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李姐也早就熟睡了,藍星夜卻是有一絲詫異,她看見了那盞昏黃的暖燈,也看見了這公寓裏的一切。
早就變換了所有的傢俱,那正是那一日,他突然到來,拉着她去傢俱城,在匆忙之中選好的一套。其實搭配了這裏的裝潢,感覺很奇異,但是這麼看着看着,卻又覺得莫名的很契合,那違和感也漸漸淡卻了。
藍星夜僵住不動,直到邵明陽在身後低聲呼喊,“阿夜。”
她這纔回神,而後抱着城城上了樓去。
其實離開的日子也不算長,此刻卻忽然覺得,不過是昨天才離開,今天就回來了,那麼的快。
將城城安頓好了,藍星夜靜靜帶上了門。
回到臥室裏,發現邵明陽在洗澡。藍星夜沉思了下,卻是將枕頭和薄被拿過一套放在了牀頭。
邵明陽洗過澡,赤着身子走了出來,他一走到牀前,卻發現了那一套整齊疊放的裝備。
“這是什麼?”邵明陽狐疑。
藍星夜微笑道,“你去睡客房。”
“爲什麼?”他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你不是,不會做我不願意不高興的事情嗎?”藍星夜反問。
“我什麼時候過了?”
“就在剛纔,你答應了思思的。”
邵明陽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句,可是該死的,這和現在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情,怎麼能混爲一談!
“你想被挫骨揚灰了?”藍星夜凝眸問道。
邵明陽默了一會兒,他竟然就乖乖地抱起了枕頭和薄被,而後瞥了她一眼,就這樣走了。
藍星夜笑了,關了燈睡覺。
邵明陽咬牙切齒地帶上了門,他站在迴廊裏,鬱悶之餘,卻又想到什麼,他揚起了脣角。
深夜,公寓裏的時鐘已經走到了三,正是一天之中最沉的時刻。在那安靜的迴廊一頭,客房裏面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他放輕了步伐,走向了那間臥室。順利的進入,他悄悄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藍星夜沒有醒過來,他順勢再拉開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帶入自己的懷裏。她好似有些不自在,卻沒有醒過來,只是側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依舊安然地睡着。
邵明陽卻是蹙眉了,她還能睡的着?
這麼多天以來,難道都沒有想他嗎?
邵明陽忍不住低頭,用脣去親—吻她,試圖想要將她弄醒。而藍星夜則是在他的懷中,稍稍一怔,好似是在煩惱,到底是誰在侵—擾她。他突然就笑了,見她那樣睏倦,他也不想去鬧她。
可是她的脣,卻是一下子微張開,他的舌—頭趁着這個時候,靈—活地找到了入—口,順勢就進了裏—面去。那是溫—熱的觸—覺,柔軟的不行,睡着了的她,朦朦朧朧的,乖巧的像是個聽話的孩子,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溫存着。
“唔……”她又是一聲悶哼,卻還未完全醒來。
邵明陽發現自己有些忍不住了,他的視線往下落去,他的脣也不由自主地移了下去,沿着她的脖—子曲線,描繪又描繪。舌尖—像是一把刷子,他的大手也開始撩—起她的睡—衣下襬,她的肌—膚有些微涼,他的掌—心卻是灼—熱的,貼着那片舒服涼意,他像是被幹涸了太久的旅人,觸摸到那胸—前的柔—軟,他的手—指便開始動作起來。
他的脣再次吻住了她的,這一次無法剋制,他要的更多!
縱然是熟睡中的藍星夜,被他這麼一吻,她也甦醒了過來,意識是混沌的,眸光也是混沌的,只是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存,是黑夜中的他的眸光,很是灼熱,亮的比星光還要光芒幾分。
“阿夜,我們做好不好?”他柔聲詢問,那氣息是不穩。
藍星夜渾渾噩噩的,根本思考不及,只知道他已經壓在了她的身—上,就在她一聲悶哼之中,他強烈而又快速地進—入,她有些難過,又有些太過—刺激,讓她仰起頭來,思緒還沒有跟上他的步伐,身—體卻已經開始有了反—應,暈眩之中,陷入了一陣迷霧裏。
像是每一個醒來的早晨,藍星夜朦朧中睜開了眼睛,只是在視線混沌中看見了他的俊臉,離的那麼近。她才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睡在他的胸膛裏,他的手還環抱着她,他枕着枕頭,而她卻是枕着他的手臂。
什麼時候睡過來的?藍星夜不知道。
只是卻也記起了昨夜的一切,是他的吻,他的灼熱,他的纏……綿。
她應該現在就把他推開,狠狠教訓他,好的去客房睡呢?
但是此刻,看着他安睡的樣子,藍星夜突然也不想去在意那的問題了。
不抗拒了,不找那些彆扭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在他的懷裏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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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週末了,週五的早上,邵明陽就在提醒,“明天他們都會過來,別忘記了。”
藍星夜哪裏就會忘記,她應聲道,“我有記得。”
而最高興的人,當然莫過於是城城了。
來到公司,趁着難得的休息時間,藍星夜拿出便條紙和筆來,她一邊想着一邊就記錄,只怕回頭去了超市又漏買了東西。
飲料果汁之類的,那是必不可少的,還有蛋糕,和美食,做些什麼好呢?
藍星夜在糾結沉思着。
此刻,江紹明的電話卻又過來了。
藍星夜接起了,只聽見江紹明,“阿夜,中午有空嗎?”
藍星夜道,“有的。”
“那你中午的時候,來一趟京都酒店吧?”江紹明又是詢問。
藍星夜一口應了。
午休離開了公司,藍星夜駕車前往京都酒店。到了那裏後,聯繫了江紹明,他在那頭道,“你上來吧,1510房間。”
藍星夜掛了線,就進電梯裏去了。
只是湊巧的是,卻在電梯停滯於十層的時候,瞧見了外邊迴廊的人。
那是酒店的客人,偏偏卻是藍星夜所認識的!
藍星夜眼眸一凝,他不就是那位謝先生嗎?
謝先生看見了藍星夜,也是微微一愣,很快的,他回過神來了,微笑着進了電梯裏去。
“藍iao姐,這麼巧。”謝先生微笑着開口。
藍星夜應道,“是啊,謝先生。”
“我們還真是有緣,幾次都碰見了。”謝先生提起了上一次,藍星夜都覺得很是湊巧。之前是在景福軒,現在又是在京都酒店。
“藍iao姐是來會客的?”他隨口問道。
“是。”藍星夜不願多提,所以了個頭,又是反問道,“謝先生也是?”
“哦,我就住在這間酒店,正好去層的游泳館。”謝先生笑道。
原來是這樣,藍星夜笑了笑。
聊了幾句過後,電梯已經到了十五層,門一打開,卻是再次僵住!因爲江紹明就等在電梯門口,毫無疑問是在等待藍星夜!
藍星夜朝謝先生又是一笑,她走了出去。
這邊江紹明瞧見藍星夜和謝先生在一起,他眼中有一抹詫異,隨即開口打了聲招呼,“謝先生,你好。”
“你好。”謝先生微笑,只是那目光卻是在兩人之間遊移了,有些看不懂似的,卻又彷彿全都明白似的,“你們慢慢聊,我先上去了。”
緊接着,電梯又上去了。
謝先生微笑的臉龐不見了蹤影。
江紹明則是帶着藍星夜,就往那間房間而去,“你們怎麼又遇見了?”
“謝先生就住在這家酒店,他要去游泳館。”藍星夜回道,江紹明一聽是這樣,他沒有多什麼,就用房卡掃描來開門。只是進門的一剎那,還是忍不住道,“你不要和他多結交,生意場上的人,太精明瞭……”
藍星夜只當他是怕她受騙,她笑着道,“爸,我知道。”
江紹明卻是僵住了,他將門關上後,定了半晌,才動了動脣道,“你剛剛喊我什麼?”
“爸爸。”藍星夜又喊了一聲。
江紹明整個人定住了,如果在藍星夜所有的印象裏,江紹明都是溫和的,甚至於是懼怕江夫人的懦弱形象,但是此刻,他卻變了。之前的親和突然一下子沒了,在面對她的時候怒焰喝道,“你還把我當你爸爸嗎?你當時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氣?你你怎麼可以走?我找也找不到你!誰知道你去哪裏了?跟張思思一聲,這樣也算可以?你讓我擔心死了你知道嗎?我差你失蹤了!還想着要不報警算了!”
江紹明沒有忘記當時,在藍星夜外婆去世之後,當他還在和邵敏之提起接藍星夜回來住的時候,想着要怎麼照顧藍星夜安頓她的時候,她竟然就這樣一走了之,不知道去向。
“你要是有把我當爸爸,你會一句話也不對我,自己就這麼走了嗎?你要是有把我當爸爸,你這五年來,會一通電話都沒有聯繫我嗎?你一封信也沒有!”他的控訴指責,讓藍星夜沒了聲。
藍星夜就這樣站在原地,一聲不發,聽着他的訓斥。
若是從前,也許還會有一絲埋怨,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她關懷過她的他,又憑什麼在時過境遷以後還要來對她這樣的指責。可是此刻,這些控訴,都太不容易,都忽然就變成了珍寶一樣,讓她捨不得。
“要不是你現在回來了,要不是看見你還好好的,要不是老太爺過壽,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了?不是把手機號碼給你了嗎?你又不知道了嗎?我可沒變!五年了我都沒有變!還是那個!你自己看!”江紹明怒喝着,卻是哽嚥了聲音,那眼睛都紅了!
此刻,他不再是以往一貫的儒雅溫和的模樣,他只是個父親,一個擔心孩子離家出走的父親而已!
藍星夜從前不明白,可是這一刻,她全都明瞭。
突然一下子,就記起了兒時的那一刻。
是她看見了他,就問他:你是爸爸嗎?彼時,藍母還站在後邊,江紹明分明是愣了,最後他將她抱在懷裏。就是那一個擁抱,就是那一個溫暖的擁抱,讓她當下認定知道,他就是她的父親。
可爲什麼明明不是她的父親,卻還要在隱瞞,卻還要在假裝?
直至很多年以後,當在北城再遇段哲進之後,當城城也面對段哲進的時候,當城城看着段哲進的那種目光之時,當一切重新上演,彷彿是自己在看着過去的自己,那一瞬間,所有不能理解的,從前還在耿耿於懷的過往,剎那全都明白!
不忍心也罷,心疼也罷,無論任何人,都不會捨得去傷害!
此刻,藍星夜只有感動感激,只有滿滿的溫暖!
她是多麼的感激,在那個時候,分明不是父親的他,他卻抱住了她,給了她一個擁抱。
如今,藍星夜望着通紅了眼睛的江紹明,看見他那樣痛苦質問的模樣,她慢慢走上前去,輕輕抱住了他。
曾經那樣高大的江紹明,這個時候也變得很需要呵護,藍星夜輕聲,“爸爸,我錯了,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江紹明的眼淚落了下來,他顫抖着手,將藍星夜給輕輕抱住了,“是爸爸錯了,爸爸沒有照顧好你,是爸爸沒有照顧好你……”
江紹明喃喃着那些話語,到了最後,也只剩下自責,藍星夜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兩人都紅着眼睛,各自擦去眼淚,彷彿都沒有看見。
江紹明而後興高采烈地拉過藍星夜,取出了好些衣服和玩具來,“這些是給城城買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你看看這些衣服,大還能穿嗎……”
“城城一定很喜歡。”藍星夜輕輕地捧過。
這一生,如此的感激着,能遇見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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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酒店的樓,幾百坪的樓整個區域,都被建設爲巨型的游泳館。水溫都是經過標準定溫的,而且絕對保證了優異的水質,確保健康。在更衣室裏更換了衣服,謝先生裹着浴袍信步而出。
偌大的游泳館裏,唯有那白色的沙灘椅上,躺着一個同樣裹着浴袍的中年男人。那手邊的桌子上,端着兩杯飲料。
謝先生走了過去,在男人的身邊停下步伐,他活動着筋骨,笑着開口,“那筆單子已經談成了,這次保守估計可以賺回那個數。”
“恩,預料之中。”男人應了一聲。
謝先生又是想到了什麼,他揉動着手腕道,“江紹明和邵二的太太,他們兩個好像很熟?”
“有嗎?”
“你不是他們的大伯嗎?你還不知道?”謝先生又是道。
此刻坐在那沙灘椅上的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邵家的宗主邵其鋼。
邵其鋼亦是笑道,“他們又不是孩子了,難道交了什麼朋友,和誰關係好,都要來和我彙報?”
“那麼看來,邵二和江家關係不錯,這邊是拉攏了一個關係了。”
根據邵家的股份來看,邵敏之的手上也是有百分之一的邵氏股份的。別看這的百分之一,在關鍵的時候就會發揮作用。聚少成多,水滴石穿,都是同樣一個道理。
邵其鋼揚起嘴角,那張霸氣的臉龐上沒有情緒,還是那樣的沉定。
謝先生又道,“不過到時候如果都是算洛川的,那倒也是好事一樁。不過,你這邊也要看看緊纔對。”
“有這個必要?洛川和邵二,他們很好。”邵其鋼幽幽道,卻也是漫不經心道,“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和江家走的近?”
謝先生道,“之前在景福軒,看見邵二的太太和江紹明帶着那個孩子一起,今天剛剛又看見她去和江紹明會面。如果不是親戚,那就是夥伴了。”謝先生這麼着,他的腳腕也動了起來。
“難不成,還有別的關係?”謝先生笑了,那話裏帶着深意。
邵其鋼也忽然想到了什麼,沉眸道,“他以前就對那種長相的女人,特別會關照一些。”
那種長相的女人。
謝先生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了另外一張臉龐來,太遙遠太生疏,只剩下一個輪廓了。
他笑了笑,縱身入了泳池裏。
甚至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已經記不起了。
只是依稀記得她的眼睛,和那個叫藍星夜的女子,有那麼幾分神似。還有,那一句天真的傻話,她喊着他名字,我能遇見你太好了,好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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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晚上,藍星夜就接了城城,而後和邵明陽一起去超市大採購。要買的東西,還真是有許多。藍星夜推了輛車子來,城城立刻喊道,“媽媽,我要坐裏面!”
“你那麼大了,還要坐?”藍星夜笑話他。
傢伙卻是孩子氣的,他依舊笑道,“媽媽,我要坐。”他又是扭頭朝邵明陽喊道,“爸爸,你抱我坐上去。”
兒子的手扯着他的衣角,那撒嬌的姿態,卻是像極了藍星夜,讓本來還想擺出嚴父模樣的他,一下子敗下陣來。邵明陽沒轍了,一言不發,將兒子抱起,而後就讓他坐在了那推車裏面。
藍星夜正在選調料,她一回頭就見城城坐在了裏面,的一團,倒是十分可愛。
周遭前來超市採購的人,也都不禁望着他們,那是一家三口,還有那可愛英俊的孩子。
藍星夜將調料遞給城城,傢伙立刻接過捧在懷裏,又是指揮道,“我們繼續往前面去!衝啊!”
邵明陽推着車,就往前走,藍星夜則是跟隨在身旁。
車子一下推到了前方,那裏是零食區域,城城叫嚷起來,“爸爸,我們在這裏停一下,停一下下喔。”
邵明陽便將車子給停了下來,傢伙望着一整個大架子的零食,一雙大眼睛看花了,倒不知道要挑選什麼了。邵明陽側頭一瞧,只見藍星夜在另外一邊拿東西,他沉默地走了過去。低頭一瞧她手裏拿着的,挑眉出聲,“炸蝦片?”
“買一袋還是兩袋呢?”藍星夜在考慮袋數的問題。
“這是孩子喫的東西,買一袋就夠了。”邵明陽不屑道。
藍星夜卻是蹙眉了,“誰的,這個蝦片炸了很好喫,你沒喫過嗎?”
她隨口問着,邵明陽低聲道,“當然有喫過。”
“那你喜不喜歡喫?”藍星夜扭頭瞧向了他。
邵明陽瞥了一眼,眼底卻是浮過一抹深邃,“不知道,太久以前喫的,忘記了。”
“那明天我炸給你喫。”藍星夜取了兩袋,兩人又往城城的推車走去。
這走近一瞧,倒是好笑了,傢伙還坐在裏面,一雙手撐着臉,很認真地思索着,到底要喫什麼。因爲藍星夜每次帶他來超市的時候,都會允許他拿一樣自己喜歡喫的零食,但是隻許有一樣,所以城城每次在做選擇的時候都是如此的糾結。
“都是你,城城都那麼大了,你還讓他坐車裏。”藍星夜聲嘀咕,那眼神卻是放柔。
邵明陽道,“哪裏大了,不就五歲。”
“那你平時還老他已經長大了?”藍星夜反駁抗議。
邵明陽皺了下眉,現在她是在和他算賬了?他低頭一靠近她,無奈道,“誰讓兒子學你,向我撒嬌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招會讓我沒有抵抗力嗎?”
藍星夜橫了他一眼,這都是什麼和什麼了?
一個晚上逛着超市,到了最後出來的時候,卻是滿滿一整車的食物裝回家。夜裏邊,藍星夜就已經開始爲明天做準備。李姐直接就放假了,讓她也輕鬆一天。
城城問道,“爸爸,明天我們幾去接魚魚呢?”
邵明陽回道,“十吧。”
“你們知道魚魚家住哪裏?”藍星夜好奇插了一句,城城很是自豪驕傲地,“當然知道,我有問,她有告訴我!”
邵明陽在旁邊嗤笑了一聲,“那是因爲我要去接你那位魚魚朋友。”
傢伙似乎是不樂意了,他鬱悶了一會兒,猛地喊道,“媽媽,過幾天我想去幹媽家裏住!”
這下子,鬱悶的人反而是變成了邵明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