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金手套
“這個我的確聽說過,只是沒有見過,記得拉琪血鑽曾經參加過拍賣會,香港的不少富商名流都趨之若鶩。”
“是啊,早在1989年的時候,一顆重量僅爲2.23克拉,名叫拉琪的血鑽,標價競達4200萬美元。與當時的黃金價格相比是黃金的十萬倍以上,比無色鑽石貴二千倍以上。拉琪血鑽產於印度古老的金剛石礦區哥爾貢達。”駱天看着手上的這一顆:“這一顆未經雕琢的血鑽,不知道是不是和拉琪一樣,來自於古老的印度。”
“這人真是奇怪,是從哪裏弄來的這麼大一顆血鑽,而且”程真仔細回想那人來時的情景:“他戴着帽子,帽沿拉得很下,一直遮住自己的眼睛,我總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他提前留下來的費用,而且費用不菲。”
“大概年紀多大?”駱天問道。
“可能就三十五歲左右吧,他的聲音很奇怪,很沙啞,一開始我以爲是他感冒了,要是聽他的鼻息,又很正常,看來他原本的聲音就是這個樣子的。”程真又說道:“他把這麼一顆名貴的鑽石放在這裏,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從來沒有打電話過來問一聲,也不問你到底回來沒有,一點也不心急的樣子。”
“說不定”駱天說道:“他認爲這顆鑽石放在這裏正合適不過,安全着呢。”說完了,駱天自己也啞然,這不是懷疑人家這血鑽的來路不明嗎?
程真也聽出來駱天的弦外之音了,她居然也表示贊同:“駱天,老實說,我不想收的,所以纔會一直建議他去別處,可是我還是收下來了,你說,我會不會收下來一件麻煩了?”
看程真開始擔心了,駱天馬上搖搖頭:“沒關係,程真,把這顆血鑽讓張奇偉他們用機器檢測一下,出一個具體的檢驗報告,不過上面不要有我們公司的印章,我也不會在上面簽名,反正,你說這位客戶也並不太需要鑑定證收,是不是?”
“我明白了,駱天你可真狡猾。”程真悶哼了一聲。
駱天無語了:“我這樣是叫規避風險,萬一這顆血鑽真的來路不明,我們會被牽扯進去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逗逗你而已。”程真說完,又把那顆血鑽放回去,完了就催着駱天看其它的東西:“你現在是名聲在外,其他的鑑定師想幫你也不行,客人們都指名讓你鑑定,非要你的親筆簽名認證,所以,你必須半個月過來一次,這是最低的標準了,懂嗎?”
“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們爲難的。”駱天說道:“我看張奇偉和袁傑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又有你顧着大局,我就放心不少了。”
程真瞪他一眼:“沒有那麼快,修復公司現在靠的是熟客,在吸引新客戶上面還要下一些功夫,所以你在外奔波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這一點,適時地替公司打打廣告,做做宣傳。”
“領命!”駱天嬉笑着行了一個禮,程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好了,繼續工作吧。”
接下來的是一幅山水畫作,駱天看了一眼就搖搖頭:“這看上去好像是李可染的畫作。”
程真又瞪他一眼:“你直接說不是就好了,不要用什麼看上去好像之類的用詞,是,還是不是?”
“不是。”駱天說道:“這是一幅仿作,李可染先生是齊白石先生的徒弟,最擅長的就是山水畫,巧妙吸收借鑑了西畫的明暗處理,在光線、構圖上大膽創新,形成了‘黑、滿、重、亮’的嶄新山水畫圖式,李可染最後一個畫室齋號是墨天閣。應該是1988年開始在有些作品上署上‘墨天閣’,這幅畫上的確有署上墨天閣的齋號。”
程真不耐煩地說道:“快點說吧,破綻在哪裏?”
“一共有三處破綻,第一,紙墨不對,李可染先生對於紙墨的要求十分高,紙要用有相當年份的優質特淨皮,墨要用乾隆御製墨,現研現使,第二,李可染先生的功力了得,他畫一幅山水畫可以畫出七八個甚至十幾個層次,可是這一幅畫,纔不過三四個層次,畫面就一塌糊塗了,最後一個破綻就是這個落款,可染先生,練了一輩子字,晚年落款金石氣很強,真有這個屈金斷鐵的感覺,而這個落款呢,是輕飄飄,軟綿綿,沒有功力可言,就這樣的功力,居然要仿李可染先生的大作,真是氣人。”
“好了。”程真說道:“你呀,要不然怎麼說他是仿作呢?”
駱天笑了:“好了,這幅畫收起來吧,要是這畫的主人知道這畫頂多值一兩百塊,不知道作何感想。”
“據主人所說,買來的時候花了十二萬。”程真說道。
“十二萬?”駱天搖搖頭:“這就算是教學費吧,在這個圈子混,誰沒有交過幾個學費,習慣了就好了,想當初,我雖然沒有交什麼大錢,可是七七八八地,也交了不少學費了。”
“原來也你有這麼一天。”程真笑道:“我還以爲你從孃胎裏一出來,就是天才了,原來也是一步步坎坷過來的,怪不得現在看到別人交學費,你還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好了,你剛纔不是在催我嗎?我呀,現在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得趕緊搞定了走人。”駱天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程真”
“如果是對不起,還是不好意思這樣的話,那就省省吧。”
程真轉身去取其它的古董,駱天心裏曖曖地,也只有程真這樣的女人,才最適合跟在自己的身邊,她總是懂你,你一張嘴,她就知道你想說什麼,對她,你可以心存內疚,但一顆心卻絕對舒適,看着程真的背影,駱天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女就是她了。
“好了,這一件,是一位女客人送來的,很珍稀的樣子,這是一件玉觀音。”程真將那件玉觀音擺在駱天的面前。
這件玉觀音下面鑲了硬木座,玉料爲優質白玉,玉質細膩溫潤,採用了多種雕刻技法,把一尊大慈大悲的觀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觀音左手持佛珠,右手持寶珠。觀音像背後的假山、竹林,雕工精湛。
駱天說道:“一件不錯的現代玉雕作品,和田白玉,玉潤均勻,要雕刻出這麼一件玉觀音出來,至少動用了十公斤的和田白玉,這尊白觀音至少八十萬。”
“不是古董也這麼值錢?”程真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怪不得我爸以前總是對和田白玉特別感興趣。”
“程真,你不是學考古的嗎?爲什麼對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太瞭解呢?”對於這一點,駱天有些奇怪了,剛開始他以爲程真只是爲了配合自己做一些氣氛,可是現在看來,程真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可是,我們學考古的時候,着重的是它們最根本的東西,而不是價值。”程真說道:“我們看玉,看的是玉的屬性,我們看青銅器,看的是它的結構與硬度,我們倆看的是完全相反的東西,知道嗎?”
“原來不是裝的啊?”駱天哈哈大笑:“害我一直以爲是你在配合我講解時的效果,你不時誇張,不時天真,哈哈”
程真的臉都脹紅了:“我,我像是做戲的人嗎?”
“你忘了,在印度的時候,你不假裝成一個普通的留學生,要不是你主動聯繫我,我們也許走不到今天的一步了。”駱天看着程真轉身把玉觀音拿走,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丫頭,估計不好意思承認當初是她主動追的自己吧,算了,以後這事可不能提了,女人對這個比較在乎,尤其在外人面前,更是不能說的祕密。
“好了,繼續。”程真真的有些生氣了,這個駱天,真的不懂女人心思嘛,雖然現在時代開放了,女追男不算什麼,可是說出來總覺得處於下風一樣。
駱天看程真怒了,只有悶頭工作了,現在程真拿過來的是一對金手套,由金絲編結而成的兩隻手套,每隻手套上都飾有一個由金絲編結而成的鳳紋圖案,整幅手套都籠罩在綠色的柔光之中,這是一件正兒八經的古董了,根據顯示的數字,這是一件遼代的古董!
駱天的手一觸到那一雙金手套,眼前就出現了一幅場景衆多的人在來來往往,不停地將一些箱子搬進一間墓室之中,隨之傳來的還有一陣哭聲,十分悲愴的哭聲,駱天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從剛纔看到的情形來看,這一雙金手套原來是陪葬品,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居然重出於世,這一雙手套的主人讓駱天有些好奇了:“程真,這一雙金手套的主人是?”
“這一雙金手套?”程真搖搖頭:“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一會兒我再問問,有可能不是我收下的,應該是奇偉和袁傑他們。”
恰好袁傑過來取東西,看到那一雙金手套,說道:“哦,這東西是我收下來的,當時程小姐不是有事出去了嘛,這東西的主人是一個很高很瘦的男人,差不多有五十來歲了,啊,說起來啊,這人沒留真姓名,就說他姓吳,連個電話也沒有。”
這半天了,出現兩件有些不一般的東西,一件呢,就是剛纔的血鑽,再一件,就是這一雙金手套了,這兩件東西的主人怎麼聽上去,都有一些神祕勁兒呢,駱天搖搖頭,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還有嗎?”駱天問道。
“沒有了,這隻有這些了。”程真看駱天的表情:“你怎麼了?”
“我在想,這血鑽和金手套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物。”駱天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我有些擔心”
“你擔心什麼?”程真說道:“難道這兩件東西的主人有什麼不妥嗎?”
“不,你幫我留意一下就可以了。”駱天說道:“好了,程真,我先走了啊,這裏就交給你了。”
駱天回到辦公室,打開郵箱,居然發現付館長的回信,這回信讓他大喫一驚,這古地圖居然事關西涼國最後一任國主的皇陵!博物館方面根據古地圖已經找到了現在的地點,付館長希望駱天能夠參與這一次的計劃,如今方案已經提交上去,一個月以後有望批准下來,駱天自然要參加,順便替洪洛和韓兵也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