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閨蜜情在成家過日子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後變得輕微縹緲。
說什麼好姐妹一輩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都是扯淡。
莫寧板着臉鄭重的遞給了舒怡五十元錢,還不忘囑咐:“一定要還!”
舒怡接過錢淚流滿面,她好想唱一首《好心分手》獻給莫寧。
主持人錢滿又囑咐了幾句,男人們紛紛出家門了,上午,孩子們也被分配了單獨的任務,一時間,偌大的院子只留下了三個媽。
“導演,沒劇本嗎?”舒怡看着導演,導演聳肩,“自由發揮時間。”
“要不……我們先把家裏收拾收拾?”徐秀雲建議,莫寧附和點頭:“好。”
舒怡翻白眼,“好什麼好,我纔不當家庭婦女。”
“那你要幹什麼?”莫寧頭疼,舒怡抱着雙臂一臉自信:“我要去掙錢。”
……
舒怡並不是隨便過嘴癮的,她到底是拉着兩個家庭婦女走出了屋門。絕不當家庭婦女……這話一直被舒怡放在嘴邊,創業的後期,她和薛寧爲了這個吵過無數次,但她從未妥協。按照舒怡的話來說,我可以爲你收拾家務做飯熨衣,但我絕不會在我最好的年華苦苦守在家中爲你一人。婚姻愛情不是女人的束縛,她要在最精彩的光年花枝招展的迎接朝陽。
山裏的風拂面吹來,每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舒怡邊走邊揮着胳膊唱歌。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場
看到神鷹披着那霞光
象一片祥雲飛過藍天
……
唱了幾聲,她用胳膊杵了杵莫寧,“親愛的,該你了,拔蘿蔔。”
莫寧:……
不一會,跟拍的幾個攝影師的鏡頭都有點抖。導演甚至看過兩個人的表現萌生了找莫寧和舒怡主持綜藝檔脫口秀節目的衝動,一個逗樂,一個悶騷,絕對能夠調節當下觀衆胃口。
一路上,因爲舒怡燦爛的歌聲和莫寧鬱悶的“嘿呦嘿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抱着孩子出來看熱鬧的女人,舒怡湊了上去,“大姐,平時你們靠什麼掙錢?”
突如其來又突兀的問話把女人給問尷尬了,她懷裏的孩子滴溜溜的看着舒怡,倒是家裏的漢子出來回答,操着當地口音說了一堆話。
舒怡沒聽懂,掏了掏耳朵,扭頭看鏡頭。
徐秀雲也是一臉的納悶,莫寧想了想,說:“他好像說可以編花籃,做家務,幹農活。”
臥槽?
舒怡想了想,“要不咱還是回去收拾家務去?”
……
導演也知道不能再開玩笑了,他衝錢滿點了點頭。
錢滿一揮手,不遠處來了一輛冒着黑煙發出巨大響聲的拖拉機。
“導演組體諒三位初來乍到不容易,特意爲三位在村口開了一家“姐妹樂”飯店。”
莫寧長舒一口氣,開飯店好,開飯店好……她看到拖拉機還以爲三人馬上要下地幹活去了。
三個人坐上了拖拉機拉風的趕往村口。
路上,幾個人居然偶遇了各自的老公。
三個男人正在村邊坐着苦力,表情最痛苦的當屬楚明瞭,白色的毛衣落滿了灰塵,早上還美滋滋的俊臉皺成一團,他喫力的抬着水泥鴨子一般的挪着步子,每走一步都似用了全勁兒。他身邊的文天西脫了外衣,額頭都是汗水,正拿着鐵鍁看樣子是在拌沙子。
三個女人的視線完全被夏風吸引了……
夏風赤/裸着上身……
肩膀上單着一個扁擔,看樣子是裝了水泥石塊之類的重物,他步伐沉穩,肌肉充血凸顯,隨着動作人魚線清晰可見。不同於兩個人的喫力,他面不改色,健步如飛,古銅色的肌膚隱隱泛着水光,滿屏的荷爾蒙幾乎溢出。
舒怡看的眼睛直冒光,徐秀雲也是目不轉睛的看着,莫寧本來看的挺入迷,結果一看見兩個人花癡的樣子有些不開心了,她咳嗽了一聲,提醒兩個“已婚婦女”,非禮勿視。
舒怡和徐秀雲瞬間回神,倆人用手扇了扇臉風,呼呼,怎麼突然有點熱?
終究是聽見了拖拉機發出的誇張聲音,三個男人停下了動作。
楚明看到舒怡立馬扔下手裏的水泥,狂奔着追車:“哦,他媽,哦,他媽,不要離開我……”
舒怡不愧是專業演員,露出悲傷的表情,她伸出纖纖細手:“哦,他爸,哦,他爸,你要多保重……”
莫寧聽了直嘟囔,“怎麼感覺你倆像是在罵人。”
舒怡:……
徐秀雲沒忍住笑了。
文天西定了身子,看着車上的女人,準確的說是看着莫寧。莫寧額頭散落一絲長髮,嘴角噙着笑,她穿了一身簡譜的碎花衣服,符合大山的氣質,又凸顯了女人的蕙質蘭心,她正溫柔的望着這邊。他的心裏又酸又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文天西轉過身,果不其然,夏風正凝視着莫寧,而莫寧的笑也是給他一個人的。
倆人在鏡頭前就這麼毫無顧忌?
文天西願意選擇相信這只是團隊炒作。
可那眼神……又騙的過誰?即使是當年那個害羞向他表白的莫寧也從未這樣看過他。
情深意切,繾綣纏綿……
楚明也發了,他被這口狗糧撒的內心酸爽,這倆人也是夠可以了,目光這麼粘着幹什麼?有本事抱上去啊。
導演非常體貼人心,對着夏風喊了一聲:“追車。”
夏風可是一個認真聽話的好演員,他把擔子一扔,追了上去。
別說是拖拉機,現在就是轎車他也能追上……
在舒怡和徐秀雲的驚呼聲中,在莫寧驚羞的注視下,夏風已經坐在了她的身邊。
瞬間,整個屏幕都充斥着浪漫的粉紅。
影帝追拖拉機示愛,真是有夠前衛浪漫了……
夏風的胸口微微的喘息,男性荷爾蒙流入在場每個女人的眼中,他轉過頭看着莫寧,輕聲問:“去哪兒?”
莫寧已經傻眼了,心跳的劇烈:“飯店。”
“喫飯?”
“嗯。”
……
舒怡的一巴掌拍在臉上,天啊,親愛的,你快醒醒,咱們是去做飯,怎麼就變成喫飯了?男色當頭,果然嘴都不是自己的嘴了。
夏風微微一笑,如墨的眸子看着莫寧:“早些回來,我和糰子在家等你。”
說着,他把兜裏僅剩的三百五十元都遞給了莫寧,“好好喫。”
莫寧從兜裏掏出手帕,“擦擦汗,穿上衣服彆着涼。”
夏風的頭一歪,湊到她面前,眉毛一挑,並不動。
莫寧鬧了個大紅臉,但還是溫柔的爲他擦去了額頭的汗水。
旁邊都是吸氣聲。
“我該走了。”夏風望瞭望來時的路,莫寧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
夏風笑了,“把手帕送我吧。”
莫寧低着頭遞給了他,夏風接過手帕,跳下了車,瀟灑的離開。
鏡頭給了手裏握着那三百五十元前的莫寧一個特寫,導演組驚喜的發現,moni的眼眶居然泛紅了。
明明只是三百五十元,明明只是一句“早些回來,我和糰子在家等你”,莫寧的鼻子怎麼就這麼酸,內心怎麼就這麼感動滿足外加幸福呢?
舒怡不幹了,“導演,難道我穿越了,來到《浪漫柔情恩愛秀》現場了?”
導演都樂瘋了,第一集就來了這麼一個極致曖昧片段,收視率還不漲瘋了?
莫寧還在盯着那錢看,舒怡牙疼的看着她,“嘖嘖嘖,行了啊,別沒完沒了了,嫉妒死我和秀雲了。”
被提及的徐秀雲笑了笑,“莫姐,好羨慕你。”
莫寧把三百五十元放進兜裏,她一改往日在鏡頭前的矜持,她低下頭咧嘴一笑,“是啊,好幸福。”
“你再這樣會沒朋友的你知道嗎?”舒怡一本正經的看着莫寧,打心底裏爲自己的閨蜜開心,看了她這麼多年總算遇到了一個可靠癡纏成熟的男人,現在莫寧還敢說跟夏風沒什麼嗎?如果夏風心中的人不是莫寧,舒怡願意當衆胸口碎大石外加口吞水銀。
“想不到夏影帝以後也是一個妻奴。”舒怡壞笑,“錢都給我們moni了。”她有意逗弄莫寧,誰知道莫寧理解錯她的意思,她緊張的按緊了褲兜,“不許再借,這可是他爸的血汗錢!”
那緊張兮兮的表情,那水汪汪認真的大眼睛……
舒怡看的直咬牙,天啊,這是在誘惑誰?她一個女人都已經受不了了,更不用提回頭夏風看到回訪時的表情了,會不會……獸/性大發?
有了中間離譜又感動的小插曲,莫寧的心情立馬不一樣了,一改之前的忐忑,揣着三百五十元的她就像揣着全世界。
是啊,她有了夏風,害怕什麼?
可還沒等這甜蜜褪去,殘酷的事實就把她打回了地獄。
打開門,三個原本想在姐妹農家樂攜手大幹一場的女人傻眼了。
眼前這個滿屋灰塵,到處蜘蛛網,破敗的恨不得漏風的六十年代的破院子到底是劇組從哪兒淘出來的?