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氏只好長長嘆了口氣,她看向呂雁芙道:“你表姐的話很有道理。”
她這話一說完,呂雁芙氣得就快瘋掉了,因爲這代表周氏很贊成雨璇的話,那麼她是不是會爲此下狠心來整治自己和孃親?
可是周氏說完這句話,卻又平平淡淡地對四姑奶奶說了一句,“我想四妹你要破費了。”
呂雁芙聽了真接大叫了起來,“大舅母,你居然聽她的,她讓你對付我們,你就對付我們,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而你和她才認識她多長時間?”
她一邊說一邊在屋子裏轉圈,嘴上還唸叨着,“好,你要對會我們是不是?你要對付我們是不是?”
雨璇在旁邊看着,眼光幾不可見的閃了閃,立即驚呼道:“你想幹什麼?這可是我父親的房間,你可別胡來……”
隨着她話音一落,像是得到提醒了的呂雁芙立即抄起桌上的一個花瓶砸到地上。
幾乎在瓷片碎裂的同時,周氏的驚呼也出口了,“不要……”
可早已經晚了,看着滿地的碎片,周氏捂着嘴嗚嗚地哭了起來,眼神悲哀地瞟向葉東明,“東明,我們的訂情信物……碎了。”
雨璇倒沒想到呂雁芙隨手一抓就能抓到這麼一件重要的物件,若早知道這個看上去並不名貴的花瓶有這麼重要的意義,她早就想辦法打碎了,不過如今有呂雁芙出手也是極好的。
葉東明聽了周氏的哭聲,心疼的臉色都發紫了,盯着呂雁芙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樣,可是他現在說不了話,只能乾着急。
雨璇眼神一轉,一把抓住呂雁芙的手,“你住手,你再敢胡鬧,我就……”
不等她把話說完,呂雁芙狠狠甩開她的手,不屑道:“你就怎樣?我姓呂怎麼啦?自有外祖父爲我作主!”
說完又一揮手,把桌上的茶壺茶碗都掃到地上,“我就不住手,我能把我怎麼樣?”
話音剛落,臉上就被雨璇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叫你住手你還不住手,真當葉家大房的人好欺負是不是?”
“你敢打我?”呂雁芙今天接二連三地在雨璇手中喫虧,心裏早就窩着一團火,現在的動作幾乎是她的本能,抬腳就踹向雨璇的肚子。
原本雨璇可以輕鬆避開的,可眼角掃到似雲帶着幾個小丫頭上來拉架,她又改了主意,裝作不小心就被呂雁芙踹中,身子倒向似雲。
雨璇怒視着呂雁芙,“你敢踹我,我根你拼了。”說着就撲過去抓着呂雁芙的頭髮,拳頭也落在她的身上。
似雲此時也火了,給幾個小丫頭使了個眼色,並不十分用力的上來拉架,反而是拉住了呂雁芙多一點,雨璇趁此機會將呂雁芙的頭髮拽下好幾縷來,又闢頭蓋臉地往她臉上撓去。
呂雁芙趕忙用手護住自己的頭臉,一邊慘叫出聲,“我的臉,別抓我的臉。”
她很在意自己的臉,因爲她擔心自己的臉被毀了以後,自己就真的連一絲嫁給玉恆公子的希望也沒有了。
呂雁芙的慘呼把呆愣中的四姑奶奶驚醒了,她如同瘋了一樣撲向戰團,嘴裏喊着,“我的女兒啊!”這一聲真可以稱得上是撕聲力竭,當她看到自己女兒臉上的傷時,轉頭惡狠狠地瞪向雨璇,咬牙切齒地喝道:“葉雨璇!”
此時的雨璇早已收了剛纔的氣勢,在幾個丫頭的幫助下,滋溜一下就鑽到周氏身後,一臉惶惶不安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誰叫她先砸了我父親的心愛之物,我氣不過嘛!”
可四姑奶奶哪裏會聽她分辨,這些年她在葉府橫行慣了,哪裏喫過這樣的虧,揚手就要教訓雨璇。
雨璇似是嚇壞了,急忙又把頭縮回周氏身後,結果就是四姑奶奶一個收勢不及,她那高高揚起的巴掌正落在周氏臉頰上。
清脆的響聲落進屋裏所有人的耳朵裏,四姑奶奶一臉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而周氏臉上的掌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上面還清晰地印着五個指印。
葉東明氣得半個身子都抬了起來,嘴裏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怒吼。
他沒想到,自己現在還好好的活着,他的四妹就敢當着他的面打周氏,不管她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這都不行!
而且這件事如果這此作罷的話,以後周氏如何能在葉府立足?
所以他很生氣。
這時候,雨璇很有眼色地上前抱住葉東明,輕聲柔語地安慰道:“父親,您先消消氣,您不能動那麼大的氣,身體要緊啊。”
說着還替葉東明掖了掖被角,“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您都要保重身體,我和夫人可全仗着您作主心骨呢。”
葉東明聽得心頭一痛,他倒不是心痛雨璇,而是替周氏心痛,想到自己走了以後,周氏就要孤孤單單地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心痛。
還有就是,未來的某一天,她再被人這麼欺負,自己又不在她身邊,她該是多傷心難過,又無人傾訴啊!
想到這裏,他盡力壓下自己的怒火,現在自己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有自己多活一日,就能多護周氏一天。
可是,倒底他是動了真怒的,這些怒氣也不是說壓下去就真的能壓下去的。
另一邊,周氏也動了真怒,她一手捂着被打的臉,眼神冰冷地看着四姑奶奶,“四妹,你這是一定要逼死我是不是?”
呂雁芙這時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可是她卻用手指着雨璇,“都是她不好,全是她的錯,她要是不躲,我母親也不會打到大舅母你了,你……”
“是不是又想說,我不分是非亂怪人?”周氏截住了呂雁芙的話頭,同樣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她。
呂雁芙在周氏的這種眼神下瑟縮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嘛!”
“好,很好。”周氏怒極反笑,重新看向四姑奶奶,語氣卻是平靜了不少,“四妹,你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居然會教長輩怎麼分辨是非了,你真是好本事!”
四姑奶奶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