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到桌下的酒罈子,低頭拿起。
濃濃的酒香甚是撲鼻。
他還從來還沒聞過這麼好的酒!
腦海中頓時閃過什麼,似是對他上一刻思緒的否認。
每次都是炎風幫着下山打酒,這回的可真是耐人尋味。
“炎風!這酒帶的不錯!哪帶回來的?回頭再多帶回來幾壇!”說罷,揚手挑開塞子,正要喝下一口。
“這酒不是我帶回來的!也買不到!”爲難的回了話,自知不能再說下去。
“爲何?”他凝眉一瞬,等待着原因。
“這酒”緩緩將眼神瞥向一旁。
可惜,天真的靈秀愣是沒瞧出他的意思!
倒是把話接了過去,卻是沒能遮掩。
“哦這是當初樂瑤釀的酒吧!”
“……”聽了靈秀的話,赤雲霄低落眸光,微微的揪起了眉頭。
“師父,您怎麼可能不記得!當初您可是搶着鬧着找樂瑤討酒!還有一次您在桃花築喝多了!是樂瑤來喊炎風,把您揹回日昃堂的呢!”
“”
話語一順溜,就頃刻竄出了喉嚨口!
“壞了!壞了!”咬到舌頭的感覺。
趕緊揚手捂住嘴巴,但瞧着某師父那突變的眼神。
已是晚矣!
大忌!大忌!
慘了!慘了!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給晚秋煲了湯,我得先回去了……”
“誒?你什麼時候熬湯了?”
靈秀眼神黑黑,咬着內脣,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一把拽過他的手臂。
竟然當衆拆臺,回去再跟他算賬!
赤雲霄沒有攔阻他們,繼續追問,只是低頭看着桌上的酒罈發呆。
爲什麼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思索良久無果,正好師兄讓他去含章宮,索性便走一趟。
凌樂瑤將胡智拉回了桃花築,看着他傷處一陣心酸。
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只要她受了欺負,他不管對方有多厲害,都要爲她把帳算回來!
“下次別再這麼衝動了!他是上仙,修爲甚高!即便我們是千年的靈狐,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胡智突然覺得,這刻的狐狸,似乎變了許多,過分的成熟感,讓他看的更爲心疼。
“樂瑤,我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不管他有多厲害,我都會替你去教訓他!”
手下微微停了停,就又爲他包紮起來。
該怎麼和胡智說呢?
見她始終沉默,他便又開口追問,“樂瑤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手中的紗布仍舊不停的繞着,似乎對這個過程早已淡然。
“你就別問了行嗎?總之,我和他的姻緣已盡,多說無益!你也別再去找他了!因爲,他已經把所有有關我的記憶全都忘記了!就算你去了,亦是毫無意義!”
“爲什麼?”他反手緊緊的抓着她,心疼的投來雙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眼迎去,鋒利的如針刺。
胡智立刻安分的沒再追問。
緩了有一會兒,才道:“樂瑤那你跟我回紫狐嶺吧!”
手下又一次頓住。
她懂他對她的情,只是無法接受。
“我在尋仙還有些事情沒有做!等完成了再說!”
“樂瑤……”
“好了。”刻意的打斷,有時候,也是爲的對方好。傷口恰逢包紮好,她起身轉過,“我得去晚秋那裏看看,你自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會告訴我師父一聲,你看見她老人家,千萬別毛毛躁躁的沒禮貌!”
深呼吸,踏出房門。
看着園中的花卉,同院外的景色相接。竟讓她有了些許惆悵。
我愛的人情歸她處……愛我的人,情難接受……此生最痛苦的莫過於守着所愛之人留下的傷疤,卻讓愛自己的人被自己所傷!
望着天空,白雲片片隨風飄去。
人生過往,匆匆即逝……
不如明心靜氣,忘情忘憂好過庸人自擾,幽思重重……
含章宮
赤雲霄長袖輕揮的走進了大殿,瞧着桌前的三師兄正小心翼翼的喂着晚秋嫂嫂米粥。
那架勢真真是從未見過。
不禁讓他覺得來錯了時辰!
“咳”一聲輕咳
不知道自己是進呢?還是就這麼於門口站着呢?
楊玄霆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瞧着他的神色還算不錯!
他早知道胡智去了日昃堂找他,這才把他叫來,莫不是自己多慮了?
“雲霄上仙,你站在那裏做什麼?進來啊!”
某仙兩手放於腹前,老老實實的走進了些。還嬉皮的打着趣:“這不是怕,三師兄不開心嘛!再如大師兄般訓斥我,我可真就沒地方去了!”
知道他是玩笑,不過晚秋這心裏還真是有些不悅,這麼幫他們,還差點動了胎氣,竟還一點效果都沒有!
該說雲霄上仙記性差呢?還是樂瑤運用的功力太深。
“師弟說笑了,我能因爲什麼不開心!”
“晚秋”凌樂瑤跨門而入,迎面便看到了某仙的背影。
該死!怎麼又碰到了?
赤雲霄回過頭,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狐狸被他看的身子發了顫。
眼神慢慢側移躲避,裝作一副若無其事。
難道說,胡智的出現讓他起了心?
畢恭畢敬的行了大禮,“方纔是我表哥太沖動了。”
“無妨。”他沒有追問,僅是回了她兩個字。
是他們都變了麼?
還是本就未瞭解透徹。
某狐強忍着身體的顫抖,生怕被看穿。
赤雲霄卻已轉了身去,同楊玄霆對話,“三師兄,你找我何事?”
“我們到書房談吧!”他是瞧的出的。
一個咬緊牙關,故作鎮定。
一個淡然少語,若無其事。
同她擦肩,赤雲霄幾番思量,終是一道他猜不出的迷。
凌樂瑤將頭低垂,再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他們走後,趙晚秋起身,走到她的身旁,輕輕拉起她的雙手。
她知道,她每每面對赤雲霄的脆弱,亦是清楚今日的她有多虛弱。
“樂瑤,你真的決定把他讓給陌雪淺蘇了嗎?不再想把他要回來?”
“要?爲何?我可有資格?他也不是一件物品,豈能推來推去,說要便要?”微笑着落着音,自認將傷感思緒藏的甚好。
“那你把他推給陌雪淺蘇就是對的嗎?你覺得他真的會幸福嗎?”
“他現在的心裏只有淺蘇,淺蘇姐姐也很愛他,他們會幸福的!”依舊在笑,始終在笑。
對身邊人保持微笑,對自己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