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和肖創英兩人的對話,還有發生在雜誌社的事情,子安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正和趙恆兩人坐在飛機上,準備飛往湘湖衛視的大本營所在地湘南市。
這次過去,當然是爲了參加湘湖衛視的元旦跨年晚會。
因爲要彩排,所以他的提前一些日子過去。
不過就算是要彩排,其實也不用提前這麼久過去,子安這完全是因爲最近的工作太多,想要逃離燕京,找個地方放鬆放鬆。
剛好藉着彩排的機會,提前一些日子過去湘南市,也算是順路了。
趙恆也知道子安的性子,能任勞任怨的一次性接這麼多活,也是很難得的了,所以也沒有強求子安,順了他的心意。
不然他真的擔心適得其反,把子安嚇着了,又像上次那樣來一次拋下所有的履行,那他就坐蠟了。
答應之前,趙恆也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帶着他一起,所以纔有了這次出行。
至於跟子安合唱的姜姍姍,他可不像子安這麼悠閒,年底的日程,完全是滿滿當當的,所有行程都得按照計劃走。
與子安也已經約好了,要在元旦跨年晚會開始的前一天,最後的兩次彩排時,他纔會過來湘南市與子安碰面。
那次回去之後沒多久,子安就把《灰姑娘》的曲子編好,並把男女合唱的譜子一起發給了姜姍姍,雖然兩人還沒有一起合過,但是想來以姜姍姍的音樂素養,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且從音樂技巧上來說,《灰姑娘》本來也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歌曲,它更多的是走心,唱的是感情。
只要到時候簡單的走幾遍,大家知道怎麼與現場和對方配合之後,就沒有問題了。
“原來坐飛機是這樣啊,我還是第一次坐呢,以前都是待在吉市,基本沒出去過遠門,就算讀書的時候,也都是坐的火車。”一上飛機,趙恆就上躥下跳到處瞅,還對着子安問道:“你不是說你是個孤兒嗎,怎麼這麼有錢,以前還坐過飛機啊。”
“你能坐好,不要那麼丟人現眼嗎?”子安現在很後悔帶着趙恆來坐飛機了,這整個一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讓子安都想把他踹下飛機。
想是這麼想,但子安還是回答着他:“大哥,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飛機不再是稀罕物了,早就成了大家普通出行的交通工具,有時候打折的機票,比那些火車票還要便宜的好不好。”
“這樣啊。”聽了子安的話,趙恆沉默了一會,然後對着子安說道:“那子安老闆,我能跟您老人家商量一個事嗎?”
“靠,你又想幹嘛。”一看到趙恆這賤賤的樣子,子安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同時,也有種深深的不安。
“別這麼緊張嘛。”看着子安那過激的反應,趙恆翻了翻白眼之後說道:“我有那麼可怕嗎,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以後我們出行跑通告,能不能全坐飛機啊。”
“切,我還以爲什麼事呢。”虛驚一場的子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就這麼簡單的事,你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整得這麼嚇人。”
“我沒有好好說嘛。”趙恆嘀咕了一聲,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對着子安確認着:“咦,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了。”對於趙恆那種心態,子安只能表示很無奈,但還是提醒着:“不過很多地方都沒有機場,也沒有直達的飛機航班,只能坐火車或者汽車的。”
“沒事,我到時候多轉幾趟飛機就好了。”
也不知道趙恆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此刻的他,正一臉傻笑的沉靜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裏,想着以後天天能坐飛機的美夢。
飛機如果沒有誤點的話,還是很快的,只用了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子安和趙恆倆人就降落在了湘南市的機場裏。
不過因爲他們是提前來的,所以節目組也不知道,也就沒有人過來給他們接機。
下了飛機,沒了暖氣,站在路邊等車子安和趙恆都緊了緊領口的衣服。
這十二月的湘南,雖然比起燕京的室外來要好上許多,但也還是很冷的。
尤其是沒有暖氣的室內,更是凍手凍腳。
“我們現在去哪?”趙恆詢問着子安。
在外面的時候,兩人更多的還是以子安的意見爲主,畢竟像趙恆這個,除了上次追着子安的時候,沒怎麼出過遠門的人,真心不知道如何安排。
“嗯,先打車去市裏,找個酒店先住下來,然後在看看後面安排,我們趁着機會休息一下,好好的遊玩幾天。”好在這裏的湘南市與子安記憶中的一座城市差不多。
而且就算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對於在外漂泊了一年時間的子安來說,也是沒什麼影響的。
在他看來,過來不管是工作和遊玩,不外乎那幾點,住宿,找好喫的,尋好看的,去好玩的。
現在兩人也算是相對的財務自由狀態,無家無室還有點收入,所以也不用扣扣索索的,土豪的直接打了個車到室內,找了家離着湘湖衛視太不遠的酒店住了下來。
這也方便到時候參加節目彩排時候來回,省的到時候姜姍姍來了之後,還要搬一次。
一路顛簸,加上天氣也不早了,所以今天子安和趙恆決定就待在酒店不出去了,順便在酒店拿手機上網看看攻略,這樣第二天逛起來也順當一點。
後面幾天,子安和趙恆真的就如同計劃的那樣,開始逛起了湘南市。
什麼嶽麓山,嶽麓書院,世界之窗,南門口子、火宮殿等等網上攻略能看見的地方,不管是看風景的還是喫東西的,他們基本都逛了一個遍。
還有臭豆腐、糖油粑粑等等出名的小喫,也都被兩人喫了一個遍。
這一趟下來,子安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胖了一圈。
“子安!”這天上午,子安正和趙恆兩人喫着湘南市出名的牛肉米粉時,一個聲音在他身後喊着他的名字。
對於被人認出,子安並沒有什麼意外,這已經不是這幾天來的第一次了。
他本來就沒有像其他明星那樣,做什麼防護措施,完全就是普通人出遊一樣,大大方方的,該喫喫,該喝喝。
被人認出就大方打着招呼,要求籤名和合照,只要不影響大家的出遊和玩樂,子安也基本是來者不拒。
只是這個聲音與之前的有些不同,聽起來有些熟悉的感覺。
“我去,張磊。”子安還沒轉過來確認呢,對面聽着聲音抬起頭的趙恆就喊了出來:“這麼巧,你這小子怎麼在這裏。”
“呵呵,因爲有個通告,今天閒下來就想着出來喫喫這家最出名的牛肉米粉。”張磊笑了笑說道:“實在是沒想到在這裏會碰見你們。”
“大明星就是不一樣啊,喫個米粉搞得跟個特務一樣,差點沒認出來你。”看着又是帽子,又是墨鏡加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張磊,趙恆也是調笑着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恐怖分子過來了呢。”
“沒辦法,如果不這樣,被人認出來之後更麻煩。”雖然仍舊是笑着回應,但趙恆沒注意到的是,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張磊明顯的皺了皺眉頭,似乎這個玩笑對於他來說開的有點過。
與趙恆寒暄完,張磊又轉過來對着子安說道:“子安,最近怎麼樣,你得了總冠軍這事,我還沒當面恭喜過你呢。”
“別提了。”子安搖了搖頭說道:“什麼總冠軍不總冠軍的,還不是一樣過日子,還能上天咋滴。”
“那怎麼能一樣。”子安這麼一說,張磊就不同意了,反駁着:“我這個好聲音的第四名,現在都是通告不斷,你這位原創音樂會的總冠軍,怎麼也得是盆滿鉢盈吧。”
“什麼盆滿鉢盈,我這都快揭不開鍋了。”一提起這個,趙恆就像是找到了知己,準備開啓無限吐槽模式:“你聽我說……”
“胖子!”不過子安似乎不願他多說,喊了他一聲,打斷了他。
“不至於吧,就子安這才華,隨便整幾首歌出來,那錢還不是嘩嘩如流水般的往回倒啊。”張磊也不知道是真的沒聽懂趙恆的玩笑,還是裝作沒聽懂,轉過頭來對子安說道:“子安,實在不行,你再給我寫幾首歌,我保證讓公司給你最好的價格。”
聽着張磊的話,看着張磊的樣子,趙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貌似眼前這位,與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他是才發現,子安卻是早就感覺到了。
就在張磊剛剛聽見趙恆的玩笑,皺起了眉頭開始,他就知道,眼前這人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在西單抱着吉他唱歌的青年。
更不是跟在他屁股後面,笑着喊他師父的人。
所以從一開始,就算是“他鄉遇故知”這麼高興的時刻,子安也很少說話,而是一直在邊上看着張磊和趙狠兩人聊天。
他就想看看,這究竟是自己的錯覺,還是這多日不見的朋友,真的如他所想,變成了一個他所不熟悉的人。
現在看來,他的感覺似乎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