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勤大隊長兼形象設計師黃參謀長的親自指揮下,野鵝敢死隊員們進行了出前最後的化妝改扮。
2oo名突擊隊員都換上了黃色的日本陸軍服,爲的2o名士兵還特意弄了杆三八大蓋扛着。
這些都是從胡康河谷戰役中繳獲來的,只有李登欽穿着的還是自己當初被俘虜時的日軍軍裝。
曹豆子也換上了一身精心設計的少佐軍服,負責後勤的黃胖子甚至還給他弄了把七成新的指揮刀。曹豆子矮精悍的身材穿着日本軍服再挎上一把指揮刀,還是很有幾分神韻的。只是星條旗狀的禿稍微有些非主流了,根據黃胖子的建議,戴上軍帽就看不出破綻了。
爲了增添效果,黃胖子還特意給曹豆子弄了一撮用豬毛作的仁丹鬍子,這樣他看起來頗像一名日軍低級軍官。
“這樣就行了,只要不話,就是和日本天皇開會也沒問題。”黃胖子心翼翼地把仁丹胡粘在曹豆子的嘴脣上方,不無得意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可要是碰到鬼子了要話怎麼辦?我可不會鬼子話?”曹豆子還是頗有擔心。
“這個好辦。”黃胖子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早就給你盤算好了。碰到鬼子的話,你先看他的軍階,要是比你軍階高的,就是高級軍官,不管他什麼,你就裝作害怕的樣子,低頭立正‘哈依’,別的都讓李登欽給你去圓場就行了。”
曹豆子頭,又問:“要是碰見比我軍階低的呢?”
黃胖子的胖臉上綻放出狡猾而歡快的笑容:“這個就更好辦了,要是對方問你話,你什麼都不用,只要橫眉立目,大喝一聲‘八嘎’,然後掄圓一個耳光向對方扇過去,保證萬事大吉!”
1941年7月28日日凌晨,2oo名敢死隊員在隊長曹豆子帶領下登上了一架dc-74運輸機,從鯤鵬基地起飛,像一隻黑色的鷹,無聲地滑入瀰漫着濃濃夜色的緬北天空中。
在看着鯤鵬基地的燈光消失在視野盡頭的時候,曹豆子的心情逐漸的悲壯起來。
一種易水蕭蕭西風冷的感覺開始充盈在他的心頭,他回過頭掃視了一下機艙裏的敢死隊員們,頭,什麼都沒有。
“於連長啊——”他在心底呼喊着。
33o分,飛機準確抵達預定空域。
這時地面上出現了三燈光,呈三角型,閃動了三次。
“照着三角型的中央,準備,跳——”曹豆子下達命令。
密支那東北方黎明的玫瑰色天空的背景中,一條條中**人的矯健身影躍出機艙,在空中重疊成一副奇異的圖畫。
在4oo米左右的空中,一朵朵傘花順利打開。
從第一朵傘花打開,到最後一名突擊隊員安全着陸,一共花了9分48秒,比原計劃提前了12秒鐘,曹豆子很滿意。
很快從左側的森林裏透來了幾手電光,曹豆子立刻回報了幾聲烏鴉叫。
幾個隱隱約約的黑色人影立刻從叢裏深處鑽了出來。
爲的正是撣邦不良少年領袖張奇夫。
張奇夫看着曹豆子,按照唐甬的教授,報出了日後在中國膾炙人口的一句口令:
“天王蓋地虎!”
曹豆子立刻回覆:“寶塔鎮河妖!”
張奇夫頭,沒有多話,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轉身走進密林深處。
曹豆子看着這幾名撣邦黑幫分子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心裏想:“這幫緬甸壞子年紀不大,派頭倒是不”,然後習慣性地加了一句“八嘎!”
敢死隊員們在曹豆子的帶領下,緊緊跟隨在張奇夫團伙的身後,無聲侵入了森林的深處。
吸飽了雨水的濃密森林寧靜地像一個巨大的深水池沼,地面也因雨水的浸泡而泥濘不堪,每一步都需要用力把腳從陷入半寸左右的泥中拔出來。
曹豆子有一種身在水底一般的壓抑感覺。他抬頭看看,遮空的密林讓他幾乎看不到天空的痕跡。他又掏出指北針,現隊伍行進的方向並不是指向密支那位置的西南方,而是向着正南方前進。
“這個張奇夫,不知道弄什麼鬼——”曹豆子心裏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是畢竟按照計劃,自己需要嚴格遵循張奇夫的安排,他只好無可奈何地在泥濘的地面上加快了腳步。
在森林裏行程已經將近半個時了,目標好像還是遙遙無期的樣子,連曹豆子都在心裏唸叨:“照這個行進方法,什麼時候能到啊?”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五米處的張奇夫突然停了下來,轉回頭:“到了。”
曹豆子本能地向前張望,前方還是密不透風的森林。但是向腳下看的時候,卻嚇了一跳。
原來幾米外森林中的地面上,竟有一條平坦的公路。
在這遮天蔽日的森林裏,竟然有一條公路。
更爲令曹豆子喫驚的,公路邊還停着五輛日軍軍用卡車。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張奇夫,後者一直扮酷的臉上終於顯出了得意的微笑。
直到曹豆子坐進了駕駛室的時候,曹豆子都難以置信自己居然在緬北森林裏的一條祕密公路上風馳電掣地前進。
“這條祕密公路是你們修的?”曹豆子一臉敬佩地看着胳膊上露着刺青的張奇夫。
他身邊的張奇夫倒是了真話:“我們哪裏有這麼大本事,也就能偷幾輛卡車。這條祕密公路是田中命令18師團工兵聯隊祕密修建的。”
在歷史上,這條公路是田中新一給自己準備的逃生通道。
鑑於緬北形勢惡化,本着未雨綢繆狡兔三窟的精神,18師團師團長田中新一命令工兵在森林裏修築了這條祕密公路。
爲了躲避中國偵察機,公路在修建時特意留下了蓋的樹木,因此從空中鳥瞰,絲毫不會現這條隱蔽在森林中的道路。
“這麼祕密的公路都能讓你們找到,你們真是厲害啊!”曹豆子現在對張奇夫和他的流氓武裝的印象生了18o度大轉彎。
張奇夫笑笑,沒有多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條道路並不是他現的。
他是在四天前收到唐甬來的電報密令,根據密電中指示的座標纔在這密不透風且泥濘不堪的森林深處現了這條祕密道路。
事實上,四天前找到這條祕密公路的時候,張奇夫喫驚的表情絲毫不比曹豆子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