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蔣敏的演出一如既往的刺激着觀衆們的腎上腺素。
一首熱血沸騰的搖滾之後,她獲得了第一輪的最高票數,四十五票。
與她相比,子安差了整整六票。
當然了,子安不一定要和她去比,前面兩輪的成績是單獨的,只需要爭取前三,能夠晉級就行,不一定要奪得第一。
他只需要在第二輪比黃旗高兩票以上,那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成功晉級第三輪。
只要晉級了第三輪,那他就可以再一次與另外兩位站到同一起跑線。
可這兩票真的就這麼容易扳回來的嗎?
黃旗真的會這麼輕易的給子安這個機會嗎?
依據他之前的風格,很難保證他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後手。
不過,不管他有沒有後手,或者接下來是怎樣,子安都不想過多的去操心。
他最終需要的,還是全心全意準備接下來的表演。
其實對於剛剛的結果,子安也是有過預料的。
他很清楚,民謠並不是很適合這樣龐大的舞臺。
它更多的是講究的一種情調,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卻需要用心仔細去斟酌、去感悟的吟唱。
之前在舞臺還小,觀衆還少的時候,大家還能安靜下來,慢慢的感悟。
而在今夜的舞臺,現場有着超過四萬人的觀衆,除了子安的支持者們,其他觀衆並不會從歌曲的專業角度來賞析現在聽到的歌曲。
也許以後會,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今晚的他們,是來享受,是來狂歡的。
在這講究互動,需要調動氣氛,與觀衆迅速產生共鳴,甚至融爲一體的夜晚,安靜的民謠,喫虧是很明顯的。
就連王亞東在選歌的時候,都提醒過子安,建議他選一首搖滾一些的歌曲來開場。
畢竟大家都知道,搖滾,子安不但會,也很有天賦,很擅長。
可誰又規定過民謠只能是安靜,誰說民謠不能瞬間擊中並刺動觀衆的心呢?
子安就想在今夜告訴他們,民謠不僅能安靜,也能撕心裂肺。
不僅撕心裂肺。
子安還想要將詩詞美,再一次帶給面前的觀衆與電視機前的觀衆。
按照第一輪的成績,在第二輪,他是最先上場的。
第一輪結束後,廣告時間和舞臺準備時間比之前的銜接都要稍微久一點。
這也給了子安更多的準備時間。
“放心吧,我對你的這首歌有信心。”後臺,選手待命位置,子安邀請來的演唱嘉賓笑着對他說道:“只是我真的好奇,你是怎麼說服節目組,同意我做你的助唱嘉賓的。”
看着眼前這熟悉的面孔,子安神祕的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這其中確實廢了一番周折,但貌似他也沒做什麼努力,一切又像是水到渠成。
當初他去找王亞東的時候,正好碰見眼前這位,本是開玩笑的說讓他做自己的主演嘉賓算了,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前提就是子安能夠自己搞定節目組。
當子安把眼前這位的名字給到節目組的時候,大家都以爲他開玩笑的。
直到子安再次認真的確認之後,他們才反應過了子安說道是真的。
然後,就是堅決的反對。
因爲這樣的人選,是他們完全沒有想象過的。
一直到最後,趙廣宇因爲官網的事件找到了子安,子安又順勢提出了這個要求。
趙廣宇後來一想,這樣的搭配,貌似也算是一種特別的話題,加上那次的確實需要子安的幫忙,所以也就同意了。
“什麼時候,跟我去參加幾個音樂節吧。”時間還有一些,那位待命着的嘉賓又跟子安說道:“你的搖滾天賦和民謠天賦有得一拼,如果完全丟棄真的太可惜了。”
“我也不說讓你放棄民謠,轉而去玩搖滾的蠢話,只是希望你不要丟掉自己這麼好的天賦,偶爾也讓人見識一下,你的搖滾實力。”
面對田野的誇讚,子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他哪有什麼天賦,只不過是被上蒼眷顧的人罷了。
不過說“天賦”也沒錯,那種來到這個世界就與生俱來的記憶,不也正是“老天的賦予”嗎。
說話間,舞臺已基本準備就緒,電視裏插播的廣告也已播放完畢。
周明遠的旁白聲再次響起:“歡迎大家回來,這裏是由養肺不添加,養肺最健康的百年老字號,燕京念慈菴冠名播出的《華夏原創音樂會》。”
“接下裏,是第二輪的比賽,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第一組的選手子安,和他的助唱嘉賓帶來的表演。”
隨着周明遠的旁白,舞臺中央一塊小小的平臺慢慢升起,子安那熟悉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了舞臺中央。
仍舊是揹着他的吉他,人就是那白襯衫配着牛仔褲,好像他真的沒有別的衣服了一樣。
從出現在舞臺開始,子安就一直閉着眼睛,沒有看周圍的觀衆,因爲這首歌對他來說,也是個有着不小難度的挑戰,他需要心無旁騖,全力以赴。
熟悉的吉他聲,熟悉的民謠風格,子安開始了他今晚的第二次演唱。
“不是你親手點燃的
那就不能叫做火焰
這顆心就稀巴爛
這個世界就整個崩潰
今生今世要死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裏
”
“不是說合唱嗎?怎麼就子安一個人在那裏唱啊?”當整整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只有子安一個人在舞臺中央自彈自唱的時候,觀衆們開始疑惑起來。
“對啊,而且全程幾乎只有吉他的伴奏,感覺顯得有些單調啊。”其他觀衆也開始迎合。
跟之前一樣,這首民謠雖然真的也很好聽,但還是沒能夠像蔣敏那樣,引動現場觀衆的激情與熱血。
難道子安真的要止步於此了嗎?一個問題,出現在了大家的腦海中。
“咦,他怎麼把吉他丟了?”就在大家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前排看得比較清楚的觀衆和電視機前的觀衆,發現子安居然把自己的吉他取走,放到了一邊。
“這是?這是搖滾?”同一時刻,一些對音樂比較瞭解的人,發現伴奏音樂,也在此刻變了。
“難道是兩首歌的串燒?只是在這樣的比賽中玩串燒,真的好嗎?”一個個疑問不僅出現在了觀衆的腦海,也出現在了五十一位媒體破評審的心中。
子安並沒有讓這樣疑惑持續太久,兩手空出來的他,扶着眼前的立麥,又一次開口了。
“不是你親手點燃的
那就不能叫做火焰
不是你親手摸過的
那就不能叫做寶石
你呀你終於出現了
我們只是打了個照面”
只是,當歌詞一出口的時候,那些評審和觀衆更加疑惑了,這完全是同一首歌啊?
子安的歌聲還是如同之前所唱的民謠一樣,低吟淺唱,像個詩人,只是因爲伴奏而顯得更加豐滿了一些。
直到
“這顆心就稀巴爛
這個世界就整個崩潰”
當這句有些爛俗的詞,再次從子安的嘴裏出來的時候,他們震驚了。
“搖滾,絕對是屬於搖滾的吶喊。”他們沒想到,剛剛還是純民謠的歌曲,轉瞬間就變成了世界風的搖滾,沒有任何的不適與突兀,一切都顯得那麼順其自然。
在子安那吼得有些嘶啞的聲音中,大家感覺心中就像突然被用力了撕扯一下。
揪心,這就是現在大部分聽到子安唱出這句後的切身感受。
而這種感覺卻又是點到即止,子安並沒有給大家深入的機會,間奏就緊接着響了起來。
“阿姐擼,阿姐擼”
別說,當燈光亮起,那一排穿着少數名族衣飾男女,唱着屬於他們的民俗歌謠時,雖然有些顯得突兀,卻又真的是給人眼前一亮,別有一番風味的感覺。
剛纔那種揪心的感覺,也沖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