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也反應過來,君鈺澄這是將那串手珠裏的功德點都吸收到自己體內了!
可是……他又是怎麼辦到的呢?
“因爲,我原本就是這些功德點的主人。”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君鈺澄便輕聲解釋道,接着,他輕捻了一下指尖,在潘兒的腦海裏就出現了一些場景。
千百年前,戰亂頻發,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皇帝荒淫無道,視萬物如螻蟻。
天道怒,三年旱災,三年洪水,餓殍遍地,以此警示皇帝。
皇帝仍死性不改,暴虐成性,百姓生不如死,天欲滅世!
一長袍白衣少年踏空而現,憑一己之力,推翻暴君,抗天災、救黎民於水生火熱之間……
救世的功德,如汪洋大海般匯聚一身。
可他違背了天命,因他本該是滅世之人卻救了世,功德亦無法抵擋天道之怒降到他身上之禍。
隨後,他便在大限將至之前將其所聚功德封於一串手珠中,流傳後世,等待轉世投胎後的自己再開啓,期間守護着自己的後人。
眼前的畫面一幕又一幕的閃過,短短的時間裏,潘兒便經歷了那位白衣少年的一聲,最後,她看到,那少年的身影和眼前的君鈺澄重疊在一起……
“你……”
“我尋回了前世的記憶和能力。”
君鈺澄輕聲開口,卻是讓潘兒徹底的呆愣。
雖然她剛剛就有這樣的猜測,可真的從君鈺澄的口中得到了驗證,她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但同時她也很清楚,除了救世的功德,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才能匯聚那樣的功德之海呢?
“可……可是,你的記憶……回來也罷了,這能力……”
沒一會兒,潘兒便接受了這件事,畢竟只要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她深愛的君鈺澄,只是多了一些記憶又有何妨?
再者,他也將那些記憶跟自己共享了啊!
相比之下,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向他說清楚道明白自己是青丘狐帝帝準唯一的女兒,她才真的更過分!
“那是我將其和功德之海封存在一起的能力,不過也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說起這個,君鈺澄的眼中便浮現了一抹惋惜,可潘兒聽到他的話卻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不到十分之一?”
這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他現在擁有的能力已經比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神族還厲害了,但這還不足他前世能力的十分之一?
那前世的他……
又得有多厲害?
不過潘兒再一想便想通了,若是他的能力不夠強悍的話,又怎麼能抵擋住天道滅世之舉?還在那麼短的時間裏罷黜荒君,拯救萬民!
想到這裏她便想到君鈺澄的姓氏——君。
君,尊也。意爲發號施令,治理國家。
所以,在前世,君鈺澄便是這個國家身份最至高無上、尊貴不凡的人,他的後人,纔會以此爲姓氏?
“你……”
此時此刻,潘兒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再說什麼了……
隨後,君鈺澄便解除了對她靈識的禁制,而她也收回了自己的靈識,可她整個人卻還是渾渾噩噩的,甚至是有些失魂落魄……
看到她這樣的情況,君鈺澄便直接把她抱了起來,然後放到牀上,輕輕的和她相依偎在一起。
“潘兒,不管我前世是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是你,最重要的事是讓我們的孩子平安的出生……”
他輕聲的在她的耳邊呢喃,這才讓潘兒回過神來,隨後她就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他們的孩子在一出生就會遭受天劫,知道她需要積攢許多許多的功德點來抵消那些天雷……
還有,她的身份。
君鈺澄輕輕點頭,眼中依舊是滿滿溫柔的笑意,隨後便俯身上去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正是因爲如此,我纔會在這個時候帶你離開蘇城,將這一切都告知於你。
他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他的一切都應該由我們一同承擔,而不是你獨自一人來抗!
我們在成親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不管未來的路,我們所要經受的事,好的,壞的,都應該由我和你一起分享、分擔……
你怎麼可以那麼傻,想靠着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來承擔這一切呢?”
他的話裏帶了一些責備,可眼中卻是滿滿的憐惜,讓潘兒不由的便紅了眼眶,鼻頭的酸意讓她的眼前頓時便瀰漫起一層水霧。
在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有多傻……
她和君鈺澄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事,見證了彼此的真心,可即便她向他告知了自己奪舍的事情卻依舊有一堆事瞞着他……
而他,卻對自己這般的一心一意,真心實意。
想到這裏,她便轉身十分的內疚的趴在他的懷裏微微抽泣着,而君鈺澄則是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安撫着。
好在,潘兒哭了一會兒之後便平復好自己的心情,然後顯得十分不好意思的低着頭,像是在請罪一般的跪在牀上。
“對不起。”她真誠的道歉着。
君鈺澄卻是馬上把她拉起身,擁入懷裏。
“你還挺着大肚子呢!再說了……這件事,你並沒有做錯啊!”
對於她愧疚和道歉的原因,他仔細一想便明白了,眼中便多了幾分無奈,隨後又伸手輕揉了一下她的頭。
這個動作,讓潘兒有些不解的抬頭看着他,微紅的眼眶和泛紅的鼻尖就像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那微微嘟起的脣讓君鈺澄頓時就懂了皇甫鵬剛剛經歷的感覺……
隨後他的視線就落在了潘兒那凸起的腹部,有些無奈的深嘆了一口氣。
“畢竟這些事,於一個凡人來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開口解釋着,順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潘兒則是微微一愣,這一點,的確是她之前隱瞞君鈺澄的原因……
可同心而論,君鈺澄身上發生的事情,又何嘗不是不可思議呢?
所以,這並不能成爲她隱瞞君鈺澄的理由,歸根結底,是她對君鈺澄,不如他對自己那般信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