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不濟什麼的，都是藉口。
很多時候，也是她自己不夠努力。
過分的堅持自我，不願意變通，以及不願融合。
否則……
她也不至於道現在都鬱郁不得志。
而林舒雅呢，一幅畫拍賣個好幾百萬都是常事，也打破了很多畫家的作品，死後纔有價值的尷尬境遇。
家世什麼的……
或許有吧。
但也只是其中一個因素而已，並不能證明全部，不是嗎？
林清歡還是有些傷感。
視線落在手裏的資料上，神色有些迷茫。
“林清歡……”容思源看在眼裏，湊過去看了一眼，見她正翻看着林舒雅的資料。
蹙了蹙眉，語氣稍顯不悅：“怎麼還有她的作品？”
肖肅立刻道：“林舒雅小姐是華國新生代油畫畫家裏最有聲望的一位，其作品在國內知名畫廊都有展覽，這次的畫展又是目前國內承辦級別最高的一個，她的作品在，也是情理之中的。”
“然而也有可能就是因爲有她的作品在，纔會成爲此次畫展的恥辱也不一定呢。”容思源雖然少年老成，但有時候也挺孩子脾氣。
尤其是當着林清歡與容徹的面兒。
林清歡蹙了蹙眉，語氣稍顯糾結：“林舒雅的作品……有什麼問題嗎？”
她對油畫藝術並不是很瞭解，再加上對林舒雅的不接近與疏遠，所以對她的事情並不是很瞭解。
再加上兩人不和睦的事情容徹與容思源都知道，所以……林清歡也不願意在她的事情上多說什麼。
免得到時候容思源因爲她，再說一些不合適的話，對他影響也不好的。
雖然容家的人一直都沒介意過外界的議論，但成年人的紛擾，林清歡並不想容思源聒噪的體會。
以及，他也不需要因爲她的事情，而對林舒雅做什麼。
沒必要，也……無關緊要。
只不過，還是有些好奇。
容思源見林清歡問，也沒有任何隱瞞：“她的畫，中規中矩吧，畢竟學美術的，能把畫畫成她那個水準，都是基本要求，但化作背後，所表達的意境，以及通過作品傳達給人的感受，纔是最主要的。”
“如果她現在的水平能代表新生代畫家的頂尖水準，難免現在一些還正在學美術的美院學生，都可以直接被稱之爲畫家了。”
林清歡：“……”牽了牽脣角，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猶豫了一會兒，隨即蹙眉試探道：“那照你這麼說，林舒雅是徒有虛名了？”
“也不能完全這麼講吧！”容思源蹙了蹙稚嫩的眉心，沉思了一會兒，繼而，纔開口補充了一句：“如果說商業價值是衡量當代畫家的唯一準則，無疑，林舒雅是成功的。”
“因爲她自身的商業價值，以及印象裏，再配上當代畫家這樣一個名頭，無論她的作品到底什麼樣，她都是成功的。”
林清歡：“……”
容思源話說的已經很直接了，大致意思，林清歡也都明白。
但就是……
無論容思源的評論有多中肯，因爲她與林舒雅的關係，容思源都極有可能會
被冠上有失公允的帽子。
所以，私心裏，林清歡還是不希望容思源跟林舒雅有什麼接觸。
即便是有，也不要輕易說什麼。
畢竟……
林家那一夥人，她真的是不想再牽扯了。
容徹對林清歡的想法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容思源明白，但卻不理解：“你幹嘛要想那麼多呢，反正無論我說什麼，只要不恭維林舒雅，就極有可能會被人扣帽子，但話是我說的，他們要是有意見，就直接讓他們來找我好咯！”
林清歡牽了牽脣角，笑得有些勉強。
容思源扁了扁脣角，眉眼微斂着，語氣稍有些不滿：“林清歡，你是不是怕我連累你啊？”
林清歡：“……”即刻，否認道：“怎麼會？我跟你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這麼一說。”
“我只是怕你因爲我……”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容思源直接打斷了：“那既然沒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還怕什麼？那不成你不怕被我連累，我就會怕被你牽連嗎？”
林清歡：“……”
這孩子，還真是會舉一反三呢！
顯然，林清歡無話可說。
容思源扁了扁脣角，稚嫩的臉上帶着些許執拗的堅定與果決：“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的畫，話題度與知名度並不能完全代表藝術造詣，這原本就沒什麼好說的。”
林清歡也是挺無語的。
但又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
最後乾脆便由着他去了。
*
畫廊那邊準備工作做好了，便派人過來通知他們過去。
容徹自然是用不着的，便只在樓上的休息室裏待著，容思源則由林清歡帶着，參加各種應酬。
其實以容家如今的地位，像這種級別的應酬容思源根本不用參加，只是孩子總是要長大的，容家的社會地位，以及各類關係的錯綜複雜，讓思源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有一個純粹天真的童年環境。
這原本也是既定的事實。
容徹沒什麼好迴避的。
至於林清歡……
她的確應該長長教訓。
*
樓下，一大一小的兩人遊走於人羣中，雖然算不上有多得心應手，也勉強算是遊刃有餘。
休息室裏，容徹站在靠近展會中心的櫥窗前，雖然架着墨鏡，但視線卻一直流連在樓下的兩人身上。
林舒雅作爲國內屈指可數的當家畫家，年紀輕輕的便已經列入藝術大家行列，別說在華國，即便是在國際上，也是少有的奇蹟。
而此次的巡迴畫展首站又是在國內舉辦，林舒雅作爲華國油畫藝術的頂尖人物，自然好不了受邀出席。
自然而言的，與林清歡跟思源撞上，也是情理之中的。
林舒雅今天無疑是最受關注的焦點，身邊陪同的也都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藝術家，她的作品被擺在畫廊最顯眼的位置，想不看見都難。
林清歡原本對這些不是很懂的，只是知道很值錢。
但聽容思源那麼說了之後，再看林舒雅的話……
好吧，的確不如那些傳世名作帶給人的感覺要來的直觀一些。
她的
……
充其量只能算是沒有什麼明顯瑕疵的作品，其他的，一無是處。
但林清歡畢竟不是專家，且跟林舒雅不睦的事情，整個華國都知道，說好說好都會被人議論，沒必要在這些事情上惹事。
所以，看見林舒雅，林清歡下意識的迴避視線。
畫展的負責人此刻正陪着容思源看畫。
林清歡待在旁邊，稍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一會兒，容思源轉頭看向林清歡，仰着頭，蹙眉問道：“林清歡，有你喜歡的嗎？”
反正也是爲了哄她玩，知道她犯困，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雖然是他跟容徹說要給林清歡一些教訓，但他可不像容徹心那麼恨，他就想着讓她知道知道熬夜是如何的不舒服，然後再教育教育她。
可沒想一直讓她這麼熬着！
不過，剛看到幾幅作品都還不錯，就想着，要不給她買回去？
萬一她知道事情真相之後要生氣，自己也能拿出她喜歡的東西來哄她不是？
但林清歡卻興致缺缺，轉頭看了一圈，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都還行，但卻沒什麼特別喜歡的。”
容思源：“……”
轉念一想，這大多都是林舒雅的作品，可不只是還行嗎？
所以，便想着帶她卻別的地方看看。
那知道剛一轉身，就跟林舒雅撞了個正着。
“啊！”
容思源格個子小小的，一下子撞在她身上，怎麼都有些疼。
林舒雅原本就有些不太高興，只是低頭一看，見是容思源，立刻笑臉相迎：“這不是思源嗎？你也來看畫展啊！”
爲了表示親近，林舒雅半蹲下來，平視容思源。
手也順勢落在他肩膀上。
但容思源卻很不高興，擰着眉，無比厭煩的躲開道：“我跟你很熟嗎！”
林清歡：“……”嘴角牽扯了下 ，悻悻的笑着提醒道：“思源……”
怎麼說，林舒雅都是林清歡的妹妹，容思源的小姨，即便心裏這麼想，這麼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也不合適。
至於林舒雅。
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畫展負責人忙上前說好話。
林舒雅怎麼都不可能在那麼多人面前跟一個孩子計較，所以即便是心裏在意的要死，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視線落在林清歡身上的時候，心裏難免有些不服氣。
明明一開始就是她的！
現在倒好，容太太的身份是她的，連容思源也這麼向着她！
可再不高興，也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
所以看見林清歡，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姐，你也是來看畫展的嗎？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直接跟我說啊，我送你。”
“你覺得你的畫配掛在我家嗎？”
林清歡還沒說什麼，容思源便直接了當道。
林舒雅：“……”一忍再忍，卻不想，容思源這麼明目張膽的諷刺她。
畫展負責人：“容……容太太……”
估計現在能管得住小少爺的，也就只有林清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