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事實
“對付?”程真樂了:“不過商場如戰場,說對付倒也不過份。”
“嗯,你做什麼好喫的給我?”駱天問道。
“早上抽空去買了蝦,可惜全死掉了,白灼是不行了,鮮工不夠,只有做油炸大蝦了,再加一個青菜,一個肉丸湯,好不好?”在喫的問題上,駱天從來不挑剔,除了,不要讓他喫西餐。
“好,有得喫就不錯了。”這是駱天的口頭禪了。
“等着吧。”看駱天還不走,程真搖搖頭:“不要說我的背影好看什麼的。”
“一個女人在廚房做飯的背影,很美。”駱天說道:“程真,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媽。”
“什麼?”程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駱天連忙解釋:“沒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我只喫過我媽做過的一頓飯,而且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我的母親,只是當作異鄉情切,大家爲同胞的一頓情誼的飯食,下次一定要讓我媽給我再做一頓飯。”
可憐的男人,程真伸手摸了一下駱天的臉:“這一刻,我不介意你把我想象成你的媽。”
駱天突然去吻程真,如蜻蜓點水一般,卻讓程真的心癢癢地:“好了,坐着等喫的吧。”
有了這一個開端,兩人夜間的癡纏自不用說,鬧鐘響起來的時候,程真的心情還不大好:“都怪你,害我險些起不來了。”
駱天也坐了起來:“我的黑西裝呢?”
“衣櫃裏第二個掛間裏。”程真像背書一樣誦了出來,
駱天去換好了衣服,看程真還縮在被子裏,一隻手探進去,觸摸到程真光滑的大腿:“起來吧,我要去島上了,時間快到了。”
“嗯。”程真吱唔着答應了一聲。
“對了,假如”駱天腦子裏閃過不好的想法,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假如什麼?”程真翻了一個身,終於懶洋洋地坐了起來。
“沒事,假如我今天回不來,晚上注意安全,門一定要記得反鎖。”駱天親了程真的額頭一下:“你現在是老闆娘了,睡個懶覺也沒有關係的,睡吧。”
程真還真就縮了回去,偶爾一次,也想放縱一下自己,看程真的頭縮到了被子裏,駱天經過廚房的時候,順手拿起一盒牛奶,忘記空腹不能喝牛奶的告誡,一口氣灌進了肚子裏,這纔看看時間,走到樓下去。
老三在那裏等着,他靠在牆上,一雙眼睛緊緊地閉着,駱天走到他的面前:“我來了。”
“走吧。”老三甚至沒有打一聲招呼,就走在了駱天的前面,駱天驚訝地發現老三是開車來的:“這是你的車?”
“確切地說,是九爺的。”老三的樣子有些頹然。
“九爺的?可是”駱天不可置信:“九爺怎麼會在這裏置業?”
“不僅有車子,還有房子。”老三的雙肩縮在了一起,看來是受到了衝擊了:“直到過世前,他才告訴我這些,這麼些年來,他一直在這裏置業,私人的,他將這些送給了我,房子鑰匙和車鑰匙,而且他還告訴我,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資,他已經做好了後繼工作,將這些都轉讓給了我。”
老三的眼睛愣愣地看着駱天:“我是想得到一些東西,可是不包括這些。”
老三是受到衝擊了,九爺是什麼?九爺對於孤島來說,是秩序的維護者,他應該是忠於整個島的,可是他卻在暗地裏偷偷置業,這無疑於是一種背叛,老三爲自己內心的**感到矛盾的時候,九爺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面。
那輛車是勞斯萊斯的限量版,幻影,駱天是認得的,價值不菲,九爺下手還真是狠,見駱天盯着那輛車,老三苦笑一下:“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不對?”
勞斯萊斯幻影是勞斯萊斯被寶馬收購後推出的第一個產品,在幻影車上,公衆還能看到最高水準的手藝和最優質的材料。比如說,一輛勞斯萊斯的內部裝潢要用掉16張獸皮,一種是天然紋理革,用於做座椅。另一種是有織紋的“鑲邊”革,用作門撐和zhong yāng控制面板。車內的全部450塊皮革都是用激光導向切割的,保證了精確性。木製品採用的層板不少於6種:來自西非的華麗桃花心木,來自北美的伯爾胡桃木、楓木和黑鵝掌楸木。來自歐洲的橡樹瘤部木紋和榆木。雖然色澤和情調隨着所用木材的不同而相差甚遠,做工的質量仍然首屈一指。
勞斯萊斯的手工藝還可以在更大範圍內滿足個體客戶的需求。每一輛勞斯萊斯都需要精心挑選顏色、質地、層板和設備,因爲勞斯萊斯幾乎不可能生產兩輛一模一樣的車,所以每一輛幻影都是絕版。這一輛車目前的市場價位在**百萬之間,假如定製特別一些,價格完全有可能突破千萬。
九爺擁有一輛這樣的車,這件事情很具有衝擊力。
“有一些吧。”駱天委婉地說道:“他人已經過世了,我們沒有辦法知道他置辦這些是爲了什麼,也許並不是爲了他自己,只是有更深層次的打算而已。”
“要是他不告訴我答案就好了。”老三苦笑道:“我寧願不要知道事實與真相。”
“究竟是什麼一回事,還有,你沒有必要請我去參加九爺的葬禮,畢竟我與你們亦敵亦友。”駱天說道。
“我知道。”老三說道:“要不是隻有你能辦得了那件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再來請你了,之前的事情實在是不堪回首了。”
“好吧,上車吧,先上車再說。”駱天知道這說下來肯定又要花費一番功夫。
九爺是在駱天離開以後徹底地躺在牀上的,他突然老了十多歲一樣,老三甚至從來沒有發現,九爺的額頭上有那麼多地褶皺,他的手已經幹如枯柴,他只能進流食,做什麼都需要旁人幫助,這一切都在宣告,眼前的這位老人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可是他卻強撐着,提着一口氣,儘管他十分難受,卻也不肯痛快地嚥了那口氣。
老三不止一次地來到他的牀邊,他有些爲難,不知道如何讓九爺少受些折磨,他也知道,九爺氣自己沒有魄力,放走了駱天,這一天,他又悄悄地來到九爺的牀邊,靜靜地坐在那裏,他的背挺得很直,這是多年來訓練的結果,他們的訓練不比軍人輕鬆多少,忠誠,也是一步步培養起來的,他看着九爺的臉,不知道看了多久,九爺突然睜開了眼睛:“是老三嗎?”
九爺是迴光返照了,聽到九爺熟悉幹練的聲音時,老三就冒出了這個念頭,他急忙答應道:“是我,九爺,我是老三。”
“老三,我有東西要給你。”九爺說道:“到我書房裏,牆角的花瓶後面,有一個暗格,幫我把裏面的東西取過來,鑰匙就在我的枕頭下面。”
老三伸手去枕頭下面摸,真摸到一把鑰匙,他心中直犯嘀咕,還是聽話地去書房裏,打開暗格,將裏面的一個鐵皮盒子拿了過來,九爺看到了,擠出一個笑來,他沒有力氣,笑,也是需要一點能量的,這個笑比哭還難看,透着一股悲涼:“打開。”
鐵盒子打開,裏面的東西讓老三喫了一驚:“這些是什麼?”
“你自己看看吧。”九爺閉上了眼睛。
盒子裏面是房產證,入股協議這些文件,產權證讓老三目瞪口呆,好半天他纔在腦子裏理順了一些事情:“九爺,這些是你?”
“多年積累的結果,你不是總問過,爲什麼能夠與外面zi you連通,在外面,沒有錢,是什麼事情都辦不到的,而且我還需要更的錢,所以我參與了投資,拿着這些錢四處打通關節,你以爲,我們爲什麼可以從海關的那裏zi you進出?錢,都是錢!”九爺越說越激動了,這一刻,他好像不是被病魔纏身的老人了。
“可是房子和車呢,在外面,您根本用不上,沒有機會!”老三突然停了嘴,九爺每年都有一個月不在島上,難道說,那一個月
“你想得沒有錯,那一個月,我在外面,住在房子裏,開着車。”九爺突然笑了,有些滲人的笑:“我也需要享受一下,特權,誰不喜歡。”
這事實讓老三有些震驚了,老三又聽到九爺說道:“從現在起,這些東西都是你的了,產權我已經做了聲明。”
“我”老三還在現實的衝擊之中。
“拿着吧,還有一件事情”九爺說道:“原本是可以完成的,可是你放跑了駱天。”
“與駱天有關?”老三說道。
“我們島上的人之所以能夠存活下來,是因爲祖上傳下來的那筆財富,它們就在”九爺示意老三附耳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着什麼,說完了說道:“我死之後,它們是要爲你所用的,但是你若是不知道它們的價值,只會喫虧,我原本軟禁駱天在這裏,是想等他氣順了之後,讓他幫這個忙,不成想”
這件事情九爺似乎不想多提,對於他來說,這事情就是失敗的烙印,提起來,就是在提醒自己的失敗,老三明白九爺的意思:“我知道,不過,他未必願意來。”
“眼下就有一個機會。”九爺指着自己:“我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他總不至於和一個死人較勁吧,我看得出來,他是一個長情的人,是會來的,而且,你於他也有恩。”
“九爺”老三隻有點了點頭。
“老七也遲早會回來的。”九爺這時候好像成了一名預言家,他說着自己的種種:“天國毀於什麼,其實我們是知道的,我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步上了他們的後塵,老三,島就交給你了,這裏的結果如何,一切都取決於你。”
說完了這番話,九爺揮揮手:“我累了,想睡一覺。”
這一覺,九爺就再也沒有起來,老三講完了,看着坐在自己旁邊的駱天:“怎麼樣,你有什麼感想?”
“人只能說,人的**最可怕的東西,它可以吞噬一切。”駱天問老三:“你呢,你有什麼想法。”
“我只是覺得恐懼,你不怕死,可是我有一瞬間,真覺得害怕得身子都站不穩了。”老三的眼睛盯着後視鏡:“一個與他相處了將近三十的人,突然掀開了他的面具,就這麼真實地出現在你面前,而且還與自己的價值觀背道相弛,我感覺被欺騙了,從小到大,我把他當作偶像,換作是你,你覺得怎麼樣?我害怕了,我寧願他不要告訴我這些,讓他在我心目中更完美地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