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說完居然就轉過身子去,把秋桃就丟在了外面。
春桃和春杏急得跺腳,“大姑娘……”她們不相信雨璇會丟下秋桃不管,但自家主子就這麼做了,那秋桃不是死定了?
雨璇淡淡的道:“你們也要記住,求人永遠不如求己,我這個主子好與歹都不可能護得了你們一輩子,你們總要讓人知道你們是招惹不得。”
“至於結果,那就不是你們要操心了,因爲還有我。”她看了春桃和春杏一眼道:“你們也說過很多次了,我也想我們會是一家人了,但是我的人又怎麼會是軟骨頭?”
“怎麼會是那種是個人就敢揉捏的麪糰?呂雁芙的丫鬟,你們是見過的吧。”她坐了下去道:“你們,要比她的丫鬟只強不弱纔行,要認人知道,在這個葉府裏,我們就是一霸。”
春杏和春桃對視一眼沒有開口,想了想打算出去幫忙,卻被雨璇叫住,“出去可以,但是剛剛我對秋桃說過的話,你們可記得?”
“被人打趴下的話,就不要來見我。”雨璇說完就拿起了桌上的點心來。
她在葉府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也不想讓人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邊人的頭上。
那麼,一切就從今天開始改變好了。
因爲,她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春杏和春桃點點頭一言不發就走了出去,外面傳來的痛叫與怒喝都與雨璇無關,她只管坐着喫點心喝茶。
不擔心嗎?她拿起一塊點心來,想起自己曾被幾個半大小子堵在衚衕中打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才幾歲,但是爲了護住那兩個窩頭,她把那個帶頭的咬傷了。
因爲窩頭是她和孃親唯一的飯,而孃親已經有兩天沒有喫一點東西了,在那一天她就知道,惡人怕得是不要命的。
你豁出去了,他們就不敢奉陪。
春桃等人都是在葉府長大的丫頭,骨子裏刻着規矩兩個字,就算秋桃拼命想做一個她需要的丫頭,但是她依然沒有完全的放開。
讓她們體會到痛,讓她們看到絕望,她們纔會真得知道人最重要就是活下去,其它的屁都不是。
足有一個多時辰,春桃三個人才互相攙扶着走了進來。
頭髮亂得如同是鳥窩,衣服也都被破破爛爛到處是洞,三個人臉上也都有傷,身上相信也都是青紫,但是她們三人走了進來,而外面卻已經再沒有怒喝。
“姑娘,她們都在外面。”秋桃的臉上還帶着潮紅,眼珠子還有着血色。
雨璇點點,“記住我是人、你們也是人,誰也不能欺辱我們,欺辱我們的人我們要自己收拾,這樣才能讓人知道避着我們走路。”
“在這個葉府,就要這樣做。”她這纔看着三個人道:“你們還能行嗎?”
春杏咬牙道:“還行。就是要漱漱口。不知道咬了誰,總感覺……”她乾嘔了幾聲引來春桃和秋桃的大笑。
春桃的一雙眼睛也是從來沒有的明亮,“好痛快,雖然很疼但是痛快,我感覺我是活着的。”
雨璇把茶遞給春杏,看着她們三個人漱口微笑道:“痛快吧?自己親自動手出口氣纔是真得痛快。”
“走,跟我去看看她們,事情不會就這樣完了,認爲打了我的人還能全身而退,那就是做春秋大夢。”雨璇踏出了門。
她在周家身上看到了什麼叫做無所不用其極,也在周家的身上知道了什麼叫做不能受辱?你辱我一分我必還以十分。
自打進葉府她就沒有真正的張揚過,自此之後她就要直起腰桿來,反正葉家的人要命是不是?
而她葉雨璇是什麼都沒有,但是她敢拼。
齊氏的人敢如此欺辱她及她的人,還不是齊氏的意思,還不是葉府的意思?還有那個背後搗鬼的人,和這些人糾纏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雨璇忽然就怒了,她不要再忍了,她要豁出去了,就看葉府的人是不是也能豁出去。
現在是個好時機,因爲葉府的臉面要丟個大的,此時不鬧要等到什麼時候?大好的時機不能錯過。
門外的地上躺着趴着很多人,看到雨璇出來,就有個媳婦子大叫起來,“大姑娘,你要爲奴婢們做主啊。”她還想惡人先告狀。
雨璇看着她們冷冷一笑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真是眼裏沒有半個主子啊,還敢叫冤?來人,把她們給我重責三板,然後全關到柴房裏去,馬上叫人伢子來打發出去。”
媳婦子驚怒交加道:“你不能這樣做。”
“我爲什麼不能這樣做?”雨璇哼了一聲道:“我要怎麼做不需要向你一個奴婢解釋,能告訴你們的就是,就算是二夫人回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給我打!”她說完瞪向站在旁邊的婆子們,“或者,我再去叫其他的人來?”
婆子們嚇了一跳,看看春杏三人就像看到了鬼怪一樣,亂哄哄的應了一聲把人拖到一旁就打起來,每個人都不敢手下留情。
雨璇用不大不小但是院中每個人都能聽清楚的聲音道:“敢動我的人,那就是皮癢了,今天不揭你們一層皮,你們不知道我是哪個。”
她說完看向針線娘子,“拖下去,接着打。你,二夫人也救不了你。”
針錢娘子有些慌了,雖然沒有求饒可是看看那些捱打的媳婦子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有想到雨璇居然什麼都敢做,半點面子也不給齊氏留。
正亂着呢,院門外進來一個人,看到院子裏的情形嚇得不輕,看看雨璇彎下腰,“老太爺打發人來說,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
雨璇眼皮微微一跳,周府這是想做什麼?留下葉家的主子們,難不成要來的婦人並不只是那一個?
正想着門房那邊已經跑了進來:“姑娘,姑娘,府門外來了幾個婦人,帶着孩子說是、說是……”
門房的人跑得一頭是汗,話說到一半才發現院子裏的情形很奇怪。
那小廝嚇得到嘴邊的話全吞了回去,身子一哆嗦差點跪倒在地上。
他只是奉了命來報信,可是二門上沒有人在,大門那邊鬧得兇他纔不得已經跑進來,這裏又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