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藝伎
這拓片與拓印是緊密相聯的,所謂的拓印就是把一張堅韌的薄紙事先浸溼,再敷在石碑上面,用刷子輕輕敲打,使紙入字口,待紙張乾燥後用刷子蘸墨,輕輕地、均勻地拍刷,使墨均勻地塗布紙上,然後把紙揭下來,一張黑地白字的拓片就複製完成了,這種複製文字的方法,稱之爲“拓印”。它是將石刻或木刻文字,用紙、墨拍印出來,以便保存和傳播的工藝方法。那這用來拓印的紙也就是拓片了。
拓印在中國有着悠久的歷史,遠在公元前兩千年重要大事記載便已被鐫刻於骨板或青銅亦有刻於磚瓦陶瓷木料玉石以保存文字及圖像者,唯用於長篇碑文最多之質材當推石料。在若幹爲保存權威性著述而實行之大型計劃中,以自公元605年起至1096年完成,將400餘萬言佛經鐫刻於7137件石牌或石碑一事最具規模。在此之前,自公元175年至183年,儒家七經二十餘萬言已被刻於46面石碑之正反兩面,以此爲東漢學子學人和學官建立並保存了斯等著述之標準模板。嗣後六朝亦各有鐫刻儒家經典之舉,而以18世紀末之清朝總其大成。殿堂廟宇所在處之峭壁巖面,亦悉被用來鐫刻巨型宗教語句。
關於拓印術的起源,歷史上沒有記載,迄今爲止說法不一,難以定論。大多數人認爲,拓印術始於東漢熹平年間。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即拓印術的出現肯定是在紙張發明之後纔出現的,並且拓印方法起源甚古,且比雕版印刷早出現,在隋代文字的拓印技術已經很發達,這也說明了在這之前,拓印術就出現了。到了唐代,拓印術就與更發達了,不僅有民間進行拓印的作坊,而且zhèng fu的也專門成立了拓印的機構。
駱天將這拓本放在燈光下照了一照,笑道:“果然是宋代的拓本。”
陳平凡有意看看駱天的能耐,追問道:“爲何?”
駱天說道:“各個朝代的拓本,其特徵都不盡相同,就拿明代來說吧,大多仿宋法,捶拓碑刻一般採用質地堅厚的紙,拓墨濃重。拓帖,一般用或黃或白色的紙,拓墨淺淡或濃。除此之外,明代在拓墨方面,尚有搗煤和膠拓。俗稱煤拓。這種煤拓法大多用於捶拓較大的碑刻,尤其適用於摩崖。”
陳平凡連連點頭:“沒有錯,那清代的呢?”
“清初時期的拓本,沿襲明代拓法,幾乎與明末拓相似,”駱天說道:“清朝以乾隆拓本爲最精,其原因之一,因明朝遺留下一些好墨,乾隆時期,除了用極好的墨作原料外,又揉入明朝的墨。由於舊墨新筆,寫出的字既光亮又烏黑。由於乾隆時期的墨超過元、明又極講究拓法,故乾隆拓本十分精美。尤其是乾隆時期的墨,用作烏金拓,那是最爲寶貴的。如《三希堂法帖》的初拓本,都是一些漆黑髮亮的佳拓本。用這批初拓的最佳拓本,賞賜給一些大臣,也許有幾十部或一二百部。捶拓時使用乾隆最好的墨,石面光滑,採取烏金拓,其拓本可謂光耀照人眼目。”
陳平凡服氣了,這才扯回到自己的拓片上:“那麼我這一幅,爲什麼駱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它是宋代的呢?”
“宋拓所用的好紙,在拓時是捶的而不是上下來回拓,燈光下反光時,可見字體筆畫邊緣呈立體感;這種拓可保持字的原狀,不使字形走失。摩崖或較大的碑碣就不能捶而是拓。宋拓在拓工上還有一道工序:即在拓本上刷上川蠟,由此可見白色痕跡。”駱天說道:“剛纔我對着燈光看,就是想看看字體筆畫邊緣到底有沒有立體感。”
“我願再聽賜教。”陳平凡的樣子立刻恭敬起來:“怪不得你能讓《大玩家》連番採訪了,果然不同凡響。”
“哪裏,哪裏,其實比我強的人大有我在,比如黃立德老師,那可是我的大前輩了。”駱天繼續說道:“精美的宋拓本,可謂是價格連城。就是那宋代的黃庭堅說曾經說過:“孔廟虞碑貞觀刻,千兩黃金那購得。’現在全國遺存下來的宋拓本爲數不多,但總數要超過唐拓本,這些傳世的宋拓本中,一般來說帖多碑少,碑中以漢、唐碑居多,尤其是唐碑更多,陳先生這一幅拓本,就是拓印的唐碑。”
“那宋拓本的作僞?”
“將一些新拓本,用好紙好墨拓出,用蒸薰法也就是煙薰加工作舊。具體的作法,就是在紙上刷上黃褐色,再經蒸後,放在cháo溼之處,使其發黴,成黴霜,再經通風,使cháo氣吸乾。通過以上幾道手術,就加工成宋拓的模樣。再經裝裱,加上外套,用宋或明錦加以裝潢,這就可充當宋拓,至於如何識別,就是我剛纔所講的方法了。”
陳平凡連連點頭:“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我這宋拓片就拜託了。”
倫特先生雖然不懂中文,可是看兩人的樣子,估計着這拓片也是不一般的東西了,也笑逐顏開了,這一番折騰下來,總算是把這事情給解決了,陳平凡感謝駱天這麼客觀評價他的拓片,倫特先生也謝他解決了這件事情,讓公司又多了一件不一般的拍品,駱天對於這些應酬的話卻有些疲累了,這麼些天來,他太想輕鬆一下了。
送走了陳平凡,駱天本以爲可以輕鬆一下了,沒有想到的是,司忍又找上門來了,他在前臺給自己留了話,要邀請自己去看藝伎表演,駱天一個頭變做兩個大,他實在是不想再應酬了,可是,這不去,能行嗎?
駱天只有再去和師父打了一聲招呼,交代洪洛照顧下自己的師父,自己則準備一個人出門,到了約定的時間,駱天一走出酒店的大門,就有車來接他了,駱天鑽進車裏,看到司忍已經坐在裏面了,司忍說道:“想着你要走了,今天晚上就當給你送行了吧?”
司忍看着駱天疲累的臉色:“我以前從來沒有在你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哪怕你在東京冒着被殺的危險時。”
這是舊話重提了,駱天有些尷尬,不過司忍能夠主動提起,那他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鈴木先生他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能與這樣的強手對抗,我不敢不打起精神來,可惜”
“可惜他的野心太大了,他不應該想要取代我,更不應該想着自立門戶。”司忍把玩着手指上的大寶石戒指,那是一顆閃耀的綠寶石戒指,十分耀眼:“我不能忍受背叛。”
這話涼嗖嗖地,雖然此時的司忍笑容滿面,對自己十分親切,可是這是在不背叛他,或是與他有重大的利益糾紛時纔會有的情景,眼前這個男人,手上曾經沾過多少人的鮮血?駱天在心中提醒自己,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時,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觸犯他們的雷區,自己馬上要離開ri本了,可再不能像上次一次要在將軍的庇護下倉促離開了。
“夜色下的東京總給我一種錯覺,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揮霍,大家不用去想明天以及將來,今夜就是一切,這樣的ri子挺不錯的。”司忍望向窗外,突然發了一番感嘆。
駱天在這話裏聽到了寂寞,高高在上的司忍同樣承擔着責任,外憂內患都在困擾着他,山口組的規模是很大,可是攤子越大,麻煩也越多,這是成正比的,他也會累,他冷血,他有謀略,可終究是一個普通人,作爲普通人的他也想發發牢sāo,他選擇在自己面前,因爲自己不是山口組的人,因爲自己馬上要離開了,聽到的這番話,也會隨之帶走。
駱天看向窗外,外面的確是燈紅酒綠,街上的男女都十分時髦,每個人臉上帶着輕鬆的笑容,嬉笑打鬧,若是親暱地擁在一起,白天的憂愁好像在夜間就完全消釋了,對於司忍來說,此刻也一樣,他笑着說道:“夜晚總是能讓人平靜,真是一種奇怪的事情。”
“是啊,我有的時候也會想,我們會不會生活在一座城市裏,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正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只是別人的玩偶,我們所算計的,所失望的,一切都只是一出鬧劇,哄人高興,哈哈,你說,這樣是不是很有趣。”
駱天有些喫驚:“原來這種想法是不分國界的,小時候我經常這麼想,所以那時候會突然抬頭看天,有時候就真的能夠看到像人臉的雲朵,自己就會驚喜大半天,不過到了晚上的時候,又覺得很恐懼,捂着被子不敢把頭露在外邊。”
司忍因爲駱天的話十分開心,他不知道的是這絕不是駱天爲了迎合他說的話,這是他小時候的親身經歷,兩個人在路上聊得十分開心,一點也沒有察覺車子已經停在了一家藝館前面,司機回頭提醒司忍,兩人這才知道,要下車了。
這是一家在東京很有名的藝館,在藝伎業從藝的女伎大多美豔柔情,服飾華麗,知書識禮,尤擅歌舞琴瑟,主業是陪客飲酒作樂。藝伎業是表演藝術,不是賣弄姿色,更不賣身。不過,這裏麪包含着男歡女樂的成分,所以稱之爲藝伎。藝伎雅而不俗之處,不僅在於它與ji有別,而且在於它的不濫,不相識的人很難介入,大都是熟人或名士引薦。藝伎大多在藝館待客,但有時也受邀到茶館酒樓陪客作藝。
ri本藝伎(geisha)產生於17世紀的東京和大阪。最初的藝伎全部是男性,他們在ji院和娛樂場所以演奏傳統鼓樂、說唱逗樂爲生。大約1750年左右,出現了第一個女藝伎。18世紀中葉,藝ji職業漸漸被女性取代,這一傳統也一直沿襲至今。
藝伎並非ji女。藝伎(geigi)是一種在ri本從事表演藝術的女性。除爲客人服侍餐飲外,很大一部分是在宴席上以舞蹈、樂曲、樂器等表演助興。她們的交易是滿足男人們的夢想享樂、浪漫和佔有玉。通常與她們交易的,都是上層社會有錢有勢的男人。在昂貴的餐廳和茶舍裏,談論生意的男人們喜歡請一位藝伎相伴,爲他們斟酒上菜,調節氣氛,而這最少也要花費1千美元。今天,仍有少數女性抱着浪漫的幻想以及對傳統藝術的熱愛加入藝伎行業。但在過去,藝伎是一個終身職業,必須女承母業。二戰以前,絕大部分藝伎是爲了生計,被迫從事這一職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