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姑娘們因爲葉老太爺的偏愛,也只好隱忍不發,這卻更使得呂雁芙在葉家作威作福,目中無人。
她什麼時候喫過那樣大的虧,向來都是她讓別人喫虧的,因此她的理智已經下線了,她此時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場子找回來。
至於怎麼找回場子,第一步當然是以牙還牙!
雖說她聽說雨璇已經被重新安排了院子,但現在她還住在這裏,那就有什麼東西就砸什麼東西,反正要出了她心中的這口惡氣再說。
雨璇跟到門口,看着呂雁芙發瘋似的學着自己的樣子,把這院子裏的東西都砸碎,只是笑笑,叫春桃給她上杯茶,就坐在臺階上邊喝水邊看着她們主僕砸東西。
春桃卻是一臉憂心地看着院中使勁砸東西的呂雁芙。
雨璇見了,不由得笑道:“怎麼,你還捨不得這點子東西?”
“不是,奴婢是怕表姑娘再到夫人給大姑娘準備好的院子裏去砸。”
雨璇冷哼,“她要去砸也要看她有沒有那麼多的體力。”心裏卻在想,呂雁芙,你可給我爭氣一點,使勁砸,砸得越多越好!
反正這些個擺設什麼的,她都只能看不能動,砸了就砸了。
看春桃在屋裏急得團團轉,又撇了一眼那邊有點氣喘吁吁的呂雁芙,雨璇心裏暗罵一聲“沒用”,才放下茶杯對春桃說:“走吧。”
“去,去哪裏?”春桃愣了愣,現在不應該好好看着表姑娘,不能讓她到新院子那邊去撒潑嗎?
“你剛剛不是說,我應該去見見我父親嗎?我現在想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我現在就去見他。”雨璇說着就往外走。
“可是,大姑娘。”春桃扯住雨璇的衣袖,臉上全是焦色地道:“咱們現在不應該先看着表姑娘嗎?”
“看着她有什麼好看的,她愛砸就讓她砸去。”雨璇擺事實出一副孝子賢孫的樣子,“孝字大過天,不管出了什麼事,去看望我的父親纔是第一要緊的事。”
春桃見雨璇說話間已經出了院門,跟春杏對視一眼,只得無奈地跟上。
現在她們真的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打什麼主意了,只知道一點,自家主子是個有主意的,她一旦打定了的主意,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雨璇和離開讓環兒和佩兒大大的鬆了口氣,同時也惡狠狠地朝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啊,還真當自己是葉家的大姑娘了啊,不過是個裝裝樣子的花瓶,神氣個什麼勁,等我們夫人回來,有你好受的。”
她們家姑娘是誰?那可是在葉家無人敢招惹的存在,今兒卻被人砸了屋子,一會兒看葉家大房怎麼給她們夫人和姑娘賠不是。
雨璇纔不會去管呂雁芙的丫環是怎麼想的,她只是在想一會兒葉東明聽說了之後會不會被氣得吐血,或者就此被氣死,那可就不好玩了。
“玉,玉恆公子,路公子?”此時她耳邊響起春桃略帶結巴的聲音,雨璇抬天一看,見楚玉恆正和那個據說會葬花的路公子站在離自己三步開外的地方。
那楚玉恆正莫測看着她,眼裏帶着洞察一切的笑意。
“玉恆公子、路公子,我家姑娘正要回房,煩請兩位公子讓一下。”春桃對兩人行禮道。
“回房啊。”楚玉恆意味深長地吐出這三個字,又撇了撇雨璇三人來的方向,“如果本公子沒記錯的話,那裏纔是大姑孃的院子吧?”
“是啊。”雨璇順着他的手朝後看去,面不改色地說,“我已經在這院裏轉了好一會兒了,怕是鄉下地方住慣了,一時到這麼大的園子裏就迷路了,春桃她們也剛剛找到我。我也不知道我的院子在哪裏,春桃,是在那個方向嗎?”
“回姑娘,是的呢,奴婢剛纔和春杏在後邊叫了姑娘好幾聲,姑娘都沒搭理奴婢呢。”春桃低着頭附和雨璇的話。
“哦,那可能是這園子的風景太好,我看得出神了。”雨璇的臉色還是沒有半點改變,“那我們回去吧。”
說着向楚玉恆兩人點了點頭,帶了春桃春杏轉身往後走。
路公子看着楚玉恆難得勾起的脣角,不由得奇道:“難得看到你笑啊,今兒的太陽西邊升上來啊。”
“你不覺得她很有趣嗎?”楚玉恆看着雨璇的背影,想着剛纔她自說自話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大了起來。
“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她可是葉東明的女兒!”路公子指着楚玉恆不可置信地瞪大限眼睛。
楚玉恆搖了搖手中的摺扇,“那又如何,葉家從沒承認過她,要不是這次葉東明快死了,他後繼無人,葉家也想不起來把她接回京城,何況我瞧着她也不是很想承認葉東明這個父親。”
“可不管如何,她身上也流着葉東明的血,血脈親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文滔,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那麼迂腐了。”楚玉恆用扇子拍拍路文滔的胸,“你又不是沒參加過她的相親大會,如果她真對葉家有感情的話,會鬧出這麼一場鬧劇來?”
路文滔點了點頭,“既然你意已決,我也只能祝你好運了,希望她能擔得起你的這副真心。”
雨璇跟着春桃在花園裏繞了一圈,從另一條路往葉東明的房間而來。
彼時,葉東明和周氏正在說話,葉東明聽了周氏的話,原本就要打發人去叫雨璇,猛然聽到丫鬟說她來了,還有些愣神,倒是周氏比他回神快些,命人把她請進來。
雨璇看着牀上的葉東蝗,她私心裏很想把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氣死算了。
可是,依她這兩天對葉東明的瞭解,真要想把他氣出個好歹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不然,他既然憶經懷疑葉家有人害死了他的兩個兒子,怎麼還可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
葉東明這個人還是有點兒手段和本事的!
雨璇很隨性地坐在椅子上,她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
剛來的時候吧,她也是各種的提心吊膽,可是現在她已經摸準了葉家人的脈門,又怎麼甘願輕易地去做他們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