些味道,咦,牆上的畫都挺不錯的。”
“好像都是同一位畫家的作品,並不是名畫家的作品,聽說還是一位美院的學生,實在很了不起。”駱天說道:“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是我們公司的珠寶設計師拉着我來的,不過來了一次就很喜歡這裏的味道了,只是太忙,來的次數也不多。”
是的,上一次來是和凌曉曉那個丫頭,過程還是省略吧,那個cháo女,和她在一起喫飯簡直是受折磨,駱天苦笑了一下,高園園見狀還以爲他在爲夜光杯的事情擔心:“駱天,你不要太擔心了,我看剛纔的韓局長挺幹練的,一定會幫你找回夜光杯的。”
駱天呵呵一笑:“我不擔心,這夜光杯和我有緣,不會就這麼從我手裏飛了的,我相信它一定會回來,我是想到別的事情了。”
“那就好。”高園園說道:“唉,你看,我第一次來你所在的城市,一來你就沒發生什麼好事,看來”
“我不迷信,見錢眼開是正常的,有人沒有控制住自己而已。”駱天說道:“我能夠理解,夜光杯的報導鋪天蓋地,那人又知道夜光杯在哪裏,這些因素一綜合,自己的心沒有辦法收得了了,這就會釀成大錯。”
高園園用怪異的眼神看着駱天,駱天一驚:“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
“你說話怎麼像個小老頭子似的,一點也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高園園對黃立德一笑:“是吧,老師。”
“這叫理智,遇上事情不一定要驚慌失措的,發生了問題就要解決問題,不是動動怒氣,發發脾氣就解決的,勞心動氣還對肝不好,園園,這是一門功夫,多跟駱天學學吧。”
“知道了,老師你和駱天不是師徒關係,你對他比對我這個學生還好。”高園園無奈了:“沒辦法啊,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磁場了。”
黃立德無奈地對着周伯齋攤攤手:“看吧,現在的年輕人啊,我們這些老頭子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正在說話間,那老闆已經端着菜出來了,黃立德一看便讚道:“菜也要品色相,光是這色相就可以打上滿分了。”
“這菜在別處都沒有看到過,不愧是私房菜啊。”周伯齋連連搖頭:“駱天啊,駱天,你怎麼不早一點帶我來。”
駱天呵呵一笑,私房菜設宴地點也很講究,很有私密性,並且不大張旗鼓地做生意,熟客會自己找上門去。其次,餐位很少,客人光顧前需要電話預訂。第三,通常只有幾個掌廚人,他們會與食客溝通,大打感情牌。最後,掌廚人必須要有拿手好菜,而且這些菜在其他地方是絕對喫不到的。
所以在別處沒有看到也是正常的,駱天笑道:“以後不用我帶路,乾爹你也能找到了,以後沒事可以帶朋友來這裏打發時間了。”
一時間,氣氛熱絡了起來,聊得不亦樂乎,剛纔的夜光杯失竊一事,竟然像是翻過去一樣,只有駱天知道,他不着急,是因爲心中有把握,這夜光杯絕對飛不走。
氣氛融洽地喫完這一頓飯,駱天送周伯齋回古玩街,又把黃立德和高園園送去酒店,大功告成,駱天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容,現在是時候找夜光杯了。
駱天車頭一掉轉,立刻回家,回到家,程真和邵曉雅果然不在,剛剛駱天打電話拜託程真幫自己買一款擦手霜,成功地調開了程真和邵曉雅,駱天關上門,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支撐起額頭,那一對夜光杯什麼樣子,自己過目不忘,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只要自己凝神想着這一對夜光杯,自然就能知道它們的所在了。
駱天閉上了眼睛,心無旁騖,立刻眼前就變得模糊起來,前面不遠處的綠色讓駱天大爲興奮,這一興奮,眼前的畫面反而變得動盪起來,他立刻收斂心神,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清晰,駱天看到了不鏽剛的牆壁,四周是封閉的,再凝神,也只能看到這麼一個小小的空間,空間光線不足,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那一對綠色的夜光杯。
駱天睜開眼來,心中有了一些猜測,看來偷走這對夜光杯的人,把它們放在了一個用不鏽鋼製成的空間裏面,存放得很嚴實嘛,不過,只要jing方能夠找到嫌疑人,就能更進一步,駱天不擔心,韓局長和瞿隊長是專業的,他們很值得信任。
駱天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程東陽,自然是爲了夜光杯的事情了,看來他已經得到夜光杯失竊的消息了,“喂,程局長。”
“唉”程東陽爽朗的聲音今天變得有些沙啞了:“真是出乎意料,這個關頭居然會出這種事情。”
“jing方那邊限令三天破案,我對他們很有信心,夜光杯一定能夠找回來。”駱天肯定地說道:“拍賣公司那邊?”
“還有時間,一週以後。”程東陽說道:“真是樹大招風啊,早知道我就不要發通稿給各大媒體了,真是物極必反啊。”
“凡事必有其兩面性,這種事情並不在意料之中,程局長,我對jing察有信心。”駱天說道。
“那就好。”程東陽終於有了一點笑的意思:“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了。”駱天說道。
結束了與程東陽的通話,駱天仔細地分析起來,現在能夠鎖定銀行內部的人,只有銀行內部的人知道自己把夜光杯放進了保險櫃裏,也只有他們能夠接觸到保險櫃,第二個就是套走自己指紋的人,按照韓局長的分析,露天咖啡廳比較可疑,只要順藤摸瓜,就能夠有機會抓到那個人,找到了人,東西自然能夠找到,jing方限於三天內破案的壓力,效率自然會提高。
“砰砰”,奇怪,這人有門鈴不按,卻敲門,不像是程真和邵曉雅回來了,駱天透過貓眼看過去,果然,是瞿隊長帶着兩名jing員站在門外,這不爲奇,自己作爲當事人,自然給jing方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電話。
打開門來,瞿隊長還是不苟言笑的樣子:“你好,駱先生,我們有了新進展,希望你能夠幫我們指認一下嫌疑人。”
“沒有問題,請進來吧。”
三個人進來前,遲疑了了下,駱天連忙說道:“不用脫鞋子,直接進來吧。”
瞿隊長鬆了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進別人家裏要脫鞋了,駱天主動說不需要,他還真是輕鬆了,等各人就坐,瞿隊長掏出四張照片來:“駱天先生,請你看一下,這四個人當中,有沒有你在咖啡廳遇到過的人。”
四張照片上正好是兩男兩女,瞿隊長補充道:“這四個人據我們瞭解,是唯一能夠接觸到保險櫃的人,其他人經過排查,都已經排除了嫌疑,而且這四個人有些奇怪,都沒有不在場的證明,案發的時段都到過保險櫃那裏,他們完全不避諱,這反倒讓我們有些難辦了,不過我有一點可以確認,作案的人肯定在這四個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