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羽突感右眼直跳,心中慌不擇安,暗驚“莫不是有什麼事兒將發生?”修爲已達御武階巔峯的他,隨時都可能衝破入聖武階。
《扶風八槍》已悟六槍,早就使得行雲流水,只是第七槍‘蒼生’班羽卻悟不得半點頭緒。前六槍都是剛猛爲主,怎到第七槍就要悟蒼生。
班羽倒持鶴羽槍,看着七寸利刃是寒氣逼人,心想,“明明是兵器中的王者,已剛猛霸道爲主,爲何要心繫蒼生?明明招招剛且猛,爲何要……”班羽無奈搖了搖頭。冥思苦想也領會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
小寶子在班羽的幫助下竟悟得第二槍:槍雨蓋地的精髓,修爲也突破至真武階。
“羽哥,您在想啥?”見班羽沒回自己,小寶子又喊道:“羽哥,”
“噢!怎麼了?”班羽回過神來,看着這大難不死的小兒。
“沒怎麼,羽哥有心事麼?叫你好幾聲才反應過來。”小寶子輕聲言。
“那有什麼心事,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吧!”
堂堂一御武階強者,就是一月不眠自也不會有半分睏意,見班羽這麼說,小寶子又怎敢繼續問下去呢,只得故謊道:“對了,羽哥!我孃親叫我去藥鋪幫我父親抓些止咳藥,你看我只顧着來打擾你,藥都忘記抓了。”小寶子撓頭傻笑。
“你這小子,還不快去。”
小寶子哎了一聲,扭頭小跑出大門,朝着街道的一方行去。
班羽走到院邊銀杏樹下,坐石凳之上,家奴端上一杯熱茶放於石桌上,言:“少爺請用茶,”
班羽回道:“有勞蕭二哥了,”
家奴拱手彎腰道:“應該的。少爺若無事,奴才就先退下了,”
“你去忙吧。”班羽答。
那奴才退身去做別的事兒,只留下班羽一人,心裏多少有些不安穩。
元思思因肚中孩子一天天接近臨盆,腳手都有些浮腫,行動很是不方便。
好在她從小就是野慣的那種丫頭類型,雖懷身大肚,但也完全控制不了元思思走出房門,來到班羽身旁,身邊跟着兩丫鬟,但也把班羽驚得夠嗆:“你出來幹嘛,風那麼大。若是有點閃失,叫我如何是好?”
班羽急忙起身扶元思思坐下,就坐入自己屁股剛捂熱
和的石凳之上。
“能有什麼閃失?看你大驚小怪的,你天天把我關房中纔會有閃失,你懂不?”
班羽是聽得一臉茫然,似懂非懂的看着元思思:“思,你這說得,你看你腳都有些浮腫了,咱就應該好好休息不是麼。”
“哎,就是因爲你天天叫我好好休息纔會腫的,本來是應該多走動呢,懂不懂啊。”小臉兒上有些氣憤之色。
班羽見況,自不敢再有任何狡辯之言,連聲應道:“懂了,懂了,您這一說,我全懂了。”
元思思手一伸,如老佛爺附體一般:“懶得和你說,扶我到外面走走。”
班羽哎了一聲,一手牽着元思思的手,一手摟着元思思的水桶腰,慢步往大院門外行去,兩丫鬟跟在身後。
大街之上,無一人不識夫妻倆,扶風郡的守護神,整個奧爾濱帝國的實力擔當。攤販,路人,紛紛都送上祝福與問候,班羽也都一一回禮。
“我有些累了,回家吧。”元思思得意道,
“哎,這就回,”班羽只得乖乖的扶着她回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沒行幾步,班羽只覺一道寒光直逼自己而來。班羽只得定住了時間,頓時、街道之上所有人都如同靜止了一般。也包括元思思在內。
鶴羽槍一出,直破寒光。
收槍,見一四十來歲,穿着破爛,禿頂,肥胖,且面容難看至極,額頭高凸,側面看去、下巴比鼻尖還要凸上幾分,活活一個地包天容貌。
男人走近班羽,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還算整齊的牙齒,就是門牙掉了一顆!看上去形似幾分滑稽。
男人開口:“小子,有點道道,就是看上去有點愚鈍。”
班羽自知面前此人修爲極強,剛纔也只是試探自己。恭敬道:“不知閣下此番何意。”
“閣下?你個撕兒稱我閣下。你曉得我是哪個不?”男人磨皮搽癢氣急敗壞道。
“你我素未謀面,我怎知你姓誰名誰,又怎知該如何稱呼你。”班羽很認真的說着。
男人質疑又道:“難道你父母沒提起過我?”
“沒曾提過。”
男人罷了罷手:“算了算了,不提也罷。”男人看了看班羽,言:“生的倒是挺俊俏的,
就是……也罷,既然我回來了,怎能不管呢。”說完,男人一溜煙沒了蹤跡。
班羽解了自己施的靜止咒,喊賣聲、討價聲、行人們又恢復了生機。扶着元思思慢步在回家的路上。
“哎呀,你慢點,你兒子在踢我,”元思思皺着眉頭,
看着元思思隔着衣裳的肚子一動一動的,班羽蹲下身子,輕言:“小子,你要再敢欺負你孃親,看我怎麼收拾你就完了。”
元思思肚中胎兒還真停了動靜。元思思一手叉腰,一手拍了班羽腦袋一巴掌:“讓你嚇唬孩子!”
班羽裝做委屈的樣子:“不是你說他踢你麼?”
“他踢我,你就嚇唬他啊!我告訴你,他是我身上的肉,怎能容你委屈了他。”元思思剛說完話,肚中孩兒像是完全能聽清夫妻倆對話似的。突突又是兩腳,疼得元思思鄒眉哎呀一聲, 兩手搭班羽肩上,“快點,快點,他又踢我了!”
班羽道:“我是唬不唬他?”
又來兩拳打實元思思肚中:“唬啊,不聽話就打他。”
班羽頭貼着元思思的大肚子道:“小子,你聽着,再不老實點兒,我可是要發火了啊。”
此話一出,那還未出生的娃還果真老實了。
“好點兒了沒?”班羽仰頭看着自己的媳婦兒柔情似水的問。
“嗯,好多了!”元思思看着肚子又言:“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個小傢伙。”
倆人相視一笑,班羽起身扶着元思思繼續前行。
正常時只需要幾分鐘的路,夫妻倆今天竟然走了兩刻鐘差不多。
回到家中,元思思坐到班羽專門爲她打造的孕婦椅上:“哎呦,今天累死我了。”又看向班羽:“明天我們還是不要走那麼遠了喔。”後又自言,“不行,我看還是不能出門,就在家裏轉轉算了。免得小傢伙半路再欺負我!”
“嗯嗯,都依你好吧,”班羽挺無奈的,心想,“出去是你說要出去,待家裏也是你自己在說。我可沒給你半點意見,怨不得我。”
元思思見班羽小眼神轉着,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東西,喊道:“什麼叫都依我?”
“我……”
“你什麼你,你煩人。”元思思哪裏肯給班羽接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