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恆那裏還沒說話,路浩初就開口了,“那個都不是問題,那不是問題,瑞王伯伯不是那麼迂腐的人,師兄的孃親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我想他也不會在意大姑孃的身世,瑞王伯伯最看重的是人品,畢竟娶妻娶賢嘛!”
雨璇聽得跺腳轉身,“你在亂說些什麼?”這才幾句話啊,連孩娶妻娶緊緊賢都說出來了,再說下去八成連她和楚玉恆的孩子都會在路浩初的嘴裏冒出來。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楚玉恆見雨璇一副羞惱的樣子,連忙喝止路浩初,威脅道:“要不要我給你配副啞藥?”
一聽這話,路浩初立即把嘴捂上了,眼睛卻沒閒着,朝着楚玉恆擠眉弄眼的。
那個該死的肚兜啊,你怎麼就讓楚玉恆看到了呢,更要命的還讓路浩初給知道了。
她想到這裏忽然看到那個惹禍的包袱還在自己手上,心下發虛的抬頭看過去,發現楚玉恆的目光也飄了過來,一邊的路浩初則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雨璇心裏一緊,手一揚包袱就飛了出去,“秋桃,送回去,快,送回去!”
至少能落個眼不見爲淨,是吧。
她現在真得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然的話這張臉真得不知道應該往哪裏放纔好。
像是看穿了雨璇的心思,楚玉恆也長長的吸了幾口氣,“我也在找地縫,不過葉府上的地平整的很好,沒有一條縫可以讓我們鑽。”
聽到楚玉恆這麼一說,雨璇心裏忽然一鬆,但是羞意還是有的,“真得都怪你們,什麼你們都看啊,也不怕長眼瘡。”說完狠狠的剜他和路浩初一眼。
路浩初摸摸後腦勺,又擺出他那副憨厚的傻樣,嘴上卻是竭力撇清,“大姑娘,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把包袱轉交給師兄,裏面的東西我可一眼都沒敢沒瞧。”
話音剛落,卻見雨璇伸出拳頭來,忙後退兩步,“大姑娘,你知道我嘴笨,老是會說錯話,不然我就不在這兒討你嫌了,告辭告辭。”
說着,三步並作兩步地往葉府的大門口疾走而去。
看着路浩初落荒而逃,雨璇重新把目光放在楚玉恆身上。
楚玉恆摸自己的下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實在不是有心的,但是看了也不可能再還回去,不過,大姑娘你倒真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我師弟的意見,那個,我家雖然比葉府大,可是人口簡單,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至於我師弟那個人,也不是個小人,肯定不能讓姑娘你……”
他認真的看看雨璇,“反正大姑娘你要留在葉府,就必須找個男人嫁了,那麼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們說的呢?”
紫珏啐了他一口,臉還是照樣的紅但總算能開口說話了:“你還說!”
其實她想想也不能怪楚玉恆,其實他也是出於朋友的道義,所以纔會相幫她。
“那個算……”可是“算了”兩個字只吐出一個字,她就無法說下去了,不知道爲什麼,那個肚兜就好像真是個禍胎,讓她半點也“大方”不起來。
楚玉恆微微低頭,眼睛卻瞄着雨璇的臉色,耳朵也支楞着。
可是卻又看到雨璇紅着臉又背轉過身子,他的心裏有些發急,卻也知道現在逼不得。
春桃看得那叫一個奇怪啊,“我們姑娘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啊,你看玉恆公子都在幫着找了,他們一會兒這邊找,一會兒那邊低頭尋的,爲什麼不叫我們一聲呢?”
秋桃摸着下巴道:“怕不是丟了東西吧,他們是在生氣吧?應該是生那個媚姨孃的氣,還有三姑孃的氣,你看我們姑娘又跺腳了。瞧瞧,玉恆公子應該是在勸解我們姑娘纔是。”
兩個丫頭都猜不出來,距他們不遠的小廝更是猜不出來了,他們家世子爺這是傷到了腰,回去記得給他擦藥油才成。
唉,自家世子就是太辛苦了,總讓他要注意點就是不聽,如果讓老王妃和王爺知道又要心疼了。
雨璇和楚玉恆當然不知道丫頭小廝們在想些什麼,他們“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章程來,因爲兩三句話後就能再鬧個大紅臉,兩個人的商量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這個玉給大姑娘。”楚玉恆清咳了兩聲,“權作個賠禮,他日姑娘缺了銀子拿它到我府上,就能換到千兩銀子。”
雨璇看着那塊玉,眼睛都亮了,好東西啊,她的眼角抽了抽手就先大腦而動,伸手就拿到了過來,拿到手裏才醒悟過來,連忙又想把東西送回去,她的臉更紅了,“玉恆公子還是收回吧……”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一雙眼睛還是死死的粘在那塊玉上,真得價值千兩的好玉啊,這一輩子她還能見到第二塊嗎?
楚玉恆卻笑着退後一步,“送出去的東西豈能收回,還是姑娘現在就要用千兩銀子?”他說完招手把小廝和春杏秋桃都叫了回來。
多幾個人還能好些,不然他和雨璇再說下去,就算是說到天黑也不會說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那玉嘛,他瞪了一眼小廝,讓他把喫驚的神色收起來,這小子就是這點不好,什麼都擺在臉上,還要好好的教育一番才成。
雨璇看到丫頭們過來,也就順水推舟把玉收了起來,因爲是朋友之物當然不會真得據爲己有,但是把玩兩日也是好的嘛。
過幾天找到孃親後,她就會把玉還給楚玉恆。
那個時候她就要離開京城了,可是楚玉恆看過了她的貼身衣物呢!
這個念頭就在她想到走時又冒了出來,讓她氣得偷偷咬了自己脣一口,然後偷偷看一眼水楚玉恆。
現在她才發現,楚玉恆長得好像真得不錯,就像***裏的姐姐們所說,眉目俊秀啊。
這是雨璇第一次把個男人當男人看。
從前在她的眼中只有好人、壞人之分,只有朋友兄弟之誼,壓根就沒有把韋東風、周鵬煊、路浩初和楚玉恆當成男人來看待。
就好像她也沒有當自己是個女兒家來看待,在她的眼中,他們都是她哥們兄弟嘛,哪裏有什麼男女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