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跟容徹不一樣。
他是傷修,她手裏還有想項目呢。
且那個項目還脫了那麼長時間,容晨那邊,幾次三番的想把她給換掉,甚至還想出把她關小黑屋裏的辦法。
她是沒辦法推脫,如果可以的話,她情願不錯。
但現在,既然項目還在自己手裏,就不能不負責。
掙扎着想起來,但容徹卻圈得越來越緊。
林清歡稍顯不悅的蹙了蹙眉,語氣捎帶着些許不耐煩:“你幹嘛啊?”
“我擔心你起不來。”容徹直接了當道。
林清歡:“……”我起得來。
繼而,好像身體力行的證明自己能起來一樣,手肘撐着身下的牀,支起上半身,儘可能的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但容徹卻怎麼都不願意放手,越抱越緊張。
林清歡:“……”
身上真是沒什麼力氣,而且:“你什麼不是還有傷嗎?”這麼用力,沒問題嗎?
容徹漫淡的揚了揚脣角,繼而俯身將她身下,雙手緊緊的攥着她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嘴角虛懸着的笑,邪魅而又性感:“居然還有力氣?那看來,是我昨天晚上不夠賣力的緣故咯?”
林清歡:“……”都快無語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太陽快快下山了好嗎!
她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只是依稀記得,他停止所有動作,溫柔的將她摟在懷裏睡着了的時候,她因爲受不了身上黏、膩的汗水而稍顯不悅的推開他。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見牀邊有些雲霞的紅色。
不過那個時候實在是累得不行了,也沒那個心思去計較那些有的沒的,倒頭便睡了。
醒來的時候,也沒覺得頭昏腦漲的,估計是睡夠了時間的。
可如果是臨近清晨的時候纔開始睡,睡夠時間的話,那麼現在少說也下午兩點鐘了呢。
午飯都不用喫了,直接等晚飯吧!
畢竟家裏現在還有劉媽呢!
再加上容思源那孩子又一向愛打破砂鍋的問,劉媽倒不至於跟個孩子多說什麼,但如果他們當着她的面兒說這些,就算劉媽那邊沒說什麼,林清歡自己都受不了好嗎!
這樣想着,就越看容徹越不順眼。
側頭埋在枕頭裏,手臂搭在另一個針頭上面。
最後,越想越生氣,扁了扁嘴角,抬手拎起手邊的針頭,毫不猶豫的往他頭上砸去。
“嗯……”
雖然不重,她也沒用多少力氣,但這麼猛然砸過去,還是讓容徹有些不適應。
沉沉的悶哼一聲,即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
兩人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一絲不掛的緊貼着,不留一點餘地。
再加上,早晨本身就是個……極爲尷尬的時間。
林清歡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稍稍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後背都抑制不住的僵直。
“走開啊!”林清歡蹙着眉,語氣稍帶着些不厭其煩:“我要去工作了!沒時間跟你鬧!”
她着急起來,卻沒想到,正好給了容徹可乘之機。
“你!”
林清歡擰着眉,狠狠的瞪了他
一眼。
但已經晚了。
容徹抱着她,讓她跨坐在他身上,牽扯着被子裹在兩人身上,變本加厲的不肯放手。
林清歡沒他折騰的沒脾氣,腰都還是酸的,他就又開始了。
而外面。
容思源早早的醒來了,劉媽見兩人一直都沒有下來的跡象,便到點的時候就直接讓容思源先喫喫飯。
他喫完了,都玩兒了好一會兒了,也沒見兩人起牀。
劉媽自然是懂得,所以就專心看着容思源,不準他跑上去打擾他們。
但劉媽也有照顧不到的時候,容思源喫完飯,她便去廚房收拾餐具,一眼沒見,容思源就跑樓上去了。
在外面敲了敲門,也沒聽見有人應他,踮着腳拉了下門把手。
額……
門沒鎖。
那應該起來了吧?
主臥的房間很大,進門是個小的起居室,跟裏面的臥房用屏風隔開的。
容思源進去了才喊他們:“爸爸,林清歡?你們怎麼還不起牀啊?不說好了今天一起去奶奶哪裏的嗎?”
林清歡:“……”
忽然聽見容思源的聲音,嚇得汗都快冒出來了。
然而容徹卻依舊死死的攬着她,只是根剛纔不同的是,裹在身上的被子又多了一層。
聲音聽上去捎帶着些許不悅:“別進來!”
容思源在起居室入口處停下,沒走。
林清歡沒聽見聲音,還以爲他離開了,身後捏了一下容徹的腰間的薄肉,不耐煩道:“都怪你!”
“也不能這麼說,主要還是你們沒鎖門。”
林清歡:“……”這孩子!
怎麼還沒走!
容徹低笑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稍稍施力,湊過去在她耳邊親吻了下,隨即纔開口:“叫聲老公,我讓他走。”
其實已經走了。
思源這孩子的……他還是瞭解的。
他知道容思源就在外面,所以也沒有大聲說話。
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幾乎是氣聲。
灼燙的氣息噴灑在耳後,擾的林清歡情不自禁的向他懷裏靠了靠,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被容徹抱得更緊。
林清歡:“……”
白了他一眼,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
心想着,我也可以自己說的好嗎,不必麻煩你。
然而,容徹就好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她纔有那種念頭,便已然被容徹毫不留情的扼殺。
林清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臉色慘白。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瘋了!”
然而容徹卻依舊被打算妥協的樣子,掐着她的腰,身體緊緊的貼向她。
林清歡:“……”徹底被他弄得沒辦法,只好妥協:“老公……”
容徹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輕薄的脣角不經意的揚了揚,繼而,湊過去,狠狠吻住她的嘴脣。
林清歡不敢聲張。
但與容徹比起來,她的拳頭與力道,都無疑是砸在棉花上。
好不容易,等他折騰夠了,林清歡也累的直不起腰了。
再醒來的時候,家裏除了劉媽,容徹跟容思源早就不見人影了。
依稀記得容思源說了一句去慕雲那裏。
現在,估計已經過去了吧。
林清歡也沒多問,喫完飯就去書房工作了。
項目的事情,還有一點收尾的動作,便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她趕着快點弄完收尾工作進行下一項。
而慕雲那邊。
容徹自從結婚之後,就難得帶容思源回來陪他。
有一段時間,慕雲倒也是樂的清閒,可是時間長了,難免又會有些寂寞。
到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的確應該清淨清淨,想想兒孫的福氣。
但她呢,可能主動沒那個命了。
該清淨的不清淨,不該清淨的……
容徹面上也看不出什麼,大多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有時候也會陪她說一會兒話,只是兩個人總聊不到一塊去,說一會兒又沒什麼話題了。
容思源那邊有傭人照顧,陪着他玩一些他能玩的遊戲,或者陪他畫畫之類的。
而看着思源,慕雲就不由得會想起林清歡。
她這段時間,也不過來了。
最叫人意外的是,容徹也不願意提了。
慕雲想着,蹙了蹙眉,語氣裏捎帶着幾分疑惑:“和好了?”
容徹:“……”閒着沒什麼事,摸索着玩兒面前的麻將牌,在慕雲這兒湊不夠人手,他就自己做在牌桌上玩兒,也不知道他圖什麼。
慕雲許久都沒聽見他回答,默不作聲的轉頭看向他。
微微蹙着的眉心起伏又多了幾分。
容徹:“……”嘴角牽了牽,隨即,才緩緩開口:“沒有。”
語氣低沉,溫緩的嗓音裏捎帶着幾分惆悵:“她還是……不怎麼理我……”
慕雲眉眼微斂着,沉舒了一口氣,隨即俯身將手裏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這種事情那個,你也急不來的,再加上清歡原本性格就纖細,你在她心上紮了那麼一根刺,現在又是這麼一個狀況,她時不時的,就總會想起來,恨你也是應該的。”
“我明白。”
“你還不太明白。”慕雲這話說的,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否則你也不會態度依舊這麼強硬了。”
容徹:“……”沒想到自己親媽也這麼說,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平衡:“我差點就快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慕雲:“……”懶笑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什麼呢!”
容徹斂着眉,漫不經心的笑着。
心想着:還好沒給他們家老爺子聽見。
只不過,一想到老爺子,就不可避免的想到秦瑤,以及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的確是想要當做從來沒聽說過,所以來慕雲這兒那麼長時間,一直都隻字未提。
只是……
容徹到底是慕雲的孩子,他想什麼,她縱然不能說完全看透,他有心事的時候,也不至於完全不知道。
“怎麼了?”
容徹:“……”默默的,猶豫了一會兒,隨即,才緩緩開口:“秦瑤她……”
然而秦瑤兩個字才從他口中說出,慕雲便略有些不耐煩的轉頭看向別處,沉舒了一口氣,也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