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柺杖
手機鈴聲響起來了,邵兵搖搖頭:“看來來不及了。”
“駱先生,現在馬上到碼頭。”那個聲音說完,馬上掛斷了電話。
碼頭?這個城市只有唯一的一個碼頭,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左右,駱天說道:“我們馬上走。”
兩人坐上駱天的車,開向碼頭,夜色中,駱天的臉格外陰沉,邵兵說道:“這人要你與他合作,就是有求於你,可是不敢公開找你約談,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十分敏感,他抓走程真,逼你就犯,我懷疑,他有可能是國際刑jing的通緝罪犯。”
“所以你纔來得這麼快?”駱天抿了抿嘴脣,內心好像脹着一股氣,十分難受。
“如果是,你會很危險。”邵兵說道。
“顧不上了。”駱天說道:“我與程真失去聯繫五天了,聽不到她的聲音之前,就算我要去地獄闖一趟,我也要去。”
兩人陷入了沉默,一個小時以後,天色朦朦的,看不真切,駱天與洪洛站在了碼頭附近,駱天給那個手機打了過去:“我們到了,接下來怎麼做?”
“放心,會有人去找你們的,告訴我們你們現在在碼頭的什麼位置?”
駱天看了一下,把方位告訴了他,大約五秒鐘後,一輛黑色的麪包車駛了過來,下來三四名黑衣人,迅速地拉開車門:“上車!”
駱天與洪洛對視一眼,乖乖地上了車,車子朝碼頭的另一個方向駛去,駱天有些驚訝,這個方向是朝一處海灘去的,爲什麼要去那裏?車子在離海灘約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人領着兩個人鑽進被剪破的鐵絲網裏,從這裏可以進到山裏,然後從這山裏可以到最近的海岸,駱天心頭一凜,這可真像是在偷渡啊!
三人從那絞斷的鐵絲網裏鑽進去,就開始了山路,一路上不敢開手電,眼看着天就快亮了,那人催促兩人放快腳步,駱天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大約十分鐘後,三人終於到達了海邊,一艘快艇停在那裏,有人正在旁邊焦急等待着,看到他們過來,說道:“可算是來了,大哥等好久了。”
“我們要出海?”駱天覺得不可置信。
“走吧。”那人的態度也很冷淡:“天亮了,大家都沒什麼好處。”
邵兵點點頭:“走吧,被海jing纏上就麻煩了。”
“這位是?”那人突然問道:“大哥只說接一個人,可不是兩個人。”
麻煩了,駱天心裏一緊,邵兵應對這樣的場合已經駕輕就熟了:“哦,你們大哥有沒有告訴你,他可是有求於我們的?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們兩個人跟你上快艇,去見你那位大哥,第二嘛”
邵兵突然掏出來一件東西,那人看了一眼,大驚失色:“你!”
“看來是行家了。”邵兵冷冷地說道:“這東西一旦按下去,馬上就能發出jing報聲,海jing不可能聽不到,這麻煩可就大了,我們去不了,你也捅了簍子了,怎麼樣,我是能去,還是不能去?”
邵兵的手已經放在那東西的按鈕上,駱天總覺得自己一來到邵兵的面前,就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他所運用的工具永遠都是最新cháo的,自己聞所未聞過的,那東西明顯給這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他強忍着怒氣,額頭上居然還有汗冒出來,看來那位老大的權威在他心中的份量十分重,駱天見狀鬆了一口氣,看來邵兵的招數開始奏效了。
“好!”那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請上吧。”
兩人跟着那人坐上快艇,快艇馬上開始開動了,這快艇一定動了什麼手腳,因爲行進的時候十分安靜,駱天暗暗稱奇,看邵兵的樣子卻見慣不慣,快艇駛去的方向,駱天無法判定,這人究竟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去?大約過了半小時以後,前面是一道jing戒線了,這可是極難通過了,前面就是一片三不管海域了,這個駱天倒是知道的,令人稱奇的是,快艇居然如臨無人之境,直接駛了過去。
邵兵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應該買通了這裏的人了。”
駱天嘆一口氣,三不管海域,自己和這裏太有緣了,不過這一回,駱天的感覺並沒有準確,快艇駛過了三不管海域,朝一個海島駛去,那海島遠遠地望過去,就是一個小黑點:“這是什麼島?”
“這個島”邵兵的眉頭深鎖:“應該是個荒島纔對。”
“無人的荒島?”駱天煩悶道:“這個人究竟在搞什麼鬼!”
“不知道,眼下只有過去再說了。”邵兵壓低了聲音說道:“程真完全有可能在島上,還有,這樣的海島照理說是不可能有通訊信號的,可是那人卻能用手機與你聯絡。”
“這說明什麼?”現在邵兵成了權威了,駱天必須要向他請教。
“他們有自己頻率和信號。”邵兵說道:“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絕不是普通人,也不會是普通的組織,他們很神通廣大。”
駱天沉默不許了,自己是造了什麼孽,居然惹上了這樣的人和組織:“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你最近真的沒有什麼值得特別注意的事情嗎?”邵兵突然問道:“事情的發生總是要有一些信號的。”
信號?邵兵的意思是指徵兆吧?駱天仔細回想了一下,快艇突然顛簸了一下,水浪濺了起來,打在駱天的臉上,駱天的身子顫了一顫:“我想起來了。”
“什麼?”邵兵問道,這個過程中,他們兩人一直在小聲嘀咕,前面那人倒是很好奇他們說什麼,無奈這兩人坐得遠遠地,聲音還小,也是無可奈何了。
“血鑽,一顆血鑽。”駱天說道:“前陣子我們公司有一個人送了一顆血鑽過來,當時我聽程真說,那人很奇怪,因爲鑑定珠寶寶石方面,我們並不是權威,至少在硬件方面,我們趕不過專門的鑑定機構,所以程真當時想拒絕委託,可是那人死活不答應,非要把血鑽放在公司,而且指明要讓我過目。”
“除非這血鑽的來路不明。”邵兵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瞭解的血鑽是怎麼一回事,可是在我們看來,血鑽不是普通的紅色的鑽石。”
“這個我聽說過,衝突鑽石,或者也可以叫它滴血鑽石。”駱天說道:“這與它的材質沒有關係,血鑽,又稱滴血鑽石、衝突鑽石、血腥鑽石,是一種開採在戰爭區域並銷往市場的鑽石。依照聯合國的定義,衝突鑽石被界定爲產自獲得國際普遍承認的,同具有合法性的zhèng fu對立方出產的鑽石。由於銷售鑽石得到的高額利潤和資金會被投入**或違背安理會精神的武裝衝突中,故而得名。泰勒被指控用鑽石交易的收入購買軍火裝備來幫助塞拉利昂叛軍打仗。因爲牽涉許多人命,所以被稱爲血鑽。可是我看到的那一顆,就是紅鑽。”
駱天突然不說話了,戰爭地區的鑽石也有可能就是紅鑽,並不一定就是透明的啊,他有些愣住了,假如這鑽石真是來自於戰爭地區,什麼樣的人能夠拿到?他看了看邵兵的臉:“但願和那顆血鑽沒有關係。”
“快到了。”邵兵壓低了聲音說道,眼前那座荒島就近在眼前了:“駱天,一旦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一定要保持鎮定,有我在。”
駱天點頭:“我相信你。”
邵兵一愣,點頭:“謝謝。”
快艇在海灘邊上停下,那人跳了下來,拿起快艇上的一個對講機:“大哥,我們到了。”
“帶他們過來吧。”那個聲音又現出了,聽到這個聲音出現在其它的地方,感覺真奇妙,駱天咳了一聲,那個聲音馬上說道:“駱先生,爲了迎接你的大架,我有份特別的禮物送給你。”
那個人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邵兵,面色馬上爲難起來,想來是比原計劃多了一個人,他的壓力一下子就變大了,不知道老大對於這變故作何感想。
“走吧,先生。”駱天突然變得輕鬆了,即來之,則安之吧,特別禮物,應該是程真吧?
這本應該是鳥不拉屎的荒島上,居然有一幢別墅,白色的外觀,在這碧海藍天中十分扎眼,只是就這麼一座建築,難免顯得有些孤寂,三人朝那別墅走去,腳踩在沙灘上,這沙十分細軟,果然是純正的海沙,那扇門近了,三人離那門還有一米遠的時候,門就開了,“遙控的。”邵兵說道:“他正在哪裏盯着我們呢。”
這幢房子看來不簡單啊,駱天與邵兵剛剛進去,就聽到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看來我們有一位不速之客啊。”
送他們過來的那黑衣人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他不停地拿手去擦,又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那個聲音說道:“該怎麼做,你是知道的,去吧!”
“是的。”這人也不解釋爲什麼要允許邵兵上船,就轉身離去,駱天覺得他應該是去領罰了,這把聲音的主人具有絕對的權威。
“駱天先生。”這人從一片陰影中走了出來,那是一盞非常巨大的檯燈,他站在臺燈的陰影下,陰影模糊了他的面目,當他走出來的時候,駱天意外地發現他是一個跛子,他的手上拿着一柄柺杖,儘管如此,他的行走十分迅速,這人大約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雙眼炯炯有神,身材中等,精幹得很,他手上戴着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是鴿血紅寶石,全國的富豪們,駱天基本上都有所印象了,可是這人
“駱先生,不知道這位怎麼稱呼?”這老頭轉向邵兵,剛纔還在爲邵兵的不請自來感到慍怒的老頭現在又是和風細雨,這轉變之快足見其城府之深。
“我姓邵。”邵兵說道:“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與此同時,駱天打量起這幢三層的別墅,一樓是空蕩蕩的大廳,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燈具,卻沒有打開一具,儘管這時候已經天明,可是大廳十分陰暗,這人似乎不太喜歡光明,駱天又看到了這老頭手上的柺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