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州呆了五天,子安與趙恆兩人纔再次啓程準備去往下一個地點。
至於會是什麼地方,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這一路走來,兩人都只是順着路走,遇見了岔路口,有時向左,有時向右,一切都是隨心情而定。
一個地方呆多久,也都是隨機的,久的像小村莊的十天半月,少的還有直接路過,喫個飯就跑的。
鄭州的五天,算是比較正常的了。
這五天,除了不變的音樂,該玩的也玩了,該喫的也喫了,算是不負來過這美麗的城市。
“想什麼呢?”看着停下來的子安,走在前面的趙恆又退回來問着。
“沒什麼,就想再看一眼這個城市。”子安指了指已經落在身後的鄭州說到:“過了這塊界碑,我們就算踏出鄭州了,以後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切,又不是古代,現在交通那麼發達,想來就來咯。”
“呵呵,如果那麼容易就好了。”對於趙恆的話,子安不置可否,笑了笑問道:“既然說得那麼容易,爲什麼這麼多人都很少回去老家的城市看看呢?”
看着丟下這個問題就往前開去的子安,趙恆一時無言。
是啊,交通是發達了,可想回來,真的能像他說的那麼容易嗎?
“哎,等等我……”看着已經走遠的子安,趙恆連忙追了上去。
至於剛剛的問題,對於這樣燒腦且費力不討好的東西,趙恆一貫的處理方法就是放棄。
子安兩人騎着不算有型的摩托車,在路上追逐着風的同時,燕京的華夏音樂榜公司總部,卻有着一場關於他的小小風暴或將起航。
“李總,這是昨天的數據。”
一大早,作爲華夏音樂公司負責音樂榜的總監李山,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室,喝着咖啡看着助理送上來的數據。
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很平常,很微小的一件事,從他上任以來一直未變,即使他已經四十有五了。
他認爲,如果某一天他不再有這個習慣,那就證明自己已經懶惰,那時的他,就已經不適合待在華夏音樂榜總監,這個需要激情的位置了。
也正是這樣的想法與習慣,他才能帶領華夏音樂榜,在羣狼環飼的音樂圈殺出重圍,走上如今的地位。
“數據異常?”看着眼前標紅的四個字,李山的瞳孔緊縮,喃喃自語着:“多久了,自從上次封殺了方凌以後,有多久沒人來挑釁我們華夏音樂榜的權威了,難道他們已經忘了嗎?”
“咦?”當李山看清楚紅色字體後面跟着的說明後,又有些疑惑起來。
“十天時間下載量17次,前天和昨天兩天的下載量卻達到了3521次”,很小的一個數據,如果是以前,沒有人會去注意這個數據,因爲這個數據放在前十,甚至前百的名單中,那都是分分鐘的事,幾乎不存在刷數據的可能。
但自從李山上任以來,特意提出了一個規定,那就是對於以前沉寂、落後的歌曲也要監控,查看是否存在數據異常,或者下載量在某個時段,突然出現相對量的大幅增加情況。
對於這個命令,大家初始還不太理解,但是當李山憑藉着這些他們以前從未注意過的數據波動,打了幾場漂亮的“戰役”之後,他們才明白,什麼叫細微之處見真相,什麼叫數據面前看市場。
“民謠?創新?”當李山打開自己的電腦,搜索到並播放出這首歌後,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是濃厚了幾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首數據“異常”的歌曲,居然是民謠這個幾乎已經被各大榜單除名的音樂類型。
“amy,有沒有查到這首歌的下載數據都是哪些人?”
“有,統計了一下,幾乎都是十七八歲到二十出頭年級的人,初步估計應該是一些大學生。”邊上那剛剛遞上數據的美女助理,似乎早就料到了李山會問這些,再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這也得益於網絡的實名制,在大數據的統計收集下,這些以前看起來難以獲知的數據,只要不是太龐大太複雜,那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接過助理再次遞過來的文件,李山揮揮手讓她先出去。
這也是他的個人習慣,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喜歡邊上有人打擾。
很明顯,amy對於自己這位**的習慣還是很清楚的,沒有多說什麼就轉身準備出去。
“等一下!”在amy剛剛拉開門的時候,李山再次叫住了她,又吩咐到:“你再去網上查一些大學生的論壇,還有一些他們長期逛的網站論壇,看看有沒有與這首歌相關的信息。”
“還有,這首歌的原唱子安,也儘量多找一些信息,我可能有用。”
“好的,李總!”雖然不是很明白李山這樣做的用意,但是對於李山的眼光和能力,她已經見識過不止一次了。
她的工作就是按吩咐做事,至於最後是什麼結果,相信不遠的未來,她就能看見了,對於這位**,她一直很有信心。
“誰將你的長髮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公佈的音樂庫中,李山又搜到了子安的另外兩首歌,當聽完這三首歌之後,內心的某根弦再次被觸動。
“子安?民謠?這究竟是一次意外的小波瀾,還是民謠復興的信號呢?”坐在空曠明亮的辦公室,李山右手指尖不斷在臺面緩緩敲打,這是他思考時最習慣的姿勢。
如果李山此時的自語傳揚出去,那這一定是一場音樂圈的大震動。
“民謠復興”這幾個字如果是其他人說的,那大家可能也就是當個笑話聽聽,但這個人是李山,華夏音樂榜的總監,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突然,想到什麼的李山猛然起身,撥通了外面的助理電話:“amy,幫我找一下版權庫,看看還有沒有那個叫子安的歌手註冊的歌。”
“子安,子安,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凡人還是神仙!”
amy在版權庫按李山的要求找着資料的時候,他自己也沒閒着,一直在網上搜索着關於子安的信息。
“我就不信你是憑空出現的,一個歌手,怎麼也算是個公衆人物吧,難道真一點信息都沒有。”
只是事與願違,子安真的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幾乎找不到這個名字相關的信息,偶爾兩條,還都是一些小說中的名字。
不過,這也更加勾起了李山的興趣。
好在,他這邊沒什麼收穫,amy那邊卻是收穫滿滿。
當聽完amy用u盤拷過來的三十首歌,李山渾身戰慄起來,作爲一個音樂工作者的直覺,和這些年在商場上養成的敏銳嗅覺,一個瘋狂,卻讓他興奮不已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
“一個時代也許就要來臨,一個屬於民謠的時代,一個復興的時代。”
說實話,他內心從未認同過“民謠已死”的概念,在他看來,不管什麼音樂,他們都是“永生不死”的。
出現如今的傳言,僅僅是市場拋棄了舊的音樂,而民謠缺少了跟上市場的創新。
現在,創新來了,這讓他看到了希望,民謠復興的希望。
雖然這還僅僅是一點螢火之光,但誰又能肯定這不是即將燎原的星星之火呢?
“不惜一切代價,聯繫到子安這個人,我要和他談談!”
所有的想法,最後匯成了一句命令,只有見到了人,李山才能印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他才能確定自己要不要放手一搏,走下一步計劃。
時間就是金錢,市場變化萬千可不會等人,雖然李山很清楚別人不可能這麼早發現這個契機,就算發現也不一定會如同他一樣有放手一搏的勇氣,但他的性格還是不會允許自己耽誤哪怕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