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馬踏飛燕
沒有太多的人,就是四人在酒店裏面擺了一桌,駱天與程真各端起一杯酒,輕輕地碰了一下,連話也不多,僅僅只是微笑一下,便一飲而盡,又各端起一杯酒分別奉給歐陽天和周伯齋,兩老也是痛快地幹到底,周伯齋突然想到:“可惜,要是駱天的媽媽在這裏就好了,這才圓滿。”
歐陽天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沒事,這只是訂婚,等正式結婚的時候通知她就好了。”
“是啊,我一會兒給媽打個電話。”駱天掃到歐陽天的表情,立刻接道:“媽以前見過程真,要不是她提點,我和程真也不會有今天,她算是我們的媒人纔是。”
“那你給她封封紅包得了,不是媒人嗎?”歐陽天突然有激動了,完了,也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太妙,勉強笑了一下:“我說得有些太多了,今天這酒好像有點嗆,駱天,換一瓶來喝喝吧。”
結束了訂婚儀式,駱天載着程真去珠寶公司的寫字樓找凌曉曉,“程真,還記得嗎,當初送給你姐的結婚禮物?”
“記得,很特別的藍色風信子,美極了,姐姐很喜歡,當時我還覺得你太細心了,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還有些患得患失。”說完了,程真有些害羞,其實那個時候,自己和駱天還沒有進展呢,患得患失有些不當了。駱天還不是自己的男人呢。
駱天聽在耳朵裏卻十分受用:“是啊,凌曉曉的設計功底十分驚人,我想讓他來替我們設計一對絕無僅有的對戒,怎麼樣?”
“好啊,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凌曉曉呢,真想知道,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女孩子長得是什麼樣子。”程真說道。
“你們倆年紀差不多,應該很有共同語言。”駱天說道,公司就在前面了,駱天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過來了,這裏成了凌曉曉的專屬之地了,其實與修復公司在同一幢樓裏,有時候就是覺得沒有必要過來,設計方面自己不太懂,偶爾過來也只是開個會什麼的。
一走進公司門口,眼尖的凌曉曉就看到了,許久沒有見到駱天的凌曉曉像一隻小兔子一樣蹦了過來:“老闆,你終於捨得過來了?”
看到駱天身後的程真,凌曉曉的臉色暗淡下來:“這位是?”
“程真,我的未婚妻。”駱天說道:“我們需要一對鑽戒,所以需要你幫幫忙。”
凌曉曉強掩心中的失落之情,笑了出了來,自然是擠出來的微笑:“啊,怪不得總不來公司,原來是忙着戀愛了,老闆,你也真是的,訂婚了,也不通知一聲,突然就殺過來,我”
“好了,訂婚其實只是兩個人互相給一個承諾而已,並不是作秀啊,曉曉,還麻煩你了,我們需要簡單但獨特的對戒,鉑金的就可以了。”駱天說道。
凌曉曉拿過畫筆和紙,在紙上草草幾筆,就開始勾畫了起來:“小小的指環雙雙套在相愛的人的指尖,是愛的宣言與見證,它是至死不渝與天長地久的象徵,鑽戒按照西方的**是用於求婚的,結婚之後鑽戒不是經常戴的,算是女方的私房,在出席重大場合的時候才佩戴;結婚戒指應該是黃金或者白金的素圈對戒,男女都應該一直佩戴。所以結婚至少需要3枚戒指,一對對戒,一隻求婚的鑽戒。”
“戒指戴在無名指上,象徵着把對方的心永遠拴在自己的手上。而對戒是一對也就是是雙,所以戀人也好夫妻也好,都喜歡用對戒表達忠貞不渝的愛情以及雙宿雙飛的念想,還有不離不棄的決心。”
凌曉曉畫好了,將圖紙拿給兩人看:“完美對稱的造型,自成一體,鑲座兩邊猶如情侶雙方的手臂,將兩人的愛情環抱其中,很優雅,符合你們兩人氣質,更重要的是,兩隻手臂互相交挽,象徵着你們兩人要相濡以沫。”
“真好看。”程真由衷地說道,凌曉曉咬着嘴脣,老半天擠出來一句:“你們喜歡就好”
程真嘴角含笑地看着駱天,此時兩人正坐電梯去修復公司,駱天摸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凌曉曉剛纔都要哭出來了,她有多喜歡你啊。”程真摸着自己的耳朵:“得到了受到那麼多女性喜歡的你,我應該要更加珍惜纔對,是不是?”
駱天的耳朵紅了,立刻轉移話題:“晚上除了和我媽視訊,記得通知你姐姐,畢竟她是你的家人,還有那位阿姨。”
“我知道。”程真正色道:“到底是一家人。”
兩人來到公司的時候,針對奇芳齋的修復工作正在進行中,受損較輕的部分正在進行清理,而受損較嚴重的已經制定了修復計劃,正在實施當中,全公司的人忙得不可開交,工作室裏擠滿了人,駱天掃了一圈,重點放在了一尊舊仿的青銅器上。
這是一尊宋代仿漢的青銅器,說起這起這件青銅器來,丁誠收下來的,說是漢朝的,駱天一看,說是假的時候,丁誠別提有多沮喪了,可是他誤打誤撞地收了一件宋代的仿真青銅器,宋代出產,雖然是舊仿,也也是相當有價值的。
這舊仿的是鼎鼎有名的馬踏飛燕,馬踏飛燕原本是東漢著名的青銅器,馬踏飛燕形象矯健俊美,別具風姿。馬昂首嘶鳴,軀幹壯實而四肢修長,腿蹄輕捷,三足騰空、飛馳向前,一足踏龍雀。一匹軀體龐大的馬踏在一隻正疾馳的龍雀背上,小龍雀喫驚地回過頭來觀望,表現了駿馬凌空飛騰、奔跑疾速的雄姿。其大膽的構思,浪漫的手法,給人以驚心動魄之感,令人叫絕。
駿馬在中國古代是作戰、運輸和通訊中最爲迅速有效的工具,而強大的騎兵也曾經是漢朝反擊匈奴入侵,保持北部地區安定必不可少的軍事條件,所以漢人對馬的喜愛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個朝代,並把駿馬看作是民族尊嚴、國力強盛和英雄業績的象徵。因此,大量的駿馬只有右後足落在一隻展翼疾飛的龍雀背上。
駿馬粗壯圓渾的身軀顯示了它強大的力量,但其動作又是如此輕盈,以致於人們似乎忘記了它只是通過一足就將全身重量都放在了一隻小小的龍雀身上。它嘶鳴着,額鬃、尾巴都迎風飄揚,充滿了“天馬行空”的驕傲;龍雀似乎正回首而望,驚愕於同奔馬的不期而遇。這簡直就是古人“揚鞭只共鳥爭飛”詩句的真實再現!“馬踏飛燕”,不論其神採的表現,抑或是鑄造工藝之高明均不必說了,更令人折服的還有其創作構思的絕妙。
人所共知,塑造一匹健美的好馬形象這並不太難,然而要將一件靜物表現出它的動感,特別是要表現一匹ri行千裏的良馬神速,這就不那麼容易了。然而我們的無名藝術家們卻能獨運匠心,大膽誇張地進行巧妙構思,讓馬的右後蹄踏上一隻凌空飛翔的燕子。
針對“馬踏飛燕”說,有人提出了不同看法,認爲銅馬俑所附飛鳥,從造型看不像是燕子,而是龍雀,因此認爲應該是“馬踏龍雀”或“馬超龍雀”。
前面幾種名稱,看似有些道理,但明眼人一細緻品味便不難發現其中無一不帶有明顯的現代漢語構詞特點。最近有資深學者提出“飛燕騮”這個名字,無論從構詞方式之嚴謹、還是切意之準確無一不符合漢代的特點,堪稱迄今爲止“馬踏飛燕”這座著名的青銅雕最貼切的名字。武威銅馬足下有一鳥,其象徵之意爲人所關注。一提到馬,人們很快想到奔騰如飛,而飛燕的速度同樣也是無庸置疑的。
歷朝多有以燕喻良馬之詩文,如南朝沈約詩有“紫燕光陸離”句,注:“紫燕,良馬也。”梁朝簡文帝詩云:“紫燕躍武,赤兔越空。”二句中赤兔指良馬,紫燕亦指良馬。李善注謝靈運詩云:“文帝自代還,有良馬九匹,一名飛燕騮。”在古代,武威銅馬足下的飛燕無疑是用來比喻良馬之神速,這種造型讓人一看便知其意,所以銅馬應直截了當取名爲“紫燕騮”或“飛燕騮”,此名恰合古意,最爲雅緻貼切。
此外對此馬,還有天馬一說,持此說法的人認爲,龍雀是風神,即飛廉,這種神鳥,豈能是奔馬所踏之物?東漢張衡的《東京賦》中有“銅雀蟠蜿,天馬半漢”之句,是稱皇宮內龍雀、天馬兩件對應的銅製陳列品,因此,這具銅馬俑就是“天馬”。《漢書·禮樂志》中《西極天馬之歌》曾記載,“天馬”足踩浮雲,身可騰空飛馳,奔馬踏着飛燕,正是遨遊空中的“天馬”形象。
關於這些說法,一直在辨論中被推翻,又重新立意,便不管如何,這種藝術的表達形容極具深意。
現在,這尊仿東漢青銅像除了表面需要清理外,因爲跌落在地上,馬尾部分摔斷,三隻騰空馬蹄內的鑄範泥子掉了,馬蹄是空的,十分不雅。馬頸上還有一個小孔,用袁傑的話來說就是“慘不忍睹”。
看駱天對這尊青銅像有興趣,他立刻來了一個順手推舟:“老大,這尊青銅像要怎麼修復,還沒有下定論呢,你來的正是時候。”
駱天假裝眉頭一皺:“那我請你來是幹什麼的?”
袁傑從來沒有見到過駱天這個樣子,當下喫了一驚,但是他馬上就看到駱天的笑容,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首先,這個焊接鬃毛和馬尾首先用銅銼把馬頭上的鬃毛和馬尾斷碴處銼新銼亮,銼出焊接坡口,其次將折斷的鬃毛和斷尾與原器上處理好的碴口對嚴,開始焊接。焊接工具是用焊古代青銅器的烙鐵。用長鐵鉗夾着烙鐵,烙刃朝上放在火爐裏燒煉,待烙鐵變爲粉紅色時立即夾出,先沾松香,再沾六成錫(俗名焊銅錫),烙鐵刃已變爲白色(行話叫‘槓烙鐵’)。這時在鬃毛和馬尾碴口縫隙處塗上熟鹽酸,即可焊接(用生鹽酸不行,容易把銅器咬黑)。焊接時先跳焊,斷件與原器擺放合適後再焊牢,並用銼和刻刀將焊錫銼刻平,再用砂紙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